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毒藤蔓_醉妖 > 第6页
    “那如果,不愿意跟别的任何人做,只想要某一个。”


    闭着眼睛的黑暗中,李之楹听到江野问他——“这样的话,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喽


    第5章 演技


    江野和李之楹交流很少,他不清楚李之楹有没有关注过他。


    有没有发现,他在李之楹身边,也时刻贡献着演技。


    他不聪明,但也没有平常表现得那么笨,不是李之楹眼里的单细胞生物。


    李之楹不是恋爱脑,不会因为那个投资人和江野有过过节就放弃合作。


    江野也一样。


    他很清楚在资本手里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人格是高尚还是低劣,前途是光明还是泥沼,全凭官家一时兴起。


    如果这个世界绝对公平,每一个选角都像学生考试一样择优录取……


    如果那样的话,红与不红,之于江野而言是无所谓的。


    可现实是,资源会倾斜,人要做很多违心的事,才能换一个想要的机会。


    所以江野没办法大言不惭地假清高。说自己不在乎红不红。


    接到强制退学通知,连带着家人都被扒出来,人人喊打的日子,江野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从一开始江野就很清楚,自己不会是唯一,就算李之楹一时鬼迷心窍真心喜欢上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也不容许他们触犯这层禁忌。


    关于李之楹的绯闻,江野听过很多,也不小心撞见过李之楹和别的玩伴在一起浓情蜜意的样子。


    李家容许李之楹身边这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前提是对方足够识时务。


    三年前李之楹接过江野的烂摊子时,李老爷子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江野。


    “这个圈子来来去去,坐庄的就这么几位。”


    “别贪不该贪的,否则再经历一次身败名裂,这辈子就不要妄想爬起来了。”


    这是当时他对江野说的话。


    有些时候,江野会生出一些类似恋爱的怪异心情。


    幸在超强的情绪管控能力救了他。


    他把自己解离,把床榻之欢和情爱分隔在不同的容器里,扮演一个木钝的人机。


    不思念,不贪图,不焦灼,不难过。


    李之楹对玩伴一直很慷慨。从前喜欢一个男孩,为了给对方拿下时尚资源,不惜天价锁死国际时尚周刊金九银十的封面资源……也曾包下一整座海岛给对方庆生……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江野误会那个男孩得到了李之楹没有给他的爱。


    可当对方的商业价值被做高到了一定范畴,超越了李之楹对他的宠爱,李之楹就不愿意背负话题暴雷的风险了。


    他是讲究利益最大化的商家,会在他们这些人不值钱的阶段及时行乐,和他们谈情说爱过家家。等他们能帮自己大把赚钱了,就放他们去做正事,换一个新的不值钱的小宠物,重新再养大。


    他连分手都很温柔,不会让人不明不白地独自难过,会跟对方讲明前途利害,说在这个节点分开对双方都好,要对方不要为那点不明智的小情绪伤怀。


    以至于那些算不上前任的“前任”们,无论被切割的时候哭的多疼多伤怀,隔上一段,混得风生水起之后,又都会转头感谢他。


    江野钝钝地旁观这一切,看清了李之楹的爱不会给他的任何一只可爱宠物。


    爱和“宠爱”,多一个字,就从平视变成了俯视。


    上位者的喜欢是值钱的,能多得一时自然是好事,但要做好随时被收回的准备,和李之楹一样珍惜当下及时行乐,因为随时可能被各种原因打破。


    不够争气不行,争气但是能力不匹配,笨拙地乱扑腾,长久地没有起色也不行。


    即便像那个男孩一样公是公私是私,六边形全能战士一样出色地服务好李之楹,也把李之楹喂过来的资源全都消化好,还是一样会被抛弃在某个正确的节点上。


    江野学着那些宠物的口吻,适度地表露真心——


    “我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gay,”他说,“但我只想跟你亲近,这是很清楚的。”


    李之楹手臂盖在眼睛上,苦笑了下。


    得到了不是吗?从一开始就是想诱导江野说出这句。


    只是带了点言不由衷的表演痕迹罢了。


    每一个金丝雀都必须练就的本事,没理由不允许江野使用。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比如过度重欲,引发了李之楹的警觉,“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江野难得多说了两句,李之楹却发觉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脑子清醒过来,又可以半真半假地玩闹了。


    他抬手勾过江野的脖子,拇指溺爱地磋磨他的后颈,用他那套小学生词库攻击江野,“装什么可怜,你这个刺猬。”


    江野:“……”


    李之楹:“豪猪。”


    江野看他。


    李之楹:“仙人球。”


    江野被他幼稚到了,抬手把他的胳膊压下去,“刺猬,豪猪,仙人球,野狗。还有什么?”


    “海胆针鼹刺豚苍耳钢丝球搓澡刷。”


    江野无语地顶了下腮,“你哪来那么多词儿。”


    “看到你就会自动联想到这些,”李之楹笑笑地翻身,酸他,“刺玫瑰。”


    前面那些都好接受,玫瑰是真的把江野引爆了,“骂够了没有?”


    李之楹大笑,捏捏江野的面皮,“你好凶哦。”


    江野觉得自己语气或许过了,李之楹就接着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哪个像你这样动不动就炸毛,分不分得清大小王了你?”


    江野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学李之楹刚刚那样毯子一卷留给李之楹一个冰凉的背影。


    李之楹好笑地看着他,抬手,皮的要命地悬空比划来比划去,说,“嘶……扎手。”


    “别摸就好了。”


    “偏摸。”李之楹以牙还牙地骑上他,一通挼,烦得江野差点把他掀到床下。


    李之楹笑了好半天,肚子都笑疼了。


    挨着江野躺下,抬脚踢踢江野的腿,问他,“红起来的感觉怎样?好不好呀?”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李之楹翻身,抬起上半身盯着江野看,“你想红吗?”


    “不想红,来这里做什么。”江野说。


    李之楹垂下头,埋在手臂里,神经质地笑。


    笑够了才重新抬起头,蹭过来亲亲江野的眉心,“你会大红大紫的,我保证。”


    江野很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闭起了眼睛,把灯关了。


    “那我谢谢你了。”


    *


    江野下午赶去参加典礼的彩排,李之楹回了趟家。


    不在父母身边长大,本来关系就疏离。


    打从李承远和陈娴分居之后,隔着那些个小爹小妈,李之楹和父母的关系愈加尴尬。


    席间老爷子过问了李之楹手上的业务,李之楹看了眼父亲,没细答,只说“都还好。”


    “别太惯着那些个老油条,哪个敢给你使绊子回头告诉我,我收拾他。”


    李之楹笑着摇头,“没有的事,您放心。”


    问完李之楹这边,老爷子又说起股市动荡的由头,责问李承远怎么搞得。


    李承远说当下影视寒冬,都不景气,言外之意自己已经尽力了。


    李老爷子不很认同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出头的。我们那个年代,没抢没炮全靠自己造,哪行哪业不是寒冬?该起来的不照样起来。”


    李承远和父亲的不睦由来已久,没多做辩解,承认自己能力有限。


    李之楹担心爷爷身体,吃完饭把老人送上去。


    回来的时候陈娴已经走了,整个席间母子俩没说半句话。


    李之楹不怪她冷淡。


    被迫联姻,从开始就相看两相厌的两个人,半辈子过去还被绑定在同一张餐桌上逢场作戏,已经够难受了,不好强求她对意外怀上的累赘有什么感情。


    李之楹看父亲盘里的餐几乎没有动过,在他对面坐下,夹了筷父亲爱吃的鲑鱼过去。


    李承远比刚刚人多时更尴尬,受宠若惊地接了,举起筷子打算夹点李之楹爱吃的给个回礼。


    寻觅了一圈,看那盘螃蟹离李之楹比较远,想着他刚刚席间只怕都没吃到,就夹了只蟹腿过去。


    刚要落在李之楹盘里,周姨见了,擦着手过来阻止,责备他,“你忘了小楹螃蟹过敏的呀先生,不好给他吃这个的。”


    李承远夹着蟹腿的手尴尬地架在半空。


    李之楹也很窘迫,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螃蟹过敏。


    看父亲面色涨红,把蟹腿接在了自己的餐盘里,对父亲笑笑,说“偶尔吃一点没事。”


    周姨在家很多年了,根本不惯着他俩,豪横地夺了李之楹的盘子,“胡闹!上次不小心喝到蟹粥,浑身起疹子多难受你忘了?!”


    李承远也说,“过敏可不能开玩笑,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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