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自持地兴奋起来,似乎她的生命,和他自己的生命,都全然交付在对方的手里,这种认知使他兴奋得手指颤抖。


    他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轻拍郑苗苗的后背,柔声说:“没事,乖宝,不要怕。”


    “我是你的,你可以对你的所有物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沉而优雅,仿佛是一只美丽而邪恶的恶魔在低声诱哄他无知的信徒。


    郑苗苗只觉得脊柱一阵阵发寒。


    以她对祁谨的了解,此时他的兴奋全然不似伪作……他真的希望她能够摆弄他的生命。


    这种癫狂的想法让郑苗苗感到不寒而栗,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面对这种程度的神经病她只觉得荒唐。


    而且随着她无法动弹而只能被迫含住他的喉结的时间越久,覆盖着她的这具强壮美丽的男性躯体便越发从冰凉变得灼热,甚至郑苗苗还明显感觉到了有个东西抵得她腿疼。


    祁谨这家伙居然是真的变态!!


    她气愤地对着他的喉结咬了一口,祁谨再变态也改变不了这地方脆弱又敏感的事实,于是她在祁谨吃痛的瞬间狠狠推开了祁谨。


    “嗯——”


    祁谨闷哼一声,仰着头低喘。


    他的眉骨和额前不知何时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眼角泛起潋滟微红,胸前起伏,弄乱的领口下起伏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郑苗苗以前知道祁谨很好看,谁都知道。但是从前他的好看是不容观赏的,因为每一个真正接触过他的人,都会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让人不敢言的压迫感,仿佛井底之蛙望明月,更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可是此时他却露出了之前从未展现的情态。


    堕落的,脆弱的。稠丽的。


    不可侵犯的神明,变成了摄人心魂的精怪。


    那种面对外人时的压迫感和距离感完全消失,此时只剩全然的美和引诱。


    这超出人类审美极限的美颜暴击对郑苗苗一个颜狗来说是致命的。


    像是钩子一般勾缠着她的耳朵和眼睛,她不自觉地盯着祁谨看,目不转睛。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准备起身,却被他拦腰又抱回了自己怀里。


    他笑着,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她感受到男人的胸膛都在愉悦地轻颤。


    “乖宝咬得真好,再咬一口好不好?”他诱哄着。


    郑苗苗忍无可忍:“你神经病啊!”


    “你别拉着我了,我要回去!”她气急败坏地将男人不知何时又抵在她胸前的手拿下去,眼睛狠狠瞪着他。


    然而男人此时早已被她先前的一番动作挑动得情难自己,他翻身将郑苗苗抵在身下,声音嘶哑:“乖……我不做到最后,但是苗苗把我弄成这样,不能放着我不管吧……”


    “乖宝,帮帮我……”


    他拉着郑苗苗的手……


    亲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郑苗苗的颈间和唇上。


    郑苗苗瞪着他,什么叫她把他弄成这样?还有这样倒打一耙的?!


    可是她也看出了男人此时已经是万般忍耐的结果,跟祁谨硬刚她是不可能能刚得过的。


    而且此时她确实也有些被引诱到了,她盯着他那双神秘而美丽的眼睛,如同无月之夜黑沉中泛起幽蓝的大海,仿佛魂魄都被摄入其中,鬼使神差地半配合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


    橘色的日光残蜕落到躺椅上的两人身上,整个木屋都被昏沉暧昧的橘色笼罩着。


    郑苗苗脸颊早已是血红,此时心中是满心的恼羞成怒和自我厌弃。


    尽管这一切都是祁谨的半强迫,可是她想到林钦安,想到刚才的色授魂与……她还是有些厌弃自己。


    “乖宝,我送你回去吗?”祁谨在她唇边落下一吻,郑苗苗却偏头让这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郑苗苗说着,又恶声恶气地说,“你别跟着我,我看到你就烦!”


    其实她身上的穿着都已经被祁谨整理得相当妥当,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凌乱暧昧的模样。


    她起身——这次终于没有被祁谨阻拦——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软。


    没有跟祁谨道别,自己自顾自走出了木屋。


    只是走到门口,被晚间的海风一吹,她这乱七八糟的大脑终于降温了一些。


    她想了想还是回头跟祁谨说一句:“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要结婚了,别上赶着当小三!”


    说完她就匆匆离开了,一路上又有些后悔。


    她一面觉得应该态度坚定地跟祁谨划分界限,尤其是刚才她脑子不清晰的状态下和祁谨险些突破红线。


    可是出来后她又觉得不应该激怒祁谨,毕竟祁谨刚刚才拿林钦安的安全威胁她。


    好烦!


    她有些痛苦地抱着头。


    所以她以前,到最后才那么讨厌祁谨。


    她在这种老狐狸面前就像个傻子,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还拎不清!


    ……


    郑苗苗离开后,木屋瞬间沉静下来。


    落日收拢最后一丝暮色,只剩淡淡的微蓝色月光落入屋内。


    “就这么让郑小姐走了吗?”


    就在祁谨望着门口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祁谨依然看着门口,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一道高大强健的身影从门口走来,男人硬挺冷酷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分明。


    第9章 来电


    是邬启。


    “你还想拦她吗?”祁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上挑的笑意,好听得直勾人耳朵,可是再看他的面上,分明是凉若秋湖。


    暮色中邬启高大的身影有一半隐入昏黄,邬启没有说话。


    祁谨食指轻轻敲着躺椅的扶手,有节奏的敲击声撞击着这片凝滞的空间。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快结婚了。”


    祁谨说到这,嘴角终于勾起笑意,可眸中的冷色却如刮骨冰棱。


    “只是一个趁虚而入的贱男人而已。”


    他的语气稀松平淡,木屋中的敲击声却停了。


    他发现郑苗苗的行踪,也只是比沈序快了几天。


    只是他并没有像沈序那样莽撞,找到了郑苗苗就不顾一切地来找她,结果又是被排斥又是遭到了晴天霹雳。


    祁谨是在发现郑苗苗出现在家乡之后,就立刻动身来到了这里。但是他没有立刻见郑苗苗,而是在找到郑苗苗的行踪的情况下,让人顺藤摸瓜调查出这两年来她的行迹。


    于是祁谨得到了无数的照片,是正苗苗和林钦安在世界各地留下的记录。


    他看到无数照片上那个总是和女孩亲密无间的男人时,心中的戾气在胸腔中几乎沸腾。


    他们到处找她,可她却两年来消息全无,漫长的七百天几乎要将他变成瓶中恶鬼。


    他无数次想起她最后离开时的眼神,无数次忧虑她的安危,两年多来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他的轻蔑成了滚烫热油,将他的血和心脏滚做成烧心的执念。


    可到头来,居然是这么一个低等东西,将她偷偷藏起来,还获得了她全心全意的爱。


    是的,全心全意的爱。


    当初他总是看轻她,或许也是他潜意识中不愿意承认,他祁谨高高在上了二十多年,到头来看上一个普通女孩,可女孩却也只是为他的钱权和皮相着迷。


    他以为这个女孩没有心。他冷眼看着许多和他一样的同类围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渴望和犹豫,看着她轻浮又可笑的处处留情。


    一个不长心的小玩意儿。


    彼时他这样想着。


    他总以为自己看透了郑苗苗,看透了这个肉体和心灵都同样贫瘠的女孩。所以他总是对她时好时坏,也并不愿意承认她就是自己一生的伴侣,他从没想过她会离开。


    她最后离开得那么悄无声息。没有告别的刻意,也没有不告别的刻意。


    她像丢下她前半生的沉疴一样丢下了他们。


    祁谨想了许久许久才明白,她比他们想得心都要硬。


    权力,财富,美色。她都想要,可是这些在她心里都比不过她自己。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自以为是的给予的一切,对她来说早已汇聚成泥黑沼泽,如果她要得到那些,只能放任自身沉入其中。


    所以她走了。


    爱慕虚荣只是她的表象,冷心冷肺才是她的底色。


    祁谨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真正爱上谁。可是照片里,女孩看着那个男人的目光却是那样明亮。是全然的信任,爱慕。


    原来她也会这样爱上一个人。


    可是却是对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祁谨压下了翻涌的暗色。


    “总是要有耐心的,邬启。”


    他好像在告诫邬启。


    纵然他无数次想直接举枪将那个野男人打得穿肠烂肚,可是他已经无法接受第二次失去的后果了。


    邬启仍然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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