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宁家的养子,甚至这个不负实名的“养子”连宁家的家谱都没能挤上去。


    也就是说。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都没被宁家人承认过。


    就算他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完美,也仍然没有被承认。


    在“养子”的竞争中,被他踩下去的无数竞争者在看着他。


    等待着取代他的“养子们”也在看着他。


    甚至连等着看好戏的人也全在看着他。


    想要看他跌下去,想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不算夸张的说,纪礼川这么多年来,还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只是为了守好“养子”的身份。


    这么多年,他伪装得连自己都忘了。


    纪礼川就快成功了。


    但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私生子。


    导致一切全都完了。


    纪礼川筹谋多年的事情,在顷刻便毁于一旦。


    原来他这么多年,全都在为这个私生子做嫁衣。


    其实以他现在的阅历和积累的一切,早就已经可以完全与宁家切割,并且还不损自己的半分利益。


    甚至连宁家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掌握在他手中。


    纪礼川想脱离起来是非常简单的事。


    但每次只要他一有这样的念头,就会在瞬间被推翻。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在煎熬着什么。


    或许......


    他只是想被承认。


    他只是想不再当一个被排斥在外的异类。


    像是被刻在他的基因里,尽管自己做的事看起来再怎么犯贱,他也无法从中脱离。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觉得矛盾。


    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驯化了,宁家的“养子”计划已然成功。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宁家趁手的工具。


    无法摆脱。


    直到宁昭的出现。


    他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分明在未见面前,纪礼川对“宁昭”只充满了负面情绪。


    但所有的情绪,在见到宁昭的瞬间。


    ——全都化为了欣喜。


    就算纪礼川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都难以骗过自己......


    自己从见到宁昭的第一面起,就心生欢喜。


    像是着魔一样。


    甚至在这之后做出了许多超出自己常理的事情。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宁昭种下了心理暗示。


    纪礼川还专门去私人诊所检查过。


    但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并且还显示他近期的压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情绪也逐渐稳定。


    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去欺骗自己。


    其实......


    自己就算光是想着宁昭,都会心生愉悦。


    其实......


    纪礼川从见到宁昭的第一面开始,就很喜欢他。


    答应从未想过的要求。


    做出从未想过的冲动。


    分明宁昭的要挟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但他却为了讨宁昭的欢心,故意做出了些能让他高兴的事。


    仿佛是他早就被撰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他本能地想听宁昭的话。


    想让宁昭高兴。


    而宁昭只需要稍稍回应他一下。


    就算是调侃,亦或是欺负。


    纪礼川的身体都会恬不知耻地发出愉悦的信号。


    甚至是包括现在。


    刚感受到屈辱和难堪,便因为宁昭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已然高兴成这样。


    难以抑制的颤抖。


    控制不止的生理性泪水。


    全是他身体愉悦的铁证。


    眼前的宁昭因为不断向下滴流的泪水,变得越来越模糊。


    纪礼川刚想擦掉那些碍事的眼泪,眼角就被一片温凉挨上。


    是宁昭用小指在为他动作轻柔地拭去那些碍事的眼泪。


    ——本来应该觉得碍事的。


    但却在宁昭的触碰下,纪礼川心里却没忍住庆幸自己拥有泪失禁的体质。


    困扰他多年的泪失禁,在宁昭的手指下,仿佛是专门为了让宁昭取乐而存在。


    因为不受控制的眼泪,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来自宁昭的温柔对待。


    被擦拭时,纪礼川条件反射的想要闭眼,但他却不愿意错过现在宁昭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于是生生将这种条件反射克制住。


    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昭。


    “怎么这么呆?”


    纪礼川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就算宁昭一直在为他擦拭也毫无作用。


    连宁昭自己的小指都全被他的泪水浸泡湿了。


    而流着泪的本人,眼泪却像是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仍旧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看起来简直是比呆头鹅还要呆。


    宁昭没再去管那止不住的泪水,他手掌下移。


    用食指摁住纪礼川的下巴后,便要将大拇指挤进纪礼川的口腔。


    本以为会稍有些艰难,没想到却极为顺利地挤进去了。


    或者说......


    是纪礼川配合地张开了嘴。


    让他将大拇指放了进去。


    宁昭动作一顿,在感受到纪礼川口腔的温热后,他才继续。


    刚才变小后,他被纪礼川带去洗漱了一番。


    中途被纪礼川几次因为不熟练而碰到牙齿后,宁昭便暗下决心,等变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报复纪礼川。


    没想到报复回来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而被报复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抵抗,竟然心甘情愿地张开嘴让他玩。


    清爽的薄荷柠檬从纪礼川的身上传来,明显能够得知纪礼川在来帮他洗漱之前,就已经将自己打理了一番。


    甚至是连衣物都换了一身。


    现在他身上不仅清爽干净,还散发着令人舒适的香味。


    恰恰适合被他玩弄。


    宁昭便不再犹豫,他用大拇指一寸寸地摸过纪礼川的牙齿。


    感受到尖锐后,他才发现纪礼川竟然还有虎牙。


    新奇地将拇指按压上去,带了点力道去摩挲。


    纪礼川本能地又张开了些许,让宁昭能摸得更尽兴。


    自从内心的隐秘想法被宁昭戳穿后,纪礼川就不再伪装。


    而就现在的状况而言,他的身体也无法伪装。


    他只想顺着宁昭。


    虎牙被宁昭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传来的感觉怪异中又透着些许愉悦。


    纪礼川的眼泪莫名流得更欢了些。


    愉悦中,宁昭却突然将手指抽了出去。


    纪礼川疑惑地望过去。


    入眼便是模糊中逐渐放大的宁昭的脸。


    紧接着。


    温热挨上了他的唇。


    灵魂的颤栗,在短时间内传至他的四肢百骸。


    在纪礼川反应过来前,来自被宁昭亲吻的快感便已然在身体上显现。


    纪礼川只觉得眼眶更烫了。


    而眼泪也更加不受控制。


    突然间,湿滑蔓入口腔。


    刺激来得太强烈,纪礼川直接傻了,只能呆愣地任由宁昭动作。


    湿滑在口腔中搜寻着,通过触碰传来的刺激感却难以忽视,让纪礼川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身体却开始恬不知耻的,撺掇舌尖去够宁昭。


    但宁昭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错过了纪礼川,径直滑向刚才被他抚弄的虎牙。


    并毫无遮掩地与之相触。


    在挨上去的瞬间,纪礼川的身体因为经受的刺激太过强大,突然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这没有预兆的一下,竟让他的虎牙就这样直直地朝宁昭的舌磕过去。


    “嘶——”


    宁昭被猝不及防的磕了一下,没忍住抽了下气。


    紧接着便直接退出纪礼川的口腔。


    这之后竟然一句话都没跟纪礼川说,便转身去了浴室。


    纪礼川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懊恼和燥意瞬间涌上来。


    他怎么能因为太过刺激,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能这么不中用......


    甚至还弄伤了宁昭。


    纪礼川的眼睛更涩了,流眼泪流得太多,他也终于从中品出了些许的胀痛。


    但他没去管,反而用力揉搓了下眼睛,让这份胀痛变得更重。


    他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连简单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宁昭玩,都做不好。


    现在不知道宁昭还会不会愿意继续理他。


    刚厘清自己的心意,他就给自己闯了这么大一个祸。


    怎么能不中用成这样。


    厌弃和嫌恶涌上来,是纪礼川对自己的。


    纪礼川坐起身,眼泪顺势滴落在手背。


    他看着手背上的泪滴,心中的嫌恶感更甚。


    还有脸哭。


    纪礼川用力扇了下那只被滴了泪水的手。


    宁昭在感受到疼痛后,第一反应是出血了,等检查完后,才发现只是有点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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