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老爷子整理好情绪,对一旁的郑好笑了笑道:“你这丫头,嘴皮子可真厉害,爷爷谢谢你的保护,”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好好啊,能不能帮爷爷一个忙?”
郑好立刻应道:“爷爷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老爷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能不能……帮爷爷去看看小鹤,安慰安慰他?”
看着老人强撑的坚强,郑好郑重地点头:“好,爷爷,我这就去。”
她随即朝停在远处的三宝招手:“三宝,过来。”
三宝“啾”地一声拍着翅膀飞来。
郑好将三宝轻轻放在老爷子手中:“爷爷,让三宝陪您说说话,我去陪沈鹤归,等会儿再来陪您。”
说着低头对三宝嘱咐道:“三宝,给爷爷唱首歌听。”
“嗯,好的好的,姐姐,”三宝扑棱着小翅膀,用脑袋蹭蹭老爷子的手:“爷爷不伤心,三宝陪你,三宝唱歌。”
韩琼见状,也上前扶着老爷子在沙发坐下,郑好见他安顿好了,便转身上楼,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革命听到声音连忙开门,郑好走进来对着他们俩说道:“我来陪陪他,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离开,高志远顺手带上了门。
郑好走到沈鹤归身边,他仍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她想了想,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下,轻声说道:“别不开心了,我帮你把坏人赶跑啦。”
沈鹤归这才低声回道:“我没不开心。”
“瞎说,”郑好指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你眼睛都红了,还说不伤心?”
沈鹤归连忙抬头,用力眨了眨眼:“你看错了,是眼里进东西了。”
“哦?进东西了是吧?”郑好凑近些,抬手在他眼前故作认真地扇了扇:“那我帮你扇扇。”
这举动终于让沈鹤归的神色松动了几分,看向她:“你怎么上来了?”
“爷爷怕你躲在楼上偷偷哭鼻子,让我来安慰你。”
沈鹤归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谁会哭鼻子!我都多大的人了!”
郑好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既心疼又有些好笑,顺着他说道:“行行行,你没哭,是我想你了,不行吗?我来看看你。”
这话让沈鹤归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重复:“想,想我?”
郑好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模样,沈鹤归本就皮肤白皙,此刻眼眶通红,连眼尾都染着一抹红晕,配上绯红的脸颊,活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看得郑好手痒痒的,真想伸手揉一揉。
但她按捺住了这个有点“流氓”的念头,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到书桌上的照片:“咦,这是你妈妈吗?”
沈鹤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拿起照片轻声道:“嗯,是我妈妈。”
“呀,你妈妈真好看!”郑好凑近细看,不由的赞叹。
沈鹤归生了一双像他父亲的桃花眼,但其余部分都随了母亲。
不同的是,他那负心爹的桃花眼里总带着几分滥情,而沈鹤归的眼神却像照片中的母亲一样清澈冷清。
照片中的沈母是个气质清雅的女子,一瞧便知是书香门第出身,但根据沈鹤归偶尔提及,他母亲应该是位能力十分出色的同志。
“是啊,我妈妈最漂亮了,”说起母亲,沈鹤归的话速快了些,语气也轻快起来:“小时候她以前常带我出去玩,去上班、逛街、吃好吃的,还去游乐园……”但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终沉默下去。
郑好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照片和沈鹤归之间流转。
她想起初次见面时,沈鹤归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满脸故作桀骜,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放下了防备,或许是在朝夕相处中,在一次次并肩出任务,一起玩闹的日子里,他眼中的冰霜慢慢消融。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需要被理解和呵护的少年啊。
郑好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来,坐下,我的肩膀借你靠靠,想哭就哭吧,哭完之后,我希望你别再为那个负心人难过了,咱们不稀罕。”
沈鹤归嘴硬道:“谁,谁要哭了!我才不会哭呢!”
郑好见他死鸭子嘴硬,干脆一把将他拉下来。
沈鹤归没防备,被她拽得跌坐在床沿,下一秒,郑好已将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拍了拍他的背:“哭吧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
虽然有些羞窘,但沈鹤归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下来。
似乎真的被郑好那句话说服了,男人哭一场,并非什么丢脸的事,他悄悄将脸埋进郑好的颈窝,告诉自己,只软弱这一回,就这一回,以后,绝不再为这些事难过了。
可一想到母亲生前受的委屈,心口还是阵阵发疼……他不禁说出口:“郑好,我想妈妈了。”
郑好感觉到颈间传来温热的湿意,她没有出声,更没有笑话他,想念妈妈,从来都不是错。
第376章 行程出发
沈鹤归稳定情绪后,蹭了蹭眼泪,低声喃喃道:“你衣服被我弄脏了,去换一件吧,”说着的目光落在郑好微湿的肩膀上。
郑好倒觉得肩膀没什么,反倒是脖子上沾了不少他的眼泪,也没拒绝点头应道:“行,那你洗把脸,等会儿下去吃早餐,不知道琼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见沈鹤归神情还有些低落,郑好伸手捧住他的脸,揉吧揉吧的捏了捏:“打起精神来!别忘了咱们今天吃完早餐,差不多就得出发去玩了,别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扰了我们的兴致。”
沈鹤归被郑好捏着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乖乖点头:“嗯,好的。”
等郑好出去后,他傻傻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捏过的脸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有些发愣。
郑好可不知道这家伙在发愣,她一出门,就看到靠在走廊栏杆上的王革命和高志远,便冲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会意,脸上都露出笑容:“好姐,琼姨做好了早饭,叫我们下去吃呢。”
“嗯,你们先下去,我换件衣服就来。”
“换衣服?”王革命有些不解,但高志远心细,注意到郑好军绿色衬衫肩头的深色水渍,便一把搂住王革命的肩膀:“走,咱们先下去吃早餐。”
等几人下来吃早餐时,桌上依旧摆着老三样,鲜肉米粉,清汤,白粥,还添了些小煎饺,配上韩琼秘制的蘸酱。
几个人一尝蘸酱,顿时辣得说不出话,最后沈鹤归他们纷纷“投降”,实在扛不住这辣度。
郑好却吃得嘶溜嘶溜的,哪怕辣得眼睛发红也毫不气馁,连连称赞:“好吃!”她还眼巴巴地望着韩琼:“琼姨,这蘸酱能让我带一罐走吗?”
“有呢有呢,”韩琼笑着应道:“琼姨特地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一罐。”
老爷子喝着豆浆,看着他们说道:“爷爷让你们琼姨给你们备了些东西,等你们走的时候都带上。”
“嗯嗯,好的,谢谢爷爷!”郑好听到老爷子给他们准备了东西,毫不客气地点头道谢。
她知道,跟老爷子相处太过客气反而会让他不高兴,况且老爷子也不缺这点东西,她心里琢磨着,等到了王革命家,要是能挖到人参,就给沈爷爷捎些回来。
王革命有些局促,刚想说什么,高志远连忙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随即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别多话,爷爷给的就拿着,要是过意不去,回头你给爷爷寄点你们家的蘑菇干、榛子什么的坚果就行了。”
王革命听劝,便老实不再吱声。
吃完早餐,几人回房间收拾好行李,老爷子叫来警卫连的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韩琼拎着一个大袋子递给沈鹤归:“小鹤,袋子里是琼姨给你们准备的干粮,路上凑合着吃,在火车上该买的就买,别亏待了自己啊。”
沈鹤归点头:“我知道的,琼姨您放心,”随即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老爷子:“爷爷,我们走了。”
郑好摸了摸肩膀上的三宝,对它说:“跟爷爷和琼姨打个招呼。”
他们原本不打算带三宝去,但郑好见三宝黏得紧,心里不舍,想着反正沈鹤归到时候得回家,让沈鹤归再把三宝带回来也行,于是就把三宝带上了。
三宝听到郑好的话,歪头叫道:“爷爷、琼姨,三宝再见,拜拜!”
韩琼听到三宝的话,笑着替它整了整头上的小帽子:“好的,三宝去好好玩,回来琼姨给你砸瓜子吃。”
还别说,这小家伙给她和老爷子带来了不少欢乐,它这一走,家里就剩他们俩了,确实会有些寂寞。
但他们刚出家门,往常照常来找三宝的豆包已经站在门口树上了。
看见他们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往外走,它仿佛知道他们要出远门似的,歪着脑袋打量他们,开口叫道:“漂亮媳妇儿,俊男人,去哪?去哪?带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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