“你干嘛不躲开？”郑苗苗皱着眉问他。
她知道林澜的身手也相当好，要是他想要躲开的话，泽维尔不会这么轻易就伤到他。
泽维尔这一拳可不轻。
“This is a winner’s grace.”林澜低头，对她眨了下眼。
他少有这样带着少年气的模样。
他是这场感情的胜利者，让他一下也没什么。
郑苗苗无语。
她怀疑他今天这么积极来上课，就是为了向他忠心的下属炫耀。
第122章 沈序来了
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第二天林澜就没有去上课了，把郑苗苗又吭哧吭哧带回庄园了。
婚期订得很紧，林澜想要把一切都安定下来先再做打算。
这也是郑苗苗的意愿。
于是紧赶慢赶选来选去，最终选定了32天后。
这段时间整个格兰家族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婚事。郑苗苗虽然想当甩手掌柜，但是毕竟是婚事的两个主角之一，大部分事情都少不了她的参与，也是闲不下来。
期间很多人联系过她，她基本都是搪塞过去。
直到有一天，她难得从庄园那些乱七八糟的婚事安排中脱身，去自己在M国的分公司视察时，遇到了沈序。
她是在公司楼下遇到沈序的。
男人站在车前，颀长的身形格外高大，身上却有些凌乱。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苗苗。”沈序对她笑了笑，翠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
“你怎么在这里？”郑苗苗皱眉，在他面前站定。
“你不想见到我是吗？”他声音哑然。
郑苗苗摇摇头，她看了一眼周围，对沈序说：“换个地方说吧。”
沈序动了动嘴唇，但没说什么，点头同意了郑苗苗的提议。
他选择坐上了郑苗苗的车。
郑苗苗带着他一路驶到了自己之前在这座城市购置的房产里。
还好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考虑到了公司和学校，离这两个地方都不算远。
随着房间门被后面走进来的沈序关上，整个房间像是一块瞬间切割掉与外界联系的封闭空间，一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沈序靠在门上，他的身形太高大，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看着郑苗苗的背影，一路上的沉默终于在此刻打破。
郑苗苗慢慢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你要问什么？”她没有回答沈序的问题，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你要跟格兰家族的家主结婚了，是吗？”沈序沉默好久后，盯着郑苗苗的眼睛，字字停顿地问她。
“不是要跟他结婚，而是已经结婚了。”郑苗苗面无表情地纠正他。
“是吗？”沈序冷笑一声，表情一瞬间变得甚至有些狰狞，“你们已经结婚了。”
他用一种诡异的平静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郑苗苗不置可否，只是问：“谁告诉你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她尽可能地去延迟消息的蔓延，但毕竟她要瞒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最近这段时间她也见了不少格兰家族的人，包括高层，瞒不住也很正常。
只是这速度比她想得快一些。快到原本还在国内的沈序已经到她面前质问她了。
沈序说出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答案：“谢以展。”
“是吗。”郑苗苗自语了一声，想一会儿后又说，“他居然会告诉你。”
仔细想想，谢以展会知道消息并不奇怪。因为之前种种迹象都表明，谢家——尤其是谢以展掌握的那部分谢家——跟格兰家族的联系是很紧密的。
既然这段时间她见了不少格兰家族的人，甚至整个格兰家族都在为她和林澜的婚事而忙碌转动，那么谢以展知道点风声也并不奇怪。
只是谢以展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序让她觉得奇怪。
“很意外吗？”沈序看着她。
郑苗苗缓缓点头，却又说：“不过也不重要。”
沈序突然扶额“哈”地笑了一声。
他一直都是把黑发随意拢到额后的背头，此时却有些凌乱，散落了几缕到额前。
这浓郁的黑发如同海藻般散落在他的脸颊两侧，加上翠绿若深湖之水的眼眸，使他看起来几乎像是水下的某种高大而神秘的怪物。
“确实不重要。”他喃喃自语。
“他绑架了你，本来就该死，他的想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他抬头，翠绿的眼眸像是一根根丝线般，缓缓从郑苗苗的躯干爬到她的眉眼中。
谢以展知道了这些消息，可是他本身却伤重到短时间无法离开医疗器械，情急之下，他竟然选择把这些消息告诉给了沈序。
“可是我呢，苗苗。我对你来说，重要吗？”他直起身，慢慢朝郑苗苗走去。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形遮住大半，在地板和墙壁上映出浓重的黑影。
那气势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吓人。
但郑苗苗只是抬头平静地看着他，未曾有一步后退。
他走到距离她几乎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什么都没做，一阵死水的沉默后就，他低头哀伤地看着郑苗苗：“你要结婚了，我算什么？”
为什么偷偷瞒着他们去和别的男人结婚。
明明他都能接受和别人一起拥有自己的珍宝，让他们一起分担她的忧愁，增加她的快乐。
可是，做到这个程度上，还是不够吗？她还是要一点都不留恋地把他当做一个破旧的东西扔掉吗？
“算第三者。”
郑苗苗注视着他，冷静地说。
“……”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沈序脸上的近乎于怨恨的哀伤都来不及收起来，直直地变得空白了。
“……什么意思？”他从喉间滚出这几个字，似乎一下子生锈了，根本无法转动脑子去思考。
“一直都是这样啊。”郑苗苗的表情却很自然，“之前我跟钦安还在一起的时候不就说好了，你做我小三啊。”
“……”沈序神情还是相当混乱，“可是…可是你现在要跟别人结婚了。”
“又不影响。”郑苗苗耸肩。
“我跟林澜结婚，是为了找到钦安的下落，找到了之后，这个婚姻不会存续的。”郑苗苗无所谓地说。
“我瞒着你，是怕你拦着我，影响我计划。但是，不是说结了婚就不要你的意思。”
要，不要。她把沈序说得像一只她的小宠物。
可这种称不上尊重的口吻，却让沈序的心中不争气地涌起了喜悦。
像是汩汩流出的泉水，瞬间冲淡了之前苦涩的怨。
“乖了，不要胡思乱想。”她踮脚仰头，亲了亲沈序的唇角。
“我心里一直有你。”她说。
这倒，不算谎话。
这些年来，沈序对她的付出，她自然看在眼里。人非草木，更不是铁石心肠。
第123章 身世之谜
要说她有多爱沈序，那是无稽之谈。
但是如果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有些太无情了。郑苗苗自认一直都不算是无情的人。
她内心深处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她本身的情感细腻丰沛，很容易共情，别人对她好，她也会放在心上。
沈序以前确实是傻吊不当人，但是好在知错就改。之前哪怕她要跟林钦安结婚，他为了她也愿意尽心尽力保护林钦安。
能做到这点并不容易。
更不用说失去林钦安的这些年，他对她倾尽全力的帮助和付出。
既然这样，郑苗苗对他也不会说是一点情感都没有。还是挺喜欢的。
被郑苗苗亲了之后，沈序整个人都有些怔愣了。
他眨眨眼睛，看上去呆呆的，竟然有些可爱。
“……你说你跟林澜结婚是为了林钦安。”他说，“也就是说你觉得林钦安没死。那等你找到林钦安之后……”
等你找到林钦安之后——
你还会要我吗？
他迟疑很久，才把这句话问出去。
郑苗苗噗嗤一声笑了：“当然。”
沈序一颗一直悬着的心此时终于落下。
他也知道自己不争气，仅仅是因为郑苗苗同意一直留他在身边，仅仅是她愿意再身边众多人之中留一个位置给他，他就这么满足。
确实不争气，但是……
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早就不奢望独占她了。她本来就应该像风一样，去她想去的地方，去做她想做的事。
他只是怕她身边一点位置都不给他留下，怕他一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她。
怕她对他只有冷漠的、保持距离的疏离。
这样他是接受不了的。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心脏被千刀万剐，密密麻麻地疼得厉害。
只要她身边永远能保有他的位置，那么无论她要去哪里，她身边还会出现什么人……他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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