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琢磨着,而且冯保国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着:“谁想我了?”
郑好他们此刻已经换了地方,他们正在国营饭店里,郑好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想找螺蛳粉,但却没有。
最后点了个酸粉,看着是有点像的,等端上来的时候其实就是米粉,她拦住服务员问道:“你们家有没有螺蛳粉啊,就是那种又酸又有螺蛳,酸臭酸臭的粉啊?”
“螺蛳粉,还酸臭粉,没听过这个,”服务员摇摇头。
郑好一听,脸垮了下来:“难不成没有吗?”但随即她闻到了一股味道:“唉,就是那个笋一样的东西有吗,我闻到了味道。”
“哦,你说那个酸笋啊,这个有,我们这有酸笋炒肉,要给你上一个吗?”
郑好想了想:“上吧上吧。”
于是等那酸笋炒肉端上来的时候,座位上除了郑好,其他人都面露难色,王革命甚至说:“好姐,这东西坏了吧?”
这话一出,刚才没走远的服务员立马转身过来:“嘿,你这位同志怎么说话的呢?你可以说我这个东西不好吃,但不能说我东西坏了呀!”
“唉唉唉,”郑好赶紧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没事好着呢,好着呢。”
随即看向他说道:“少乱说,这东西就是这个味。”
当即夹了一筷子尝一口:“嗯,酸笋就是这个味,酸臭酸臭的。”
随后夹了一大筷子,放到自己粉里头,拌了拌配上辣椒:“嗯,好吃。”
她吃了两口,见其他几人都只顾着吃自己面前的东西,这盘菜是碰都不碰一下,不由得催促道:“尝尝,很好吃的!”
几人迅速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他们只觉得这味道实在难闻,郑好见他们这反应,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嘟囔着:“你们真是不识货,多好吃啊。”
吃完后,郑好忍不住问服务员:“这酸笋哪里有卖,我们是外乡来的,想买点带走。”
“这个呀,你得去菜市场那边看看。不过现在不是产笋季节,厂里的存货大多供应给饭店,市场上可能不多。”
服务员见郑好真心喜欢,又是个外乡人,便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真想买的话,可以去乡下问问那些村民,或者找老瑶民,他们山里存货多。”
郑好会意,连声道谢,随即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海螺:“同志,这个送你,算是我们那边的特产。”
“这怎么好意思,”服务员见自己只是随口一句话,就得到这么漂亮的海螺,连忙推辞。
郑好坚持道:“哎呀,这有什么,在我们那儿遍地都是,不值钱的,你就收下吧!”
服务员这才放心收下:“那我就多谢啦!”看着这海螺,他不禁想到带回去给闺女,她一定会喜欢。
回去路上,王革命忍不住问:“好姐,你真要带那臭烘烘的东西回去啊?”
“当然了,你们这群不识货的,多好吃啊!”郑好白了他一眼。
因为刚才被服务员怼过,王革命没好意思说出心里话,他觉得那味道煮起来简直像屎一样难闻。
他们先到当地武装部安顿好,放下行李后,郑好跟林红旗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王革命直奔菜市场。
一进菜市场,就看到大大小小的摊位。郑好很快找到卖米粉的,问了价格后,想着难得来一趟,干脆买了一大包,用麻袋装着,她让店家拿了根绳子系好,叫王革命背在背上。
接着又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找到酸笋。这时有位老乡看他们在东张西望,主动问道:“解放军同志,你们找什么呢?”
郑好连忙回答:“哦,是这样的老乡,我们是外地来的,觉得你们这的酸笋特别好吃,想买些带回去,可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老乡听了摇摇头:“这东西在菜市场上很难见到,就算有也很快被抢光,大多数都是直接供应给国营饭店的。”
郑好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啊!”说完便带着王革命离开。
路过肉摊时,郑好发现猪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倒是牛羊肉还剩不少。
她刚想上前买点,摊主就问:“同志,有民族特供票吗?”
“啊?”郑好一愣了一下:“我有全国通用票,不行吗?”
摊主打量了她一眼:“同志是外地人吧,我们这儿只能用清真肉票或者民族特供票。”
“哦,好的,我知道了,”郑好这才明白为什么摊上还剩这么多肉:“多谢啊。”
她本想着买点肉回去,借用武装部食堂做碗牛肉粉,这下只能作罢。
既然买不到肉,郑好转身去了国营百货大楼,仔细逛了一圈,买了些当地特有的调料,其他也没什么想买的了。
回到武装部,马胜利见他们大包小包的,打趣道:“合着你们出去大半天,就为买袋粉啊?”
“哎呀,你不懂!这粉可好吃了,回去就吃不到了!”郑好一脸你真没口福的表情。
“哦,行吧,那你吃吧吃吧,”马胜利对这个倒是不太在意。
等吃晚饭的时候,郑好突然发现食堂有牛肉供应,惊讶喊道:“咦,怎么这边有牛肉?”
林红旗见郑好疑惑便解释:“人家有回族同志,供应牛肉有什么稀奇的?”
郑好看着牛肉两眼放光:“我们能买点吗?可以出钱出票的!”
林红旗看她那副馋样,笑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跟没见过牛肉似的!”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起身去问管事的同志。
毕竟清真食材都是定量供应的,通常只提供给回族同志,外人很难吃到。
第207章 耀祖?那有接代嘛
不一会儿,郑好就见林红旗端来了一碗牛肉放在她面前:“吃吧。”
郑好见状没有吃独食,而是把牛肉分到了几个人的碗里,林红旗见她这样,摆手道:“我就不用了,你吃吧。”
郑好笑嘻嘻地说道:“那哪能啊?我就是想尝尝味道,大家一起吃,况且这是营长你要来的,我可不能吃独食。”
他们这次来省城主要是招学生跟知青,这边人多。
第二天还没开始工作,林红旗就出去了一趟,随后带了一个人回来,站在王革命面前说:“先把这人的名字记上。”
王革命愣了一下,也没多问,现在他们都知道有些操作是心照不宣的,不像以前那么较真了,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问个为什么。
郑好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转着笔上下打量着这个新人,见他穿着整洁,打扮得体,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城里孩子,便问道:“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我……我叫杜耀祖,今年16,”说完腼腆地朝郑好他们笑了笑,声音细声细气的,像个姑娘似的。
这话一出,酸得郑好直咧嘴,看着这个长得白白嫩嫩、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孩子,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马胜利和张小马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明摆着是个关系户。
郑好促狭地问道:“你叫耀祖,那你爹是不是叫传宗啊?”
那孩子眼睛一亮:“是的,领导你怎么知道我爹叫传宗?”
“噗……咳咳咳,”正在喝水的林红旗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郑好眼睛更亮了,继续追问:“那家里还有叫接代的吗?”
“咳咳咳!”林红旗咳得更厉害了,用眼神示意郑好别太过分。
结果那孩子似乎没听懂郑好的揶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郑好来劲了:“你这名字是谁给起的呀?”
杜耀祖一听一脸自豪的说道:“是我奶奶给起的。”
“哦,那你家应该有姐姐吧?”
“嗯,有三个姐姐。”
郑好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腼腆的少年:“哦?那你来当兵是谁让你来的呀?”
杜耀祖局促地搓着手指,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是……是我姐让我来的。”
“哟!”郑好一听里面有故事啊,立马放下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来来来,坐这儿慢慢说。”
她朝王革命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搬来把凳子放在郑好身边。
杜耀祖受宠若惊地坐下,见这位领导如此亲切,顿时打开了话匣子,郑好不时点头附和,时不时还发出夸张的惊叹声。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郑好把杜耀祖的背景给扒的一干二净,看得一旁的林红旗直皱眉,马胜利悄悄凑过来:“林营长,您这是从哪儿捡来个娃娃兵啊?”
林红旗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道:“别提了,冯团长亲自交代的烫手山芋。”
原来这杜耀祖是冯团长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家里托关系硬塞进来的,林红旗看着眼前这个说话细声细气,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心里直犯愁。
他去门口接人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对着他姐姐哭,这哪像个当兵的料,更别说才十六岁,虽然说郑好也是十六岁来的,但是郑好只会让别人哭,哪会自己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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