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忍不住地重新含住了它,小心翼翼,又贪心不止地,一口一口,随后来的雪花一并吃下。
暮色给一切都染上暧昧的轮廓,做更过分的事情,也好像不那么可耻了。
他们缠绵地拥吻在一起,影子被光投在地上,扯得老长,长成缠绵相依的藤,化在亘古绵延的土地上,融成爱情的烙印。
合着影子一同融化的。
是人性的贪心和纵欲,和旷野的包容与温柔……
——《毒藤蔓》正文丨完——
番外
第26章 小哥哥
住进“寝宫”的第三个月。
男人接完电话回到房间,软哒哒地扑在江野身上含糊地告诉他,“那些负面的消息都处理干净了,不好弄,但都处理好了。”
江野知道这种时候该表达一下感恩,毕竟对方明确传达了“不好弄”,这是挺大的恩情。
可是男人的话让他感觉胃里作呕,在这个当口对他做亲密的讨好举动,对江野来说实在是件很倒胃口的事。
江野跪起身,匍匐的,毫无尊严的姿态,垂着头冷冷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李之楹看着眼前的男孩。
真叫人痛心——宁愿踩碎自尊给他下跪,也不想对他表现出半分亲热。
李之楹悲哀地笑了下,披了浴衣起身,说“我先走了。”
临走前攥了下江野的肩,“起来吧。”
“我接下两周会比较忙,暂时不过来了。等外面风声再平一平,会有人给你安排工作进来。”
*
李之楹很少放纵,最近实在是心情不畅快,多喝了几杯酒。
发小秦淮好笑地看他,啧啧感叹,“还没有驯服你那条小狼狗呢?”
李之楹摇头,“我没有要驯服他。”
秦淮挑眉,越发觉得好笑,“那不然呢?谈感情啊?”
“谈感情不行么。”李之楹知道自己醉了,有点口不择言起来。
“……别逗了大哥!”
秦淮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正襟危坐地看着面前这个脑子不清醒的狠人儿。
“我以为你只是玩玩他,没想到你是打算整死他啊。”
李之楹当然知道秦淮的意思。
像他们这样的身份,恋爱脑泛滥沾上哪个出身清寒的小白花,无异于给人下了道追杀令。
家里准他们在外边玩,婚前<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这方面的自由都是可以适度保留的。
前提是不可以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异类,生出反骨耽误了家族事业的传承和发扬。
李之楹垂下头呼了口浊气,不想再呆了,掂了自己的外套起身。
特助观察着他这边的动静,看他起来忙进房间扶他。
李之楹把衣服丢给特助,腿软得站不住,把头顶在特助肩上勉强撑着身子同秦淮说,“走了。”
秦淮扬扬手,跟别人接着玩去了。
一路被揽着扶到了车上,司机问,“去哪里呢?”
许卿给李之楹系好安全带,请示他,“回别墅吧?”
李之楹醉眼朦胧地抽出手机来看。
手指不灵便,按了好几次都没有划开锁屏。
许卿托住他的手腕帮他稳住,李之楹才终于解锁成功。
未读消息有59条,源自17个不同的人。
李之楹没细看具体的消息,把联系人从上往下拉了一遍。
17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江野。
他点到江野的对话框,看数月来的对话消息。
[今晚过去找你哦宝贝]
江野:--嗯
[终于从会上下来了]
[他们好能聊哦,每次开完会都感觉腰酸背痛头皮炸炸的……]
[唉o(╯□╰)o。]
[其实想说……有点想你]
江野没回。
[对日程的时候突然发现你生日快到了耶,有没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呢?或者想要什么礼物,买给你呀]
江野:--没愿望,都行
[江野江野]
江野:--怎么了先生
[不要叫先生了吧,感觉好疏远的]
江野:--那叫什么
[不然叫哥哥呢??嘻嘻]
江野没回
[呜……你不愿意吗?难道嫌我老?我也还没到24岁的,只比你大两三岁而已啊]
江野:--不是
[不是什么?]
江野:--不是嫌你老
[那为什么不愿意叫]
江野:--很怪
[怎么会怪呢,我感觉很甜很好听啊,想听你当面这样叫我]
江野没回
……
上次分开到现在已经十七天了,他说两周不去打扰江野,实际上已经超过了两周。
不是赌气,是知道江野反感和他在一起,不享受和他相处的时间,他如何努力也做不到让江野和他相处时开心一点,最后只好退一步,尽力地克制自己少去逼江野见面。
或许只是没过适应期。
或许过一阵子江野会被他的温柔和耐心感化,喜欢他一点点。
然后再慢慢转化成更深刻的感情也说不定。
李之楹这样想着,一天天地忍耐过去。
聊天记录停留在上次留宿潇湘公馆前夜,他通知江野自己当晚会去找他那一条。
超过承诺时间不去找江野,好像也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感动或挂念,江野从头到尾都只是应和一下,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李之楹乘着酒意,任性了一把。
“去潇湘公馆。”
许卿眉心拧了下。
沉闷地吸了口气,对司机说,“走吧。”
李之楹挂在特助身上出了电梯,心口窝着火,干脆上手拍门,“江野,开门江野,是我。”
特助攥了他的手腕拉回来防止他作乱伤了自己,按了门铃。
男生打开门,迎面扑来蹿鼻的酒气,熏得他往后稍了稍,嫌恶地蹙了下眉,望向门口挂在特助身上的金主。
觉得恶心。
想吐。
李之楹看到江野一瞬间气就消了,只觉得心口泛酸,很是委屈,从特助身上挪下来,挪过去软乎乎地圈住了江野的脖子,软着腿抱住了他。
头顶着江野的肩蹭蹭,委屈地呜咽了声,说“你都不知道想我的吗臭小子,不来找你也不理我,三个多月了也还是没心没肺的呀……”
特助撇开脸,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李之楹站不稳,江野不得不圈着他后背半抱住了他。
很不喜欢。
不喜欢他身上的酒气。不喜欢和他的关系。不喜欢他绵绵密密地拿那些便宜轻浮的话语撩拨自己……
今晚又多了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厌恶。
进入这个圈子前,江野的认知里,肢体接触是很越界的事情,要同喜欢的人才能做。
可在这个恶心人的世界,人和人之间相处的虚伪融洽而黏腻。
随便谁和谁都可以缠绵地抱在一起,人多人少都没关系。
不像人类。
像没有经历好社会教化的动物。
恶心。
江野忍着胃里翻涌的情绪,把李之楹拖到沙发边,扶着他稳妥地躺好。
李之楹垂着眼皮醉眼朦胧地看他。
没什么力气地软做一滩,没挣扎抗拒,随江野脱了他的鞋子和外套,把他摆成服帖的形状。
他的眼尾被酒精蒸的有点红,使他看上去有点敏感脆弱和可怜,望着江野紧绷的下颌线,喊江野的名字,叫他“宝贝。”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江野摇头,“没。”
“那你喜欢我吗?”
“……不。”
李之楹扁扁嘴,难受地蜷起了身体,“其实我知道的。”
“没关系啊,”他又笑,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洗脑江野,“时间还多呢,其实我这个人还蛮不错的。你慢慢喜欢也没关系。”
江野给他擦手,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般委屈的语气突然间觉得很火大。
脑子里闪过他服帖地抱着他那位每日随行的私密助理的画面。
开门的时候,门外两人都没有丝毫的闪躲和避嫌,好像那样的亲密相依是很平常的事情,对他们两个而言都早已习以为常。
鬼使神差地,江野怼了他一句——“多一个我喜欢你,有那么重要吗?”
李之楹张开眼睛看他,一副“你在说什么糊涂话”的表情。
“当然重要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有的是人喜欢你吧?”江野挑起眼睛看他,“何必非要多一个我呢?”
“因为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啊。”李之楹直白地回答他奇怪的问题,“我又不喜欢别的人。”
江野手上动作停滞了一瞬。
但马上想到他只怕是对每一个亲密相依的人都这么说,做好气氛及时行乐。
于是没有接话,耐心地给他擦洗,抱他去床上,服侍他睡了。
天亮起来,李之楹被生物钟叫醒,撑着手臂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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