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苗苗想起了一些事情,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你中药了?”。
第18章 祭品与笼
李修译迷茫地看着她,似乎没听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啧。”郑苗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先找个地方把他放下来。
应该不至于中招吧,同学会,有谁能想着给他下东西?
可能是醉酒反应?
以前确实没见过李修译喝醉的模样,那会儿他从不喝酒。所以现在郑苗苗也拿捏不准现在这样是不是他醉酒之后的正常反应。
酒店很近,过了红绿灯没两分钟就到了。
郑苗苗在前台登记了一张大床房,刷李修译的卡,顺利刷出来了。
期间李修译一直乖乖站在她身边,低着头,面容隐在黑发下。
前台见这个高大漂亮的长发男人一直沉默地站在郑苗苗身边,不由多看了几眼。
登记完之后,郑苗苗就拉着他去房间。到了房间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修译,才发现这人真的好像烫得厉害。
有点不对劲。
送他去医院吗?
好麻烦啊。
郑苗苗想了想,拿出刚才从李修译身上摸出来的手机,然后拉过李修译的手,按在了指纹解锁的地方。
解开了。
郑苗苗眼睛一亮,随后在通讯录里面找到备注是秘书的人,拨通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看来是个相当敬业的秘书。
“李总,有什么吩咐?”是一道温润的男声。
“我是李修译的高中同学,现在他喝醉了,我带他在酒店休息,不过我看他状态好像不对劲,你能不能现在过来送他去医院?”郑苗苗问。
她紧接着就通过微信发去了定位,又备注了房间号。
秘书反应很快:“好的小姐,我马上到。麻烦你了。”
“没事,你尽快。”
郑苗苗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正准备直接走,但是刚站起身,手却突然被李修译抓住了。
他的手烫得可怕,郑苗苗都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可是力气却大得吓人,郑苗苗用力甩了甩,完全挣不开。
“苗苗,不要走……”
她听见李修译抬头看着她,眸色泛水,漂亮得像金色琥珀。
“你秘书马上就来了。”郑苗苗面无表情地说,“你把我放开。”
这家伙到底醉没醉?不会是故意装醉卖傻吧?
“苗苗,苗苗……我好难受……”李修译难受地喘气,胸膛起伏。
就算真的中药了,现代的药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现代这种催情药物大部分自己忍忍就行。
郑苗苗想着,双手蓄力,狠狠一甩,终于把李修译的手挣脱开了。
她抬腿就准备走,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落地声。似乎是李修译想要下床,却直接摔在了地上。
然后郑苗苗的腰就被人抱住了。
后背贴上来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你到底要干嘛?!”郑苗苗不耐地转回身,大声问他。
然而她一回神,视线落到李修译身上,却是顿住了。
这人在脱上衣。
脱掉之后,他身上居然缠绕着许多细细的银链。
银链顺着漂亮流畅的肌肉缀在他身上,先是在修长的脖颈中缠绕几圈,脖子上挂着一个像钥匙一样的东西。而后向下,缀在他的胸前,又顺着他的腰腹蜿蜒垂落……
银链似乎是定制的,做得相当漂亮,让这具本来就如同上帝最杰出的雕刻杰作的身体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甚至许多地方还缀着宝石和珍珠。
墨色黑发如海藻般散落在他的后背,黑白的强烈对比,更加衬得他美若玉璧。
他变得更美了,可是这美却不再是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美,这些银链和珍宝如同靡丽的花纹,在他身上肆意地刻画着。光风霁月的神明,如今不过是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一件被他自己精心包装的礼物。此时他甚至自己解开了礼盒的彩带,满怀期待地将自己献给面前之人。
郑苗苗一时间都看呆了,紧接着就被李修译拉着,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她坐在床沿,身上整齐地穿着她来时那件豆绿长裙,而半跪在她身前的人却赤裸上身,如神台上被献祭的珍宝。
祭品神色哀伤而虔诚地看着他的神明。
不是,这也太超过了吧,她这是误入了什么频道吗??
郑苗苗内心尖叫,可是她又被李修译这献祭一般的、虔诚的神色所震慑。
她看到李修译的手抓过她的手,然后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一路向下。是微烫而细腻的肌肤,是流畅而有力的肌肉,是冰凉而坚硬的链子。
她下意识扯了一下,结果听见李修译不受控制地发出低哑的闷哼。
“苗苗,轻一点。”他温顺地说。
郑苗苗:“……”
好在除了这两颗珍珠之外,其他的都是简单地缀着——在李修译带着郑苗苗的手一路下滑到腰腹时,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这个。
“苗苗,对不起。”他再一次说。
“当初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只是回去太危险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他抬头看着郑苗苗,向她诉说,仿佛忏悔室前绝望的罪人。
“我以前对你不好……”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很多次差点死了,梦里都是你难过的模样。”他说,“所以,那时候我就想,我不能死。”
“如果我活下来了,我就要把自己献给你赎罪。”
“苗苗,你从来都不脏,污秽的是我。”
郑苗苗的手还被他拉着,指尖戳在他腹部上,那小块皮肤热得滚烫。
“这样……苗苗满意吗?你可以随便弄脏我,可以打我折磨我……”
郑苗苗没说话,他又拉起她的手。
郑苗苗身体一僵,用力想要抽回手,可这次李修译却是真的用上了劲,郑苗苗根本抽不回来。
“李修译,你放开我!”见手抽不回来,郑苗苗不由厉声阻止。
然而李修译却充耳不闻。
郑苗苗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但最终什么都没碰到,只感受到一个金属笼子似的东西。
“我的一切,都只能由你来掌控。”
他的另一只手将脖子上的钥匙扯下,塞在了郑苗苗的手中。
“我是你的礼物,是你的祭品。”
他浅浅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
…………
郑苗苗只觉得活了二十多年的三观,再一次碎裂成齑粉了。
不是,正常人会给自己戴这个东西吗?还把钥匙给她??
第19章 秘密
那钥匙塞到郑苗苗手中,她顿时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把它甩了出去。
“叮咚”几声,钥匙被摔到酒店光滑的瓷砖上,滑出去了好远,最后撞到沙发脚才停下。
李修译也转过头,看着被毫不犹豫扔出去的钥匙,眼眶蓦地红了。
趁着他走神的这会儿,郑苗苗直接“蹭”地起身,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苗苗……”
她全然没理会房内李修译那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她心里只有三观被碾碎的大写的震撼和无语,脑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只能下意识找个人先迁怒。
真是的,刚才那个秘书怎么回事!不是说马上就来吗?人呢???
亏他还是特秘,邬启就比他靠谱多了!
她心中愤愤地想着,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走得飞快,马上到电梯间下楼了。
还有李修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是个变态?
知道你现在不洁癖了,但是实在是没必要两级反转吧?没洁癖了,变成一个变态就很有意思吗?
她越想越气,“叮”地一声,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她正准备走出去。
然而一抬头,却看见电梯外站着两个人。
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都很高,都快把电梯外面的光线挡没了。
第二反应是……不是,这站最前头的人怎么这么眼熟?
又是老熟人?
郑苗苗愣了一会儿,成功把这人认出来了。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古制的淡青长衫,长衫极其有质感,袖口和领口处刺着精致繁复的暗纹,像是活生生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有着和李修译极其相像的脸和气质,同样的霞姿月韵、仙姿佚貌,不同的是他的头发竟然是银色,用一根青玉簪子简单地挽起,而且他却比李修译给人的感觉更加冰冷、深不可测。
光是站在那里,他那看起来有些瘦削的身体,就给人如山海般岳峙渊渟的沉稳和神秘。
李聿淮。
李修译的舅舅,李家真正的掌权人。
郑苗苗抿着唇,她和这人曾经有一段不算愉快的相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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