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见周馥真的确没受什么影响的样子,这才放心,两个人嘻嘻哈哈跑出去吃好吃的,像是回到了读书时候。
她们戴着鸭舌帽,无度数但能封印颜值的大眼镜,到了苍蝇馆子里大口撸串,还一起喝掉了一瓶啤酒。
结账的时候周馥真压着姜薇的手付了钱,“你还得还债,别跟我客气。”
第二天上午,姜薇居然又看到秋云故意在剧组里撞周馥真,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这种人就是不受点像样的教训,就不知道收敛。接下来一连一周,只要秋云在自己诡域范围内,姜薇就使唤小鬼去踩她的脚。
秋云连着被“鬼绊脚”一星期,心里愈发害怕,并坚信自己是撞到什么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遭遇这一切到底因为什么。
直到这天她上厕所,刚坐下,就听到卫生间里又走进两个人,听声音似乎是女二号姜薇和她的经纪人Mary。
“就是很邪门的啊,人不能不信命啊。”Mary的声音。
“我特别羡慕周馥真,她的就是o型处女座金木命。”姜薇格外认真的声音。
“这种命格怎么了?”Mary问。
“旺对她好的人,克对她坏的人。”姜薇啧一声。
“这么邪门?”Mary不敢置信。
“真的,你看我对她好,这一年运势就特别旺。之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同班的男生追求不成开始报复周馥真,结果你猜怎么着?”姜薇故作神秘地问。
“怎么了?”Mary一副很想知道的语气。
“出车祸,下颌骨和鼻梁都骨折了。他恢复后回来上课,居然还继续欺负周馥真,后面我们一起拍导师的话剧,一群人彩排都没事,就他从舞台上摔下去,把手臂摔断了。”姜薇啧啧称奇,“这个同学觉得邪门,就找了大师帮忙算,才算出问题出在周馥真身上。那男生和家长一起登门给周馥真赔礼,送了不少礼物,说了不少好话,才取得了周馥真的原谅。之后一年他每天见到周馥真都特别尊重,然后就拿到了个好机会,拍了口碑剧的口碑角色,现在事业也都还行呢。”
“不会是……”Mary的声音变得特别小,到男生名字时就听不到了。
“哎你可千万别出去说。”姜薇立即嘘声示意Mary不要泄密。
接着两人就先后出去了。
秋云等了好一会儿,才推门出来。皱眉回忆自己这一周遇到的倒霉事,想到那种有只小手或者小脚压在自己脚面上的冰冷感觉,她嘶一声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终于找到症结了!
之前几天,秋云再也没无故撞周馥真,或者对着周馥真说酸话,相反,她开始对着周馥真笑脸相迎,早上还帮周馥真买过两次咖啡。
拍完戏要是碰上了,秋云还会关心地询问周馥真累不累,要不要一起去泡脚之类。
周馥真每次都尬笑着应付过去,这天秋云和周馥真一起跟导演聊戏的时候,秋云专门跟导演狠狠夸了周馥真的演技。
周馥真终于有点耐不住了,当天工作结束后,一边卸妆一边跟姜薇蛐蛐:“你有没有觉得秋云这几天特别怪?她怎么对我那么好呢?我瘆得慌。”
“哈哈哈。”姜薇被周馥真逗得哈哈笑,“人家说不定忽然发现你是个人才了,想攀你这个高枝呢。”
“是吗?她都进组这么长时间了,才发现我是个人才吗?眼也够拙的。”周馥真撇撇嘴。
“哈哈。”
两个人嘻嘻哈哈聊了一会儿,走出化妆间的时候,姜薇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得请几天假。”姜薇拉着周馥真,“你自己在组里不会受欺负吧?”
最近她觉得周馥真这人特别会劝自己,这个人欺负自己一下,她就劝说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无所谓的事儿。那个人不客气两句,她就想是那人当天遇到倒霉事了心情不好,也不是针对她。反正什么事儿都能三两句把自己开解了,这怎么行。
剧组鱼龙混杂,你但凡表现得像个软柿子,就会被捏。哪怕以后不会再见面,进组的月余被人打压,也不会舒服啊。
“谁欺负我啊,我这么冰雪可爱。”周馥真被姜薇逗笑,她好像真没觉得自己有被打压。
“我让Mary每天陪着你,要是有人对你不客气,你就让Mary给王聪打电话,让王聪过来给你撑场面。”姜薇说罢,又去跟Mary打招呼,然后才找导演和制片请假。
接下来5天里天天都有姜薇的戏,要是允了姜薇的戏,后面5天好几个演员的通告都要改,导演本来想拒绝姜薇的假期申请,奈何王聪专门打了电话过来请导演行个方便,导演只好同意了。
制片送姜薇出拍摄场地,顺便仔细询问姜薇什么时候回来,并旁敲侧击地打听姜薇要去哪儿。
姜薇都含糊地把问题推了回去。制片无奈,才想回去再好好问问Mary,忽然瞧见前面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他倒是不认识,但车牌他看出来了——军牌!
坐在副驾上的人远远看到姜薇后,立即跳下来,拉开了后排车门。
制片还想着这是接什么大人物的?就见姜薇直奔着黑色商务车走了过去。
与帮忙开门的男人说了两句话后,姜薇回头跟制片摆手道别,制片有些回不过神来地摆了摆手,才反应过来:我艹,这辆军牌车是专门来接姜薇的?
刚才给她开车门的,不会是个兵吧?瞧那身姿笔挺的气派……
2分钟后,商务车呼啸离开,制片干咽一口唾沫,大脑开始宕机。
艹,被军牌车接走,那姜薇请假是要去干嘛?
看那架势可不是被抓走,倒像是被“请”走的。
呆立了几十秒,制片摸摸掏出手机,给导演和自家老板兼出品人发信息:
【姜薇很可能】
【有军方背景】
【!!!】
第169章 救援已至 急躁恐惧的
月湾湖边, 军用快艇终于运到,陈连长提议趁天亮着,立即坐船到湖中心向下投放小型水下炸-弹。
“再等等。”谢言站在指挥部帐篷外, 望着月湾湖,不动如山。
“还等什么?再等天黑了, 又要多耗一天。”陈强有些焦躁地瞪着谢言, 他不是江海特调局驻军的人, 是本地就近调过来配合谢言工作的, 是以不很熟悉谢言的风格。
在他看来, 谢言这个领导行事作风未免太过保守,战时侦察兵要去冒险侦查, 这件事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是有准备的。只有快速掌握湖中情况及危险等级, 后续才能制定出最大限度的安全计划。
自从蛙人下水后,谢言一直压着人不让靠近湖, 难道以后就这样封湖设一圈儿兵守着,不彻底剿灭湖中怪物吗?
那又何必调动军用快艇?
6名随船从湖中心下潜的蛙人消失至今已经2天, 大家既想下去救人,又想下去为战友报仇,谢言一直按兵不动,兵士们已经诸多怨言。
“万一那几个人还活——”见谢言不讲话,陈强再次开口,语气愈发不耐。
“他们已经死了。”谢言转过头, 望过来的眼神冰冷而严厉。
她能感觉到这附近诡异力量的浓度很高,像她这样的御诡者很喜欢。
月湾湖中的某种东西对人体是有影响的, 回来的几个蛙人有的遭到人类腐尸攻击受伤,有的只遇到了腐尸鱼群,相同的是他们回来后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异常——
渴望再回到湖中;
超乎常值的饥饿;
偶尔的走神恍惚。
谢言派人送那几名蛙人离开月湾湖去江海市特调局就医, 使之远离月湾湖的影响。
水中未能回来的蛙人们,就算尚活着,只怕也已经受影响发生异变了——他们不仅是在湖中央,还是在水中,受到的影响只会更重。
她是个理性悲观主义者,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派更多人去送死了。
有那么一瞬,谢言甚至怀疑这次的诡异之物是月湾湖本身。
“等她来。”谢言丢下一句,转身回了自己帐篷,交代其他人不要打扰后便躺进睡袋尝试睡觉——她已经太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在姜薇来之前,她得恢复一下状态。
…
下午四点多,盛夏天色正炽,月湾湖边却依旧阴沉沉地蒙着浅雾。
所有坚守的士兵都沉着面色,陈强站在指挥部外,不知第几次看向谢言的帐篷。
远处忽然传来汽车碾过泥路的声音,陈强和其他几名特警一齐朝拐过来的山路张望,眼神中皆透出热切和疑惑。
黑色商务车颠簸着拐到营地前,熄火。后排车门被从内推开,一位过于年轻的女生踩着脚踏跨下来。
她抬头的一瞬间,所有人压眉肃目,怔然沉默。
这位忽然来到营地的女生像从电视机里走出来的女明星,太过漂亮,太过青春洋溢,与月湾湖区阴翳沉重的气质丝毫不搭。
她是谁?
为什么会来这里?
既然是坐谢言委派的专用车畅通无阻地抵达营地,显然不是误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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