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晚饭点,陈知年才舍得拉墨贤过来找陈卫商量婚事。
前一脚见陈知年进来,他还哼哼唧唧翻了个白眼,后一脚见墨贤在后面,立马就变了个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他笑脸迎了上去,“贤儿,怎么还没休息,白天逛街逛累了吧?”
“没呢,伯父,我和阿年过来想找你商量个事。”
“快坐快坐!”陈卫这是又倒茶,又嘘寒问暖的,“傻孩子,今天逛一天不累吗?有什么事明天说也不迟呀!”
“爹!”陈知年毫不客气地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下去,喝完还未开口,就被陈卫一个眼神刀了过来。
“臭小子,光自己喝了?”
“哦哦哦!”陈知年又屁颠屁颠给墨贤递了杯茶水,“阿贤,喝茶。”
陈卫这才欢了心,“贤儿,快喝快喝,这是上等的龙井,上次没喝着,这次要多品一品。”
“好。”
“哦对了,你俩找我什么事?”
陈知年:“爹,我们打算明天在这小镇上,简单操办一场婚宴,回去京城后,再补一个像样点的。”
“我俩都不懂怎么操办,所以来找你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忌讳,或者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什么的。”
陈卫一听眼睛瞬间放亮,然后拿出厚厚一沓房契地契塞到墨贤手里。
这些房契地契,其实在他出京前就随身备好给墨贤的了。
只是一直碍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陈知年见他老爹不要钱似的,把家底都散了出来,连忙打住,“爹爹爹,你……你你你你等会。”
不是他心疼这些家底,而是他觉得很没面子和眼红。
做了他儿子二十几年,他连条毛都没捞着,现在儿媳妇往那一站,他就“哐哐”把家底往儿媳妇身上砸。
啊喂!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等什么等?”陈卫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拉着墨贤的手笑的合不拢嘴,“这些本来就是给我儿媳妇的。贤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爹没什么留给你的,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你收好。”
“这男儿要先成家再立业,以后要用到钱的地方多的去了。”
“这有不少京城临街旺铺,你要是想做点小生意,就俩人一起商量做点什么,要是嫌辛苦,那就收收租。”
“这几间铺子收下来的租金,够你俩一个月随便挥霍的了。”
陈知年:“哎哎哎、爹爹爹,好像我才是你亲儿子,多少给我留点……”
“滚滚滚!败家玩意,给你有什么用?这账理的清楚吗你?”
“谁说我不会理账的?”
“你会个屁?!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给你迟早败光。”
墨贤被这父子俩逗笑了。
陈家家底殷实,墨贤没有过多客气,但他也不贪心没全要,只要了两间铺子,跟一处避暑山庄。
这处避暑山庄在皇城郊外,离京城近,回来也方便。
那地方他到过,那里山清水明,宁静、有烟火气息,空气也好,住在那里很舒心,很适合养老。
想家里人了,就回来看看,不用半天功夫,京城留两间铺子就用来收租,维持平时的日常开销。
陈卫没有跟他客气,就算他不全要,以后日子要是过的拮据,他也会想方设法给他找补的。
可陈知年却不乐意了,夺过他手里所有的房契地契,“我说老头,你咋这么小气?人家不要你就真不给呀?”
第233章 都留给我儿媳妇
陈知年一把夺过他老爹手里所有的房契地契,然后塞进墨贤口袋里。
“我说傻阿贤,你是不是傻?这不要白不要,往后我们要花钱的地方多的去了,拿着,以后用来傍身。”
陈卫虽然气陈知年,但毕竟本来就是打算给墨贤的,所以只好闭嘴。
墨贤还是推辞了下,“阿年,你怎么能这样?伯父又不是你一个儿子,咱们全拿了,大哥二哥她们怎么办?”
“哎呀,阿贤,你怎么还叫伯父呀?该喊爹了。”
“不是阿年,你听我说……”
“我不用听你说,我跟你讲,我哥他们比我爹都有钱,何况这又不是我爹全部家底,你以为我爹傻呀?!”
“他才不会傻到掏空家底,他还要留一些防老的。”
就你聪明!陈卫白他一眼。
然后又乐呵呵的对墨贤说,“对啊,贤儿,该改口叫爹了!”
“这些你拿着,不用跟爹客气,爹还有压箱底的。”
“爹对你俩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你们过的幸福就好。”
“你俩的事,爹也不参与了,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就是爹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多回来看看爹。”
“这外面不比家里,年儿这臭小子又不懂照顾人,你要留点钱在身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
“那个丫鬟小厮记得也要多找几个,千万别苦了自己。”
墨贤心里暖暖的。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被长辈关心,就连父皇都不曾。
陈知年趁热打铁,“快收好,咱们养女儿还需要钱呢,咱俩都没带娃经验,不得多养几个丫鬟奶娘呀!”
“咱俩苦点没关系,但不能苦了孩子,这是老头一片心意,要是不好意思,那以后咱多带女儿回去看望老头。”
“老头老头!”陈卫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你要这样,以后你女儿就有样学样叫你老头。”
“呵呵呵呵……”墨贤被逗笑了,“是呀阿年,这尊卑有序,怎能管爹叫老头呢?小心女儿跟你学坏也叫你老头。”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应该叫你老头,爹!我给你赔礼了。”
随后,三人坐下来商量起婚事。
这黄道吉日本来是要挑的。
但有句话说的好,叫择日不如撞日,陈卫也不是特别封建迷信的人,三人商量一番后,就把日子定在了明天。
虽然有点赶,但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着急着墨贤过门。
只要墨贤过了门,拜了堂,这心里的那块沉石才算松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陈卫就起来张罗了。
说起迎墨贤进门,他比第一次当爹都兴奋。毕竟陈知年和墨贤的婚事,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
因为远在他乡,那些亲戚朋友,皇亲国戚短时间也请不过来,就包圆了当地最豪华的酒楼,没有请任何人,就家里人简简单单见证一下就好了。
都说桃花镇出现了这男人跟男人成亲,大家都觉得稀奇,挤满了酒楼外围,就图看个热闹和新鲜。
外面比里面还热闹。
里面喜庆一片,大家推杯换盏,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夫妻对拜那一刻,陈知年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
虽然俩人已有过夫妻之实,但没有真正拜过堂。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拜堂成亲,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最主要的是他迎娶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从今天起,他就真正属于他了。所以心里有激动,难免紧张。
墨贤也激动到说不出话,眼里闪烁,湿润眼眶,静静地看向他。
他们这一对谁都不看好的烂人,终于又再次成为了夫妻。
真好!
当初谁都不看好,可是他们偏偏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一路走来的心酸,也只有他们才深有体会。
但最终还是修成了正果。
俩人算头婚也算二婚,但真正拜天拜地拜父母还是头一次。
由于过于紧张,夫妻对拜过后,俩人都激动到难以言语,一时间都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人家都喊送入洞房了,他俩还在深情对视,傻傻地看着对方,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陈卫清咳两声后,他俩才反应过来,被众人推搡着进了婚房。
婚房内烛光摇曳,大红喜字高高贴,虽然简易,但不失温馨。
墨贤有些局促地坐在床沿上,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攥着衣摆。
陈知年缓步走上前,墨贤微微低着头,他想说些什么来着,可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跟中了哑毒一样。
索性他就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泛红的脸颊,一时间望出了神。
墨贤不敢抬头,盯着他的鞋面,轻轻说道,“阿年,该就寝了。”
陈知年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倒来两杯合卺酒。
“阿贤,喝了这杯合卺酒,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余生请多指教。”
墨贤接过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小声地应一声,“嗯。”
俩人交换合卺酒,对视那一瞬,又害羞到慌忙躲避。
这一刻,就连空气都感觉是甜的。
喝完合卺酒后,陈知年帮墨贤摘掉了多余的饰品,挑起他的下巴,深情款款地盯着他,“阿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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