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 宁昭也总是会这样。
像是突然心血来潮, 对你说点什么。
但是等你想要回话或者证明时,宁昭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个话题上了。
整个过程, 宁昭完全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根本意义上的随性而为。
属于糕点的甜味, 被唾液润湿后, 麦芽糖的甜香味也也逐渐在舌尖蔓延开来。
黏糊糊的,但吃起来却有种清爽感。
纪礼川一边品尝着嘴里的糕点,一边看见宁昭又拿了一个糕点放进嘴里咀嚼。
他提醒道:“你正餐不吃了吗?”
宁昭摆摆手, “这点糕点不怎么占位置, 况且还很好吃。”
糕点还是热的, 吃下去在胃里都是暖融融的。
在饭前吃当做是先垫个胃, 胃里也很舒服。
纪礼川将嘴里的糕点慢慢咽下去,看见宁昭吃得那么享受。
真有这么好吃?他心想。
这就是宁昭喜欢的口味。
也没什么特别的。
?
他管宁昭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况且, 只是一份糕点就吃得这么享受?
宁昭怕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尽管这样想着,纪礼川又出去加了两道甜品。
没继续加正餐,是怕宁昭吃不下浪费了。
S级的专属厨师们上菜速度很快,像是每个厨师都有八只手,甚至味道都没有一丝敷衍。
速度又快,菜品还好吃。
纪礼川点的这几道菜很合宁昭的胃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宁昭吃得很愉快,加上他也的确是有点饿了。
吃着饭,也没继续作妖了。
让纪礼川终于得空。
桌上的茶水又重新被盛上,纪礼川品着茶。
吃完甜丝丝的糕点后,再喝这种带有苦味的茶水,纪礼川微皱了下眉,现在也觉得有些苦。
抿了一口便又搁在了桌上。
宁昭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
上的菜量少而精,他吃完后也正好有七八分饱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有眼力见的人适时端上饭后甜点。
一个是做成柿子外观的雪媚娘,一个是橙色的小蛋糕。
两份甜点都十分精致小巧,正好能吃完。
可以说,纪礼川是有些点菜天赋在身上的。
宁昭先舀了一勺橙色的小蛋糕,尝进嘴里绵密丝滑,是橘子味的。
吃饱喝足后,安分了一会儿的某人又要开始作妖了。
“哥,是你的味道。”他状似很惊奇。
幸好茶水已经不符纪礼川的胃口,否则他听见这样的话,绝对会喷出来。
这个人说话怎么就这么......
好好的话,一到了他嘴边,就会变得奇怪。
纪礼川没好气地道:“你吃东西还说话,不怕被噎着?”
话一出口,就看见宁昭转了转眼珠子,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不其然。
宁昭立马就埋下头,掩着脖颈,一副难受极了的模样。
纪礼川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无聊道:“别演了,一点也不像。”
谁知他刚说完,宁昭就像是要证明自己演技般,手由掩变掐,将雪白的脖颈掐得绯红,充血的红也逐渐蔓延上他的脸。
这人真是胜负欲极强。纪礼川心想。
“行了,吃完赶紧回去了。” 他无奈道。
但戏瘾犯了的某人仍然没有就此打住。
反而是看起来越来越像样。
纪礼川本来还冷眼旁观,但时间一长,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眼见着宁昭的脸越来越红,连带着掐着脖颈的手也红白交加,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会真的出事了?
刚说完就真噎着了?
还是说人鱼不能吃这种东西?
不好的预想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一想到宁昭真会有生命危险,纪礼川赶紧从座位上坐起来,匆忙地朝宁昭靠近。
还没等他去查看宁昭的状况,就见刚才还难受极了的某人,现在正一脸轻松地抬眼看着他。
仿佛刚才出现的一切都是错觉。
某人还没心没肺地朝他笑:“被我吓到了吧。”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要毒死我?”
见纪礼川还愣在原地,宁昭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要唤回他的意识。
纪礼川直愣愣地站着,被宁昭晃了几下,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眉心撇着,唇线紧抿。
宁昭看了几眼,问:“哥,你生气了?”
纪立川没有立即回话,但眉宇间皱起的眉和紧抿的唇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这次连句话都不愿回了。
宁昭仔细端详着纪礼川生气的样子,不同于昨天生气时的情绪外漏,或者冷冷地瞪他,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状态。
如果说昨天只是小打小闹,那么今天就是真生气了。
而他真正生气时,并不会大声宣泄自己的情绪,反而是生闷气。
是沉闷的、安静的。
如果不是宁昭观察得仔细,说不定都看不出来。
但...像纪礼川这种,就算生气了也不表现出来,是极容易吃亏的。
和宁昭相反,但凡宁昭生气了,会直接表现出来,让别人清晰地明白他生气了,甚至还会趁机索取些什么。
宁昭看着这样的纪礼川,心里突然有了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慢慢地凑近他:“哥现在还能说不担心我吗?”
这人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纪礼川终于有了点情绪,他瞪向宁昭,恶狠狠道:“担心你去死吗?”
没被纪礼川的语气吓到,宁昭反而笑得更放肆了:“真死了你又不乐意了。”
见宁昭还拿着这种事情调笑,纪礼川觉得心里更堵了。
“好了,我知道哥很担心我。”宁昭终于正经起来:“谢谢哥对我的关心。”
说完又舀了一勺桌上的橘子味蛋糕,酸与甜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
见宁昭开始安分地吃着甜点,纪礼川憋了憋,半晌才闷闷地说了句:“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
声音很沉闷。
像是极其不喜欢。
宁昭逗人也知道分寸,听见这话时本来还在吃着柿子味的雪媚娘,快速放下后举起双手,投降似的:“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
由于速度太快,他一时不察,唇边沾上了雪白的糖霜。
明明应该是滑稽的,但被宁昭做出来,却透着一种俏皮感。
“不对,是以后不会再让哥...担心我了。”
“担心”二字被他咬得很重,像是在着重强调一样。
眼神也直直地盯着纪礼川。
莫名的,纪礼川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赶紧错开视线,从纸盒中抽了一张纸递过去。
他本意是想让宁昭接过去,让宁昭自己擦擦唇边粘上去的糖霜。
但谁知,宁昭竟然直接将唇凑过来,示意纪礼川帮他擦。
见纪礼川久久不行动,他还用眼神催促。
像是纪礼川帮他擦嘴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是因为洁癖发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纪礼川脑子一抽,竟然真的就这样帮宁昭擦起了糖霜。
甚至还控制着力道,注意着没有擦痛宁昭。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他都已经擦完了。
宁昭还顺嘴说了一声谢谢。
这下真是物证人证俱全了。
又被宁昭带偏了。
明明应该生气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宁昭的时候,生气总是没有什么用的。
每一次,他的怒气都会被宁昭四两拨千斤般化解掉。
纪礼川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地等待宁昭吃完。
这顿饭持续的时间不长,等宁昭吃完后,纪礼川就把他送回了宿舍楼下。
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或者说些别的话,仿佛他过来,就真的只是带宁昭去吃顿饭而已。
但在宁昭开车门之际,纪礼川却突兀地将门锁起来。
宁昭:“???”
难道...纪礼川终于要发火了?
正当宁昭疑惑着,就看见纪礼川径直打开车门出去了,后又绕到他这边,为他打开了车门。
?
这不是多此一举了?
宁昭顺势下了车,刚要说声谢谢,谁知纪礼川立马就翻脸不认人,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滚吧。”
宁昭不乐意了,捏着嗓子道:“刚才带人吃饭的时候,还好声好气的,表现得十分担心的样子,现在直接就让我滚了,果然啊,男人都是这样。”
矫揉造作的样子本应该有点滑稽,但是由宁昭那张脸做出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纪礼川任他抱怨了几句,才开口:“回去休息吧。”
后又停顿几秒,才继续说:“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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