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听到脚步声,准备在黑暗中极限循声捉捕时,四周忽然响起嘈杂的金属敲击声。被困在笼子里的大孩子带着小孩子们一起用手、用脚、用笼子中的水碗,大力砸笼子发出响声掩护黑暗中的朋友。
“安静!安静!!”安保队长气恼地怒喝,并口无遮拦地咒骂。
“砰!”一声更可怕的巨响压住了敲击笼子发出的声响,安保队长腿上中枪,痛呼一声后单膝跪地,“Miles,不要乱开枪!你想把船打沉吗?你打到我了,shit!”
“我没有开枪。”Miles忙大声回应,他举着枪无措地站在黑暗中,视力被剥夺后,他整个人慌得像个软脚虾,哪还敢开枪。
“不可能!”安保队长不敢置信地低呼,这屋子里除了被关进笼子里的Isla大妈以外,不可能有别人。其他侍女都在宴会厅招待贵客,为了防止同样是被捉来控制住的侍女们胡来,在最关键的拍卖时刻,只有Isla大妈一个一个从笼子中带出“商品”,并将他们打扮妥当送到前台接应人员手中。
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可能会开枪!
可就在他尚无法接受这一切时,枪声再次响起,又一个安保人家的腿被击中。
接着,是密集的“砰砰砰砰”,四枪百发百中,剩下四个安保人员的四条腿也被废了。
后台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中,敲笼子的声音渐渐停了,连一直咒骂练练的Isla大妈都害怕地闭了嘴。
手里还握着枪的Miles痛得倒在地上啊啊大叫,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四周稍有风吹草动,他便将枪口转过去,随时可能开枪——黑暗中,他可能误伤到队友,也可能误伤到笼子里的小孩。
连开6枪的姜薇将手中空膛的枪丢在角落,拔出另一把满弹枪,对准了Miles的大拇指。
“砰!”,子弹破空,毫无悬念地击中目标。大拇指被射烂的瞬间,手-枪脱手,眼看便要落地。运气不好,碰撞中手-枪可能会走火。
可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那把枪,手指穿过扳机孔,熟练地一转,刷一下插进了裤腰。
下一瞬,后台灯亮起。
所有人都被晃得闭眼低头,待适应了光亮后,众人便见后台中央空地上,6名强壮的安保人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裤子。
一名穿着并不合身衣裙的少女站在一边,手中握枪指着安保队长的头。她五官稚嫩,表情却坚韧冷酷:
“放下刀,自己钻到笼子里去。”
安保队长瞪着姜薇,似乎仍不敢相信被当做商品拍卖,明明即将被玩弄、吃掉的羔羊,居然会摇身一变,化成捕猎者,短短几分钟内将他们6人全部拿下。
或许还可以尝试甩飞刀攻击少女,可想到黑暗中她一一夺走他们武器的手段,安保队长到底没敢涉险——面对这样一个手腕了得的人,他不敢赌。哪怕对方看起来如此年幼。
咬着牙,无奈地丢下匕首,他拖着伤腿爬进空出来的笼子。
后面5个人见队长都束手就擒了,只好如法炮制将武器放在原地,一一钻进笼子。
待6个安保人员都进同一个笼子,挤挤挨挨地蜷在里面,姜薇走过去咔嚓一声落锁。
这才转身去一一打开孩子们的笼子,12个小孩靠在一起,胆子大的小男孩没心没肺地欢呼,为姜薇喝彩。
傻孩子们,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当做牲口吃掉?听说有的人会在小孩活着的时候割肉进食,以确保肉片的绝对新鲜。还有把小孩的皮做成皮鞋的……
让大孩子去翻箱子,找到合适的衣裳给自己和小一点的孩子换上。
姜薇看着他们,一脸的苦恼。
她不可能永远“降临”在这个叫Avery的少女身上,一旦她的精神意志抽离,这些孩子仍然要面对这一轮船的“恶魔”。
除非……
…
…
被派去查看电闸的人一去不返,众人在黑暗中焦急地等待,光明始终未到来。
到后台查明情况的安保人员也没有回来,反而还从后台传出枪声。
等待中的贵客已开始变得焦虑,失去视力,在黑暗中等待未知的降临,谁都会不安,哪怕他再有钱有权。
“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开枪?”
“这里不是绝对安全吗,艾伦?”
宴会厅前,众人坐在贵宾席上交头接耳之际,四周忽然响起一种奇怪的“嘎啦”“嘎啦”声。
“什么声音?”
“哪里来的声音?”
一直持续不断的噪音令人焦躁不安,大家开始东张西望,寻找声音来源。
一位年轻服务员皱起眉,她好像听过那种“嘎啦”声。小时候她曾经养过仓鼠,当仓鼠在笼子里跑转轮的时候,发出的就是这种密集的、快速的“嘎啦”声。
第185章 索多玛城无义人 苍老的贵客
“会不会出事了?”前排一位政客带的女伴有些担忧地问。
“哈哈, 这艘船安全得像与世隔绝了一样,你怕什么?”政客发出洪亮低沉的老钱笑声,以彰显自己的勇敢。瞧, 即便是在意外的黑暗之中,他依然潇洒从容。
“黑暗中才有趣啊, 不止自己看不见, 其他人也看不见, 想象一下, 你的视觉感官失效, 触觉却格外灵敏。”边上不知哪位男士忽然开了口。
“哈哈哈。”
“哈哈。”
许多人发出会心笑声。
黑暗令一些人恐惧,却也有些人在权势和金钱带来的安全感中, 张狂得变本加厉。
不知哪个位置的哪位男士忽然故意压低声音, 在黑暗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跟我美貌的大女儿有过非常美妙的体验,在她16岁的时候, 哈哈。”
“嘿!谁在说话?”立即有男人发出惊叹不掩羡慕的问询。
“坎斯特,是你吗?”
“是Owen?是吗?”
“哈哈哈。”
“哈哈。”
“输入小孩子的血, 会使我们短时间内获得不一般的活力,这次我准备试一试,艾伦说有三个跟我血型一样的小孩,我一定要拍下一个。”
“哈哈,索菲雅是来品尝小女孩换取重返青春的吗?”
“我还不够青春吗?宝贝,你没有尝过我的味道吧。”
“还没有这样的荣幸。”
“哈哈哈。”
有权有势的上层阶级在属于他们的party中侃侃而谈。
于“嘎啦嘎啦”转轮的规律碰撞声中, 这些“恶魔”不时发出笑声,把那些担忧的、不安的、焦虑的声音也压住。
“灯怎么还不亮?”
“嘿, 艾伦,这样可不行。”
只黑暗中,有的男士开始频繁地扭扯领带, 似乎有些呼吸不畅。另一些则忍不住抖腿、用手指敲击座椅扶手。
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氛悄悄蔓延,一点点蚕食着宴会厅中每个人的精神。
…
53m直径的诡域,几乎覆盖整艘游轮。
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的岗位,忙忙碌碌使游轮正常运行。
宴会厅后台灯光明亮,只曾经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和管理孩子的Isla大妈、安保人员换了位,孩子们恢复自由,恶魔爪牙却身陷囹圄。
姜薇坐在椅子上,让孩子们背诵他们的电话号码,由大一点的孩子记录下来,给姜薇背诵。
与此同时,她张开着诡域,监控着整艘船。
宴会厅的后厨里,经验丰富的主厨带着他的团队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他们正为今晚的宴席做筹备,正餐是正被拍卖的“羔羊”,鲜货还没被送过来,他们得提前把配菜备齐。
有的厨房上会贴挂牛、羊、猪的分割部位图,画上一头牛,这里是肩肉,那里是腱子肉,这里是上脑肉,那里是眼肉,这里是吊笼肉,那里是里脊肉……
可在这间厨房里,挂的却是人。
厨房里的主厨副厨会默契地称之为“羔羊”,还没长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跟无知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绘图者也将这特别的“羔羊”身体依次分区,头部抛开不算,毕竟再勇敢的勇士进食时也不愿与“羔羊”的脑袋相对。
1是臀肉,最为柔软鲜嫩,2是前排,羊羔排总是很受欢迎,3是……
“这次送菜的速度可有点慢。”副厨做好自己的工作,放下刀具后有些无聊地道。
“看样子今天的贵客很有兴致,要多玩一会儿才肯开餐。”另一位副厨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他们在不断重复的工作中,慢慢被训练成了麻木的刽子手,已不再为那些孩子感到遗憾和悲伤,金钱抚慰了他们最初的恐惧和愧疚,泯灭了他们的良知。在这间厨房里,没有人,只有工具。
“你听到了吗?”正切菜的人忽然停下,侧耳倾听。
“嘎啦,嘎啦嘎啦。”某种机械发出的,不断重复的声音。
“好像是从宴会厅那边传来的。”
“之前我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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