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听到孟超的话,再看他此刻的情况,强忍着笑意说道:“孟主任,这事情啊,我们已经了解过了,这确实怪不到两个战士那边去。”
“你可能之前一直在预备队里头工作,那边的战士警惕性没那么强,但是在我们这特殊地方不太一样,这战士晚上警惕性一定是要强的,就怕人半夜摸上来。”
“况且谁能想到你会从后头去拍他们,这个是很忌讳的,就怕士兵没个轻重给你崩了!要知道我们这的哨兵,手里头可都是真家伙!也幸好这小子反应及时,只是给了你一个肘击,没真开枪,不然此刻孟主任你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孟超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气愤又有些憋屈地说道:“难不成我这打就白挨了?”
“哎哎,孟主任,这确实也不能怪哨兵,我们这比较少摸岗,一般正式摸岗的话一定会正面朝哨兵走去,发出动静跟对口令的,你这也没报备也没说,还真得庆幸那站岗的小子稍微警惕了点,没直接朝着你开枪了。”
“我……我……”孟超真的是有委屈也说不出了,他听到冯保国以及徐闻这么说,便知道自己这亏是真的白吃了,于是哀嚎一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呀。
徐闻见热闹已经看完了,便说道:“那孟主任,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哪不舒服你就跟军医说,尽量把伤先养好来。”
饭堂那边,郑好跟沈鹤归他们解散之后,便去了吴爽那儿找她的鹩哥开始训练喂食。
那小鹩哥还小,时间喂久了便能跟她亲,现在已经能够互动了,见郑好过来,它会主动飞到她手上蹭蹭。
郑好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三宝啊,你可得给我争气点,知道不,快快吃,快快长大,要努力学说话!”
训完鸟后便去训练,休息的时候郑好摸了摸口袋里头向吴爽要的盐巴,她对着身后的人说:“唉,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在哨岗发现了一个小家伙,晚点去我宿舍,我给你们看看。”
“啥好东西啊,你站岗还能摸着东西?”高志远疑惑的问道。
“一会儿到了就知道嘛,跟我去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沈鹤归一听也来了兴致,跟在郑好身后,屁颠屁颠往她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里头,郑好翻开那破盆盖,露出底下昏昏欲睡的刺猬,那刺猬都睡的打呼了。
几人一看发现是只刺猬,沈鹤归便说道:“这不就是刺猬吗,这有什么好看的,”说着还手欠地拿了根桌上的笔捅了捅刺猬。
那小刺猬醒了,伸了伸腿,小眼睛看了看周围,见着有人便又把头埋进去,不吱声。
郑好见他们都一脸“就这”的表情,便说道:“你们听过刺猬咳嗽不?”
“啊?刺猬还能咳嗽?”高志远也好奇地用脚点了点那小东西。
“你等着,我给你们看看!”郑好说着找了个角度,戴上劳保手套,把这刺猬翻了起来,拿出从吴爽那儿要来的盐巴,给它灌了一些进去。
高志远和沈鹤归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操作,高志远见状说道:“好姐,你要吃就吃吧,也不至于这么折磨它嘛!”
“对呀,看着怪可怜的,你还这么折腾它!”沈鹤归见状也说道。
郑好瞟了他们俩一眼说道:“你俩先闭嘴,等会儿再看,不过我也没玩过,只听别人说过而已。”
大伙等了一下,发现那刺猬没有任何动静,郑好迟疑了一下,又灌了一些进去。
这回有动静了,只见那只刺猬不知是咸得受不了还是被呛着了,不停地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呀!这跟人咳的一样啊!”王革命惊讶道。
“对呀,好玩吧!”郑好冲他们挑挑眉。
“来,给我一点,” 沈鹤归从郑好那儿接过盐巴,又喂上去一点,那只刺猬果然又“咳咳咳”地咳了起来。
下一秒就轮到高志远了。
郑好见他们玩起劲了连忙说道:“行了行了,别玩了,给它喝口水缓缓吧,盐也不多了,干脆放了它得了。”
沈鹤归几人正玩得兴起,一听这话,都抬眼瞅着她:“好家伙,你玩够了就充好人,别忘了是谁把它抓回来的!”
“是我抓的!这不就给你们开开眼嘛,看完拉倒,走走走,放了放了!”郑好见他们意犹未尽,赶紧一把抄起那只刺猬就往外走,几人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
走到围墙根儿下,郑好目测了下距离,顺手抛了拋刺猬:“走你”。
手一扬就把刺猬朝远处草丛丢了过去,几人拍拍屁股转身就走,那小刺猬落在草丛里,摔得晕头转向,缓了好一阵儿,才赶紧倒腾着四条小腿儿,慌慌张张地钻进更深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白天它是不敢露头了,只能等天黑再出来活动。
说来也好玩,不止郑好他们对于昨天揍孟主任的事感兴趣,任魏他们那边的人也感兴趣,特别是对于揍人还是任魏先出的手,都好奇得紧。
可白天训练任务重,谁也顾不上细问,直到晚上下岗,大伙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宿舍挪,这才有人问起昨晚的事。
任魏本来不想提昨天的事了,但他越想越不对劲,憋着不说难受,说了又怕没人信。
可看着都是自家兄弟,他也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还捎带讲了郑好跟他提过的那个关于海上飘船的故事。
偏巧这时候,四下里各种夜鸟的叫声响起,再配上这故事,听得大伙心里直发毛。
有人赶紧打圆场:“唉,要我说啊,都是巧合,那孟主任也是点儿背,谁能想到在节骨眼儿上拍你?”
“就是就是,唉呀,我跟你说,那有那事啊,纯属瞎编,骗人的,别当真!”
“对对对,哪来的鬼啊神的,现在都讲究破除封建迷信……”
第164章 练胆
大伙儿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走过操场路过一处墙角时,黑暗中突然清晰地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咳……”
声音不大,却格外醒目,大伙儿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刚谁咳嗽了?”有人小声问。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摇着头,大家屏住气听了听,那声音又没了,刚抬脚走了两步,“咳咳咳……” 那咳嗽声又猛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咯噔,恰在这时,不知哪只夜鸟“嘎——”地一声怪叫,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有人壮着胆子循着声音往墙角暗处探去,可黑黢黢的啥也没瞧见,但那令大伙害怕的咳嗽声却断断续续,还在响着。
联想到任魏刚讲完的鬼故事,一股寒意爬上众人脊背,谁也不敢再探究了,噌的一下,头也不回地就往宿舍里冲去。
宿舍的人见他们慌里慌张地跑回来,都围上来问出什么事,那几个人想到自己是被几声咳嗽吓回来的,臊得慌,眼神慌乱的躲闪,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第二天训练间隙,高志远凑到王革命身边一脸坏笑道:“哎,革命想不想玩昨天的刺猬!”
王革命挠了挠头,有点犹豫道:“高哥,这……在我们老家那边,刺猬这东西,大伙儿都挺……敬着的,”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仙家”,“保家仙”那套老话,毕竟现在都破四旧讲科学了。
高志远多精啊,一眼看穿他那点顾虑,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啧,想那么多干啥!痛快点,就说玩不玩吧?”
王革命想了想好奇心涌上头心一横道:“玩!”
高志远咧嘴一笑:“得嘞,走!”
哥俩一溜烟蹿到后山,猫着腰扒拉了半天草丛灌木,还真给他们掏了六只刺猬出来,用外套下摆一兜,一股脑全兜了回来。
一进门,抱着刺猬的两人就被宿舍战友堵住了:“嗬!你俩这是包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两人立马把包着的刺猬丢地上。
“你们俩捅刺猬窝了,弄这么多回来干嘛?”大伙看着那几个刺猬好奇的问道。
沈鹤归一看那堆蜷缩的小刺球,知道什么情况,他没吱声,但却径直走到自己柜子前,翻出小半包盐,塞到高志远手里。
高志远乐得直拍沈鹤归肩膀:“嘿,还得是沈哥,上道啊。”
于是三人就在大伙好奇的围观下,捏开刺猬的小嘴,往里撒盐,没多大会儿,“咳咳……咳咳……”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就在宿舍里响起了。
这下可好,连刚才问话的人也来了兴致,你抓一只,我逗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等休息的时候,高志远怕它们跑了,还麻利地抄起自己的脸盆,“哐当”一声扣在上面,准备等晚上回来玩。
但等到下午训练结束,大伙一身汗地回到宿舍一看傻眼了,脸盆掀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六只刺猬,连根刺毛都没剩下,一群人把床底、柜子缝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白天还好风平浪静,可一到晚上,那些越狱的刺猬就开始暗戳戳地“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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