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她想了想,又拿出纸笔写起了信,一封寄给沈老爷子,一封是寄给大姐的,告诉她自己收到东西了,顺便也问问她和姐夫怎么样了,定下来没有?


    写好之后,便把信封放到门卫那边,到时候由学校统一拿去邮局寄。


    军校上课跟普通学校不一样,分为文化课和体能训练,这里的训练强度,比起他之前待的团部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都老老实实训练的时候,有一人却是例外,因着郑好的力气大,基本上只要没人想作死,都不会选择和郑好对练。


    沈鹤归倒是偶尔会跟郑好对练,但每回都被郑好压着打,打得郑好都不好意思下手了,便干脆说道,这个她就不练了。


    体能教学的老师拿她也没辙,原因很简单,老师也打不过她呀。


    你说游泳的话,这丫头就跟鱼似的,游得比他们还要好,所以很多体能项目,郑好基本都是第一。


    郑军出去把闺女寄来的信领了回来,等到晚上家里人都到齐之后,便拆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看完信,郑军笑了两声:“这闺女,每回都是报喜不报忧。”


    寻春花听到丈夫说起闺女,也接话道:“可不是嘛,这丫头每次都说这个不缺,那个不缺的。”


    “我听闺女信里的意思,他们学校位置比较偏,又不是经常正常放假,说明管得严,这吃的啥的,估摸着就不方便。”


    郑军指着信说:“你看她重点就一个意思,让咱们给她寄吃的。”


    寻春花不由轻笑两声,估摸着之前给闺女带的东西应该都吃完了,心里便有了打算,知道该给她寄些什么了。


    京市,老爷子离得近,收到信也比较快,他先看了看孙子寄来的,又拿起郑好的信读了起来,不由笑道:“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啊。”


    郑好在信里挑了些能说的事告诉老爷子,连他们“勇斗教官”的趣事也写了进去。


    老爷子放下信,转头看看一旁站着发愣的三宝,忍不住说道:“你这姐姐啊,可真是个小魔王。”


    正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不过嘛,什么人养什么鸟,她混世,你也不赖。”


    三宝最近和院里一户人家的鹦鹉交上了朋友,那鹦鹉不仅会说话,智商还挺高。


    三宝难得有个“同类”玩伴,常带着那只鹦鹉在院里晃悠,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没少闯祸。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鹦鹉不知从哪儿学会了逗孩子,有一回居然对着邻居家小孩字正腔圆地说道:“叫爸爸!”


    孩子家长听见外面有男声让自家孩子叫爸爸,扭头一看,竟然是只鹦鹉在说话!


    要么就是骗小孩糖吃,或者去逗那些大点的小朋友,捣蛋点就去欺负大院里人家养的狗。


    类似的事情多了,告状告到老爷子这儿的人也不少,他每每听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沪省那边,许櫵风刚下课就听见有人找他,说是白老师让他去办公室一趟,他一转身,便朝自家舅舅的办公室走去。


    “当当当——”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的白永贤听到敲门声,喊道:“请进。”


    许櫵风推门而入,见到白永贤,喊了一声:“舅舅。”


    白永贤看着自个儿的大外甥,难得心情好地勾了勾唇角,把桌上的一封信朝他推了推:“这个,你舅母让我转交的,说是你家小姨子寄来的信。”


    许櫵风听到舅舅的话,看着桌子上的信挑了挑眉,反应过来,哦,原来是郑好寄的信。


    他上前一步把信拿起来看了看,便收进了手里提着的包里头说道:“那多谢舅舅了。”


    第349章  郑舒安家


    白永贤见这外甥收了信就又变回哑巴了,有些气恼地说:“你这小子,合着我就是个传话筒啊,以往怎么没见你这么不爱说话,真是越大越闷了。”


    许櫵风听了,只是淡淡回道:“哪里,舅舅你想太多了。”


    “哼,你这小子,”白永贤何尝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越长大越不讨喜了。


    他随即想到什么,说道:“这周休假,你们夫妻俩带上阿浓,回家去,你舅妈来电话了,说怪想阿浓的,想要见见他。”


    “唉,这半个月不见阿浓,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这个舅公了,”白永贤提到阿浓,一脸的慈爱。


    阿浓那个小家伙被这外甥媳妇养得特别好,胖嘟嘟圆头圆脑的,结合了爹妈的好长相,抱出去任谁看了都说好。


    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得看了这个大外甥一眼,有些埋怨道:“都说了让小舒带着阿浓住咱们家就好了,你偏不,非要把他们带到这边来,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身边也没个帮衬,多不好啊。”


    许櫵风自然知道舅舅是好意,但他担心要是把媳妇孩子丢在舅舅家,舅母虽然不介意,却怕小舒会不习惯。


    毕竟本来就没有一起生活过,突然要给小舒头上压一个“婆婆”关系,他估摸着她会不自在。


    大家的生活习惯都有所不同,舅妈是好人,但也有着以前养成的一些习惯,做事弄东西比较挑剔,也爱说教些。


    但这些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轻笑两声说道:“舅舅,你们疼爱阿浓,也得顾及顾及我这个当爹的啊,要是把阿浓放在咱们家里头,我这十天半个月都难回去一趟,回去的时候阿浓都不认得我这个爹了。”


    “阿浓才多大,哪能叫你上个学就不认得了,行了行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白永贤听出这个外甥在敷衍,却没戳穿。


    转而想到什么说道:“小舒带着阿浓跟你来这边也好,省得在家里被许世路那个老王八骚扰。”


    “真打量着谁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呀?怎么着,觉得你年纪小好骗,哄你两下就把房子乖乖给他?我告诉你,那园子你就算砸了烧了都不要给这老王八,他就不配!”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道:“也不知道你老许家祖坟是不是被人给掘了,你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生出这么个货色。”


    “幸好你这根儿随咱们家是好的,要是随了他,那可就歪了。”


    许櫵风听到舅舅提起他那没良心的生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平静地说:“舅舅,我知道,那园子是爷爷留给我的,我不会让他拿去的。”


    听到舅舅提起那个男人,他心里就一阵恶心,爷爷在世时没见他尽孝,爷爷走了倒惦记起老房子来了。


    正如舅舅所说,他就是把那个园子砸了,卖了,烧了,都不会便宜那个人。


    若不是还念着爷爷,他早就把姓都给改了,不过还好,自家儿子不姓许,这一点倒让他心里有些宽慰。


    白永贤叹了口气:“唉,好了好了,不提了,不过这老王八之前跟你登报断绝关系,这一点倒是做得挺好,反正你回来了,他也没法再跟你说些什么,但老这么在眼前晃悠,看着也恶心。”


    “舅舅,不说他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吗?”许櫵风见舅舅又要开始骂人,赶紧打断。


    他发觉舅舅下放回来后性情大变,从以前的温文尔雅变成了现在习惯性的<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刻薄了,一旦谁惹他不高兴,那是逮着一顿喷。


    “不了不了,我明天没课,刚好碰上周末休息,下午就回苏市去。”


    许櫵风有些疑惑道:“舅妈为什么不干脆搬来这边的房子里住?这样也省得你每周都跑回去呀?”听到舅舅下午又要赶回苏市,他有些不解。


    “哎呀,还不是你舅妈啊,她赌那口气,说这辈子老死都不回沪市来,也好,咱们家祖籍就在苏市,老房子虽然旧了点,但起码冬暖夏凉嘛,地方也大。”


    “这边这房子总归是小了点,”他在沪市的房子是学校给分配的,平反回来后为了补偿,换了个带院子的大一点的小洋房,但怎么都比不了苏市的老宅宽敞,媳妇不愿意过来,他也不强求。


    “行,那就这样,舅舅,我就先回了,”许櫵风见舅舅没什么事,便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家走去。


    一想到家里等着他的娇妻幼子,他内心就止不住地喜悦。


    “咚咚咚——”许櫵风见大门紧闭,连忙敲了敲门。


    屋里的郑舒听到动静,知道是丈夫回来了,赶忙出来开了门,伸手接过他的手提包:“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呀。”


    “舅舅找我有事,跟他说了会儿话,这才回来晚了,对了,阿好给我们寄了封信过来。”


    郑舒一听,顿时顾不上多问,连忙翻起了手里的手提包,果不其然在里头找到一封信。


    她快步走到院子里的摇椅前坐下,拆开信看了起来,看完之后笑道:“这丫头……”


    许櫵风洗干净手,见郑舒脸上挂着笑,好奇地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这丫头说什么了?”


    郑舒把信一收:“也没说什么,就是谢谢我们寄的吃的,还有舅妈给她寄的那套涂脸的,还说让我娘把她收集的那些小海螺寄一些给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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