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娘,你这是犯了七出之条,这可是善妒,这事由不得你不同意。”


    “那我们就和离。”


    “在我这里,只有休妻和丧偶,没有和离。”


    “你……”


    陈燕娘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夫君没有死,而是和自己的妹妹苟合到了一起,现在更是要休了自己。


    陈燕娘绝望极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踉跄的走到了宋瑶瑶他们面前,扑通跪了下来:


    “大人,求你为民妇做主,民妇要和离。”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姚奇听了这话,立马走了过来,说道:


    “陈燕娘,想和离?你想都不要想!


    你生是我姚家的人,死是我姚家的鬼。”


    宋瑶瑶呵斥道:


    “本官在此,还由不得你放肆!


    来人,掌嘴!”


    “是。”


    几个衙役上前,牵制住姚奇,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狠狠扇了起来。


    陈燕秋看到这里,立马缩着身子躲在了一边,根本没有为姚奇求情的意思,就怕一说话,官差连她一起打。


    宋瑶瑶看着这样的陈燕秋,就是一阵鄙夷。


    这样的女子,也就姚奇眼瞎会喜欢。


    不多时,姚奇的脸高高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血渍,此刻的他狼狈极了。


    陈燕娘看到这里,心里的恶气才算消了一些。


    直到姚奇的一颗牙,被打了下来,宋瑶瑶才出声叫停。


    衙役得了命令才停下了手,随后放开了姚奇。


    姚奇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刚开始嚣张的样子。


    宋瑶瑶没有再看姚奇,而是看向了陈燕娘,说道:


    “陈燕娘,先说说你,陈燕秋,姚奇的事情吧!”


    “是。


    民妇的父亲早亡,母亲也在我11岁的时候去世了。


    母亲去世的时候,民妇的妹妹,也就是陈燕秋才4岁。


    母亲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让我照顾好妹妹,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我白天去酒楼刷盘子洗碗,晚上给别人浆洗衣服,靠着这些微薄的收入,养着我和陈燕秋两个人。


    我及笄后,因为带着一个孩子,迟迟没有人上门说亲。


    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没人愿意家里娶得媳妇还带个拖油瓶。


    直到陈燕秋到了12岁这一年,她已经能帮家里干活了,那时候我也已经19岁了,才有人上门说亲。


    只是上门来说亲的人,要么就是身体有缺陷,要么就是家里极其贫穷,要么就是让我给别人做续弦。


    在这些人家里,我选中了现在的丈夫姚奇。


    姚家一贫如洗,公公早亡,婆母身体不好,一直卧床不起,需要人伺候。


    姚奇因为家庭原因,他也一直没有成亲,一般的姑娘都嫌弃他们家。


    因为我们两人家庭相似的缘故,我挺同情他的,最终选择了他,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带着妹妹一起嫁过去。


    姚家同意了。


    成亲后,我家里家外一把抓,我没有再去酒楼刷盘子,但是浆洗衣服的活接的更多了。


    当然,照顾婆母的活,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一照顾就是很多年,三年前,婆母去世了。”


    第815章


    “平时,姚奇出去找些零工,我觉得只要一家人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过好的。


    陈燕秋及笄后,我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读书人,名叫宁知弘。


    虽然宁知弘家境贫寒了一些,但是他长得十分俊逸,品行学业也都没的说,就以他的才学,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民妇想着,妹妹现在嫁过去,是苦了一些,等到宁知弘高中,那她的好日子就来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人妒忌宁知弘的才学,会对他下毒,导致他直接殒命。


    宁知弘父亲准备去衙门告状,结果人还没到衙门就被人拖进了小巷子,活活打死了,尸体到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了。


    宁母得知这个消息后,身体本来就不好,一口气没上来,人就这么没了。


    家里就只剩下了陈燕秋一个人。


    民妇得知这个消息后,害怕她一个寡妇被人欺负,就把她接到了我们家。


    我这是引狼入室啊!”


    众人听着陈燕娘的叙述,更加鄙夷陈燕秋和姚奇了。


    陈燕娘泣不成声,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宋瑶瑶问道:


    “害宁知弘和宁父的人绳之以法了?”


    “没有,但是那家人后来遭了报应,前段时间各个王爷们斗得死去活来,听说那家人牵扯其中,被灭了门。”


    宋瑶瑶点点头:


    “那也是恶有恶报!


    你继续。”


    陈燕娘哽咽着声音,继续说道:


    “是。


    这些年,我们攒了点钱,就准备租个铺子,做些小生意。


    毕竟,不管是浆洗衣服,还是打零工,都不是长久之计。


    我平时都在铺子里,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民妇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前段时间,陈秋燕对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我问对方是什么人?准备看看那人靠不靠得住。


    要是她真的能再次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是替她高兴的。


    她支支吾吾的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们确定了心意以后,再来告诉我。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让她要多看看对方的人品再决定。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陈燕秋又来对我说,她准备搬出去住,一直住在这里不方便。


    我想到她之前说有喜欢的人了,可能是怕对方误会,毕竟家里姐夫也是男人,想搬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问她要搬去哪里,她说,具体还没定下来,还在看房子。


    后来,就发生了姚奇掉进河里被淹死的事。


    我也就没有时间再过问她的事了。


    料理完姚奇的后事,我就继续忙活铺子里的事情。


    几天后,我回家就发现了陈秋燕留给我的信,说她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搬出去了,等自己那里收拾妥当以后,就回来看我。


    陈燕秋不告而别,我也能理解。


    毕竟我刚死了男人,成了一个寡妇,很多人都嫌晦气。


    小妹肯定是怕对方知道了我寡妇的身份,才不告而别的。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我的好妹妹和我那已经下葬的夫君会搞在一起。”


    陈燕娘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陈燕秋,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你可是我从小养大的啊!


    要是那个外室是别人,我还心里没这么难受,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还有你姚奇,当初,觉得我们两人的经历相似,我才选择嫁给了你。


    这些年,我伺候瘫痪在床的婆母,照顾你和孩子,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们姚家了?


    你们一个是我亲手养大的妹妹,一个是我最信任的丈夫,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燕娘的声音中满是绝望和悲凉。


    姚奇已经被打的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也不敢再多话了。


    陈燕秋则是一副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呢!


    众人看看陈燕秋和姚奇两人,再看看一旁哭的快要晕过去的陈燕娘,众人就是各种鄙夷:


    “这陈燕娘真是惨啊!”


    “这陈燕秋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


    姐姐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反过来就勾引自己的姐夫,真是一个下贱胚子!”


    “那个姚奇也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没人嫁给他,陈燕娘不嫌弃他贫穷,也不嫌弃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老娘,嫁给了他。


    婚后,陈燕娘一直伺候他老娘,现在老娘过世,用不到人家了,就开始不安分了。


    他和那个陈燕秋都是白眼狼。”


    “这对奸夫淫妇,男的就应该送去宫里做太监,女的就应该拉去浸猪笼。”


    “你们说,这姚奇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想找个外室,那也找个长得不一样的啊。


    外室和正室长着一样的脸,这睡正室和睡外室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时估计他都分不清楚,自己睡的是正妻,还是外室?”


    “就是,这人也太会玩了!”


    “估计人家就是想体验一下,和同一张脸偷情的感觉。”


    “嗯,想必很刺激吧!”


    ……


    有人直接嬉皮笑脸的问道:


    “姚奇,你和他们两人同房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和我们说说当时的感受呗?”


    “是啊,说说呗,我们真的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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