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有人去跟孟超汇报,说他媳妇妨碍防台工作,孟超一听,急匆匆往家赶。
孙秀珍一见到他,连忙说道:“孟超,你快管管他们!你看他们像什么样子?这东西说拆就拆!”
“哎呀,行了行了,你进去,进去!这次的台风跟之前不一样,确实很大,这些你听他们安排,别碍事儿,”孟超此刻分得清轻重,赶忙把媳妇往屋里推,一边转头对帮忙的人说:“你们拆,都拆了吧,安全最重要!”
负责人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大家也开始继续配合拆卸工作。
“哎呀,孟超你是干嘛的,他拆我东西,你不帮我还向着他!”孙秀珍被自家男人推进屋里,转头就对跟进来的孟超一通埋怨。
孟超见自家媳妇这么理不清轻重,语气严肃起来:“你以为这是小打小闹,这个台风真要刮起来,那是要人命的!你可别只顾着那些东西,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孙秀珍听孟超说得这么严重,再看他那不容反驳的神情,也意识到可能真的情况不妙,便有些拉不下脸,默默进屋去了。
郑好他们帮完忙,就回自己团部收拾去了,他们住的房子是砖头建的,还算结实,主要得加固屋顶的瓦片。
但沈鹤归发现郑好像只焦躁的猫似的,一直在周围转来转去,便问:“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看你魂不守舍的。”
郑好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我爹娘,我们家那边都是海草棚子,以往刮大风,上房加固的都是我跟我爹,现在我不在家,也不知道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沈鹤归听了听安慰她道:“你别太担心了,你们大队长肯定会安排妥当的,大家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这种台风见得多了,总有办法应付的。”
“唉,是见过,但你是没亲眼见过大台风过后的惨状,希望今年没事吧,”郑好低声说道,心里还是有些挂念。
而此时,她牵挂的爹娘也正忙着响应大队长的号召,在加固房屋。
“注意啦,台风要来了!”大队长召集全村劳动力,吩咐大家修整家附近的树枝,加固树木和房屋。
尤其是那一片棕树林,那些即将成熟的果实都需要额外加固,大队长望着那一串串的果子,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再等1个月就熟透了,偏偏来一场台风,这一季的收成,怕是保不住了。”
但现在果实还没完全成熟,摘了也没用,只能盼着台风手下留情,多少留下些果子。
男人们在修缮房屋,女人们也在收拾家里,寻春花也赶到了大女儿家,一进门就急忙说:“小舒啊,你赶紧把阿浓的衣服收拾好,带他回家住,叫小许也回来,到时候你俩妹妹跟我们一起住,你们住那屋,彼此有个照应,不然这大风天的,万一出什么事,你爹也不好腾出手来看你们。”
第263章 台风过后
“唉,好,娘,我这就收拾好东西,你帮我抱阿浓,”郑舒一听也没推辞,收拾起自己的物件,又把一些粮食也一并放上了小推车。
寻春花见状连忙从摇篮里把阿浓抱了起来,贴了贴他的小脸说道:“哎哟,阿奶的小阿浓哦,来,阿奶抱抱。”
“哦,对了,阿好那丫头寄了些东西回来,今天你爹他们不是去拿防台风的东西嘛,顺路去了邮局,取回来了,里头有她寄给你的,我琢磨着你反正是要回家住的,就没急着拿给你。”
郑舒整理东西的手顿了顿,连忙问道:“这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
“不知道,信上说是外出学习去了,这才刚回来就赶紧给咱们写信了,唉,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能放假,我都好久没见着她了,”寻春花说着,不禁又念起了郑好。
“她在部队也不知怎么样了,长没长个,上次回来又黑又瘦,现在不知道好点没,寄去的东西也不知道吃了没。”
郑好可不知道她娘正在家里念叨她,这会儿,她正跟炊事班的战友一块儿忙着把养的猪赶回圈里。
其他人都被派出去给守礁的战士送吃的,还得帮着安排躲台风的地方,团部这边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台风来。
到了下午,风渐渐起来了,呼呼直刮,树叶,尘土卷得满天飞,郑好坐在窗边,望着外头的风势,不禁感叹道:“这风可真不小。”
她抬头瞅了瞅屋顶,突然想到什么,“哗”地站起身,急急忙忙就往后勤部跑。
后勤部正忙得乱哄哄的,她找到一个战士说道:“我要领一大块塑料布。”
“要这干什么用?”
“哎呀,你就给我吧!”郑好没多解释。
“行行,要多大的?”对方也忙得没空细问,直接报了尺寸就领到了东西。
抱着塑料布回宿舍时,隔壁的沈鹤归看见她,好奇地问:“郑好,你拿这塑料布做什么?”
郑好连忙说道:“把我床顶遮一遮,万一漏雨呢,总不能外头暴雨,屋里下小雨吧。”
沈鹤归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扭头也跑去了后勤部,不过这回后勤只肯给他一小块,他也没计较,拿回宿舍往床上一铺,心想,下雨时就往身上一搭,总不会淋湿被子。
还提醒了一下其他人,其他人见状便说道要相信这盖房子的手艺,不会漏水的。
到了晚上,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下来,风嚎得更凶了,雨声风声混成一片,窗户被吹得砰砰直响。
好在之前都加固过了,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外头那股的狠劲。
郑好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喃喃道:“唉,明天可有得收拾喽。”
三宝早已吓得钻进了郑好给它准备的木箱里,一声不吭,不光它这样,后山的动物们也个个躲得严实,它们比人更早嗅出台风的危险,早早就藏好了。
“唉,别想了,睡觉吧。”
郑好刚转身走到窗户前,就有一条不知从哪吹来的衣服或是裤子,从她窗前飞了过去。
家属院里,冯保国和徐闻都望着窗外的大风,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看这风势,估计明天他们肯定得出去帮忙,台风过后,附近不少村庄恐怕都得遭殃。
正想着,睡到半夜,郑好突然被一声巨大的“砰”响惊醒,她掏出塞在耳朵里的棉花,外头狂风暴雨的声音瞬间清晰传了进来。
刚才那一声巨响,估计是哪棵树被吹倒了吧,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要不是这房子是砖混水泥砌的,怕是早就撑不住了,连这儿都这么大动静,老家那边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头顶上方好像在滴水,赶紧拿起盆找滴水的地方接住,随即把领来的塑料布往床上一铺,保护好铺盖,然后钻进去,将布往脸上一搭,贴着继续睡,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不止郑好她宿舍漏雨,别的宿舍也是如此,大家纷纷起来拿东西接水,连口杯都用上了。
倒是沈鹤归,半梦半醒地把领来的塑料布往身上一盖,学着郑好的样子,蒙头继续睡。
垭口岛内,大队长组织得还算妥当,家里只有老弱病残的,都安排到邻居家一起住,几人凑合着先度过台风天再说,就怕独自在家万一出事,没人照应。
徐闻和冯保国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外头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台风渐渐停了,他们推开门,只见外头一片狼藉,许多树被吹倒,果子掉了一地,瓦罐什么的也都摔碎了,大伙不用团里吩咐,都自发拿起工具开始清理院里的树木。
炊事班在猪圈里还发现了一根比较大的树枝,像是被台风直接吹插进去的,上头还爬着几只章鱼,看到那尖锐的枝杈,大家不由得心想,幸好提前把猪赶进去了,不然可真要出事了。
外头海滩边的椰子树倒了不少,沙滩上更是铺满了被冲上来的海鲜,郑好看到有椰子树倒了,欢呼一声,赶紧跑进炊事班拿了把菜刀跟桶就往外冲,一边跑还一边喊大家去沙滩上捡海鲜,有好奇的人也跟着去凑热闹。
郑好跑到一棵倒下的椰子树下,利落地从上头砍断,随后插进树干中间往下一划,一层层剥开,掏出里头洁白的树心,麻溜地砍下一段放进桶里,接着赶去下一棵。
沈鹤归和王革命也拎着桶跟在她旁边,一边学着她砍,王革命拎着桶好奇的问道:“好姐,咱们砍这个干嘛,不去捡海货吗?”
王革命边说着边看向海边那群正在捡海货的家属。
郑好回头说道:“你懂啥?这个才好吃,比海货鲜多了,可遇不可得!”
也有懂吃的人跟着郑好他们一块砍倒下的椰子树取心,但这群手脚麻利的战士们动作太快,没等大伙反应过来,能砍的树心基本都被取完了。
郑好还顺手塞了一颗给正在捡海货的温馨,说道:“婶子,这个是椰子树心,好吃的,你拿去煲汤或炒菜都行,生吃也可以,脆甜脆甜的,下面最嫩的那块给小宝啃着吃,我们先走了!”说完就提着东西麻溜地往炊事班走,打算跟吴爽商量这些树心怎么做才好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