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牌技还得练呀,以后多来跟我们玩吧,练得多,就熟了。”刘冠芳也开口安慰。
气氛无比融洽,仿佛每个人都在关照她这个小妹妹一样。
可真够关照的!
姜薇撇了撇嘴,终于决定不客气了。
张着诡域,她不止能看到每个人的牌,连牌桌上扣着的牌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电动麻将桌在下面洗牌的时候,姜薇甚至还能放出小鬼在里面帮她摆牌。
有时牌局变动,有她需要的牌时,也可以让小鬼趁人不被帮她出老千。或在其他地方发出点动静,吸引所有人注意后,再让小鬼帮码牌偷牌。
如此玩下去,任其他人再怎么摸下巴、捏耳朵、戳脸,也顶不住姜薇常常一开局就上停,牌走一圈儿就自摸。
刚开始时,姜薇胡得还算小,慢慢就开始“杠上开花”“清一色”“海底捞月”“七对”“天胡”,甚至,姜薇连着两把胡“豪华七对”。
朱晨他们玩了这么多年麻将,胡十三幺的一次都没遇到过,姜薇居然在1个小时内胡了两把十三幺。
他们玩得云里雾里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四喜”“清一色”“十三幺”“□□”“四杠”“连七对”“清一色七对”“清幺九”“九莲宝灯”“绿一色”……
他们不像是在打麻将,像是在进行一场超级翻教学:姜薇在教他们麻将中有哪些超级大番的胡牌牌型。
如此动不动就88番,64番,朱晨他们很快就受不了了。
再玩下去,姜薇一下午就能胡个十来万。之前是他们三个赢,钱分三份,一人也就赢个几百块。现在让姜薇一个人赢,她哪是来打麻将的,简直是来赚钱的。
一下午能赢一辆车去。
“不行了不行了,薇薇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出老千啊?”苏小媛最先受不住,点炮给姜薇,一把就输880元给姜薇,她脸色已经从红转青了。
“没有啊,我不常打麻将,以前最多在网吧玩玩qq麻将,可能就是忽然来运气了吧。”姜薇一脸懵懂,演员嘛,演二愣子也挺像的。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赢牌是这么赢的,你这都赢了上万了吧。”朱晨说罢又灌了一口水,他输得频频流汗,嘴巴里又干得跟着火一样,简直坐立难安。
“哦,还好吧,两万多。”姜薇轻描淡写地道,她已经收手许多了,没有把把自摸大四喜。
刘冠芳已经输得说不出话来了,输得太快,她简直要眼冒金星了。
今天姜薇这种赢法,她跟身边朋友说,恐怕都不会有人信。太夸张了,太不合理了。
可是,偏偏姜薇没有动任何手脚,相反他们仨还对过暗号,一直在耍诈,居然能输成这样。
不科学,完全不科学!
姜薇正觉得打麻将真有意思呢,结果哥哥姐姐们都不愿意玩了。姜薇只好悻悻然收手。
整理好牌桌,这三人还想让她请客去吃大餐,把输给她的钱吃喝回来。苏小媛算盘打得啪啪响,两万块钱而已,点一瓶贵点的红酒就赚回来了。
哪知道姜薇电话恰巧响了,王聪的电话。姜薇把手机来电页面展示给其他人看,随即接通,连连应声,然后便表示老总喊她去开会。
其他人到底没了强留她的理由,哭丧着脸送她走。
朱晨还惦记着回头要再把钱赢回来,送姜薇到门口时,仍在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玩啊。”
今天姜薇走鸿运,总不可能次次走鸿运吧。
姜薇穿好鞋,忍不住回头看了朱晨一眼,那一眼,可谓是意味深长。
这位的赌性真的太强了,输成这样还敢跟她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轻嗤一声,姜薇凉凉丢下句“不用送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地关上,仨人站在门内,还回不过神来。
许久后,苏小媛才回头,歪着脑袋皱着眉,问:“刚才她是不是摔门了?”
朱晨不答反问:“她是不是朝我嗤笑了一声?”
刘冠芳也没回答两人的话,她猛踹一脚苏小媛家漂漂亮亮的大门,发怒撒泼道:
“是谁说今天一定让我赢的?你们两个王八蛋不是在给我做局吧?我tm输得最多——”
第125章 呼风 他是不凡的
送外卖没什么不好, 但袁暄就是不想去送外卖,所以即便直播收入很微薄,他仍在坚持着。
他不愿意出门, 就想一直一直在家里呆着。
很多人隔一段时间就想要吹一吹风,晒一晒太阳, 可袁暄最讨厌风和阳光。小时候在农村, 他吹够了风, 也晒够了太阳。
可是网红也太难当了, 现在会整活的网红好多好多, 还是e人比较擅长做这个,以一个人面对镜头, 无所畏惧地展示某种特质。
他做了这么久的网红, 面对镜头的时候还是会胆怯。
他真是个废物,什么都干不成。
最近流量越来越低, 已经快要到难以果腹的程度了。
不想跟家里要钱,他硬挺着, 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偶然间发现有人在做玄学直播,感觉这手艺不难,就是网上学点基础知识,然后胡诌骗人就行了。他从小就被村里人骗,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那些故弄玄虚的法门,感觉能行。
于是开始坐家里学画符, 学捏手诀,学念咒。刷一会儿教学视频, 再刷一会儿问答解疑,休息的时候琢磨着给自己编个什么身世背景好唬住人。
就这样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指抽筋,他终于能非常流畅地捏道家法诀了。为了多点酷帅感觉, 他还把《僵尸道长》之类的电影也看了,跟着英叔也学了几手。
接着又开始学画符,这个更简单,反正普罗大众都看不懂画得对不对,只要他口头上把各种专业词语说得够溜,那就没问题了。
等发几个故弄玄虚的视频后,就尝试上架驱邪符、祈福符、求子符之类的东西,应该能赚些钱吧。
陆陆续续磨叽了好长时间,终于在一天只吃两顿饭的第三天,他的“道家传人”视频发出去了。
连续发了一周,他就开始上架卖符。为了卖得更快,他开始直播。把星座、道教、佛教等许多东西揉吧揉吧,给一些孤独的、迷茫的、焦虑的人灌鸡汤。
真奇妙,他就是这样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却戴上顶道士帽子,扮演起帮助他人的聪明人了。
如此操作了一周,他居然真的赚到了许多吃饭钱,一天又能吃三顿了。
一天开直播的时候,他提前放置好了吹风机,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按钮在脚边。音乐放大,达到听不到吹风机声音的效果。
接着在直播时,他开始教人捏引风决。
“风,无形无相……大块噫气,其名为风……风来而水走,风与水……”袁暄不懂装懂地不断引用一些唬人的词汇,一边在镜头前展示了自己的双手。
速度极快地,他捏动手诀,念了一段似是而非的咒语。
就在他准备踩下吹风机按钮时,忽然一阵风自正前方吹来,他戴的道帽噗一声被吹响,鬓角头发也被吹得向后拂了拂耳朵。
袁暄一下怔住,他面前只有电脑、摄像头和墙壁,怎么会有风从面前吹来?
思绪飞转,他忽然兴奋起来。
“看到没?看到没!是风!我成了!引风决修成了。”袁暄一把关了音响,四周瞬间净下来。
看了眼直播间里的话,许多人都说他是用吹风机。
袁暄当即取下摄像头,照了照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风是从前面吹过来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袁暄见仍有人不信,大家都说他弄虚作假。
他大喊没有作假,甚至发毒誓表示一切都是真的。
接着,他面对着镜头,再次捏了引风决手诀,并速念咒语。
风再次从面前吹来,吹得他帽子差点掉了,眼睛都被吹得要闭起来。
“是风!是风!”袁暄激动得啊啊大叫,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风拂过他面庞,吹向他身后脏兮兮的电脑椅,吹向他房间里已经枯死的吊兰,吹向他破了洞也没钱换的被子,吹向他床边那双散发酸臭味的运动鞋,吹向他贴在床边墙上的美女海报。
风路过的地方,所有东西都给与了回应,“扑簌簌”“唰唰”“窸窣窸窣”……
忽然之间,袁暄变得不那么排斥出门了。
他开始在室外直播,水友们要他在哪里捏引风决,他就在哪里捏引风决。
一个人弄虚作假,总不可能在任何地方都能完美布置好吹风机吧?尤其他还有多个机位,淘汰掉的旧手机就是用来证明自己面前、直播手机后面,没有安装任何装置的。
渐渐的,开始有人相信他真有点能耐,直播间里的礼物也多了起来。
袁暄能出去吃三荤套餐了,又一周,他甚至可以去餐馆点菜吃红烧鱼了。
太有意思了,风受自己掌控,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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