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两个孩子的幸福,他这个当爹的也是操碎了心。


    闹了一夜,俩人都没睡好。


    到了早修时间,陈知年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还要帮墨贤整理。


    他就像个人夫一样,给墨贤整理好衣服,叠好被子,再去打水给墨贤洗漱,仿佛这种事成了他的日常。


    墨贤见他犯困,便劝他多睡一会得了,反正都是个假和尚,没必要跟着起这么早去拜佛念经。


    可是陈知年一会见不到墨贤心里就刺挠,非要跟着去。


    最后墨贤拗不过他,只好不管了。


    佛堂中,大家都开始打坐,有条不紊的念经,唯独陈知年在钓鱼。


    方丈想不通。


    这小子说是跟着苦修,都一年了,也没见他背的了几句经书,每天还要执着跟着一起打坐念经,分明是自讨苦吃。


    可是,赶又赶不走,这墨贤又与他暧昧不清,若即若离的。


    他本想点醒墨贤,好让他赶紧还俗去做个正常人,免得清扰这佛门圣地。


    俗话说:宁可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出家人更要以慈悲为怀,心怀天下,不好过于干涉红尘俗世,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让墨贤自己认清自己。


    所谓,近墨者黑,他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旁人又如何劝得动?


    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墨贤对陈知年还念念不忘,只是他不愿清醒罢了。


    如果自己强行干涉,就算点醒他,他依旧会误入歧途,为情所困。


    只有他自己内心真正接受,接纳了陈知年,这段孽缘才算了结。


    “阿弥陀佛!”他瞅了眼陈知年,再闭了闭眼,面如土色。


    不一会,陈知年就打起了瞌睡。


    虽然坐的板板正正的,但脑瓜子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不管他怎么甩,瞌睡虫都甩不掉,眼皮打起了架。


    “陈、知、年。”墨贤没好气的掐了他一把,心里暗骂:能不能别给我丢脸?都说让你别来了,非要跟着来。


    陈知年非但没有清醒过来,反而靠在他肩上嘀嘀咕咕着:“阿贤,我好困。”


    墨贤脸色铁青,欲哭无泪。


    本想推开他脑袋,却没曾想轻轻一推,他整个人就变成了倒在地上,就地睡了起来,毫无形象。


    墨贤心慌的一批。


    但随即装作无事发生,十指合掌,跟着大部队有节奏的念经。


    陈知年,脸都给你丢尽了。


    大家心里都犯了愁,但又不敢声张,更怕方丈责骂。


    只有方丈在高台上,手中撵着佛串,一边敲着木鱼,一边暗暗叹气。


    哎!


    这年轻人!


    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可难就难在他不是他门下弟子,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察觉到方丈的无奈,墨贤本想叫醒陈知年的,可谁曾想才碰了碰他,陈知年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抓住他的手。


    迷迷糊糊中,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阿贤……别走……”


    墨贤瞬间面如死色。


    陈知年,要死了你!?


    第207章 造谣


    真是丢脸死了!


    陈知年,在外面你可千万别说认识我。


    他猛的抽回手,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佛门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他道清原名叫墨贤啊?!


    当着众人的面喊他名字,还叫的这么亲切,是个人都知道什么情况了。


    可是众弟子只是瞥了一眼,又专注地做着自己的功课。


    唯独道真恨的是咬牙切齿的。


    佛门弟子最忌讳的就是嚼舌根,这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拔舌的。


    道真虽入了佛门,可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佛,更不想遵守这破佛门规矩。


    要是佛祖有眼,又怎会让天下苍生饱受折磨,活在炼狱之中?


    这人生在世,靠的只有自己。


    陈知年越痴缠墨贤,他就越痛恨陈知年,觉得墨贤所有不幸都是他带来的,不想墨贤重蹈覆辙,栽在他身上。


    可是,这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是没了辙。


    只能说墨贤眼瞎,替他感到不值。


    陈知年睡的四仰八叉,完全不知旁人怎么看他。


    最无奈的,也只有墨贤了。


    你说他睡的死,不管不顾,可下早修的时候,他又跟定了生物钟一样,墨贤刚起身,他就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发懵的眼睛,一脸倦意的看着墨贤,“阿贤,下早修了吗?”


    墨贤不想搭话,生怕别人发现他俩之间的事情,腿一抬就要往外走。


    陈知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把拽住他脚踝,“阿贤,你怎么不理我?”


    “阿弥陀佛!”墨贤面如死灰,闭了闭眼,就想甩掉他。


    可陈知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不管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最后的画面就变成了陈知年抱着他的脚,他拖着陈知年往前挪步子。


    “阿贤,你干嘛不理我?”


    “松开!”


    “不松,你还没回答我。”


    “陈知年,我看你是没睡醒吧?好好看看这是哪里?”


    陈知年依旧抱着他的腿,不管不顾,“我不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答你什么问题?”墨贤又嫌弃的抽了抽脚,“陈知年,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让人见到该笑话你了。”


    可越抽,陈知年抱的越紧,拿自己的脸往他裤腿上蹭了蹭,“阿贤,你嫌弃我……呜呜呜……”


    墨贤瞬间石化。


    听说过有起床气的,可他就没听过还有起床发神经的。


    陈知年,你能不能换个人薅?


    以前你也不这样啊!


    情急之下,墨贤也是发了狠忘了情,用力甩开这个狗皮膏药,然后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陈知年一脸委屈,但又不敢说不敢问,默默的跟在后头。


    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拉了拉他的衣服,“阿贤,你还在生气呀?”


    “生什么气?”墨贤回头嫌弃瞥他一眼,“你看我像是会生气的人吗?”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说话?陈知年,你要不看看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什么?”陈知年这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个……人家就是困嘛~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困了?困了你就可以随地大小睡了?我有没有让你不要来?”


    幸好睡觉没有磨牙打呼噜,放屁流哈喇子,不然他都没脸见人了。


    陈知年挠了挠头,“哎呀,别生气了嘛,下不为例。再说了……人家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墨贤心又软了几分,“好了,不想跟你贫嘴,待会你自己跟方丈解释去,免得别人误以为我跟你有什么似的。”


    “这……?”


    “这什么?”


    “这……阿贤,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就不怕我越说越乱,越描越黑吗?”


    “我不管!”墨贤双手交叉在心口,瞪他一眼,“要是方丈问起,你给我嘴闭严实了,我可不想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哦!好吧。”


    陈知年这边正想着怎么瞎编乱造,可陈卫这边就已经开始造谣了。


    众弟子们刚下完早修,他们才起来,一大早陈卫就喜笑颜开,感觉好事将近的样子,高兴的毫不掩饰。


    陈静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让您老人家这么高兴呀?”


    “嘿嘿……”陈卫神神秘秘的,捋了捋胡子,心里就想笑。


    陈静急了,“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来让大家高兴高兴呀!”


    “哎……”陈卫摆了摆手。


    “爹~”


    “好好好……”他凑近陈静耳边,“我跟你说,你哥那傻小子开窍了。”


    “啥意思?”陈静面上一怔,“难道是……”


    “对对对!”不等陈静猜出结果,陈卫连连点头,坐实了她的想法。


    “我跟你讲,昨天夜里,我本想起夜时,听到你哥房间那……”


    父女俩随后同时眼睛一亮。


    “不是吧?我哥他……”


    “就是就是,不用猜了。”


    “啊!!”陈静捂嘴小声尖叫起来,随后把这好消息告诉了暗九。


    “小九哥哥,快来!我跟你说个事,天大好事。”


    暗九连忙放下怀里的孩子,迎了上前,“怎么了?夫人,什么天大的好事,说来夫君听听。”


    她悄咪咪的凑到暗九耳边,“我跟你说,昨天夜里,我哥他……”


    “他怎么了?”


    “我哥他……”


    “快说啊,急死人了。”


    “哎呀,还用我说吗?你懂的。”


    “我懂的?”暗九似懂非懂,“你是说……他和墨贤俩人?”


    “对对对!”陈静狂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不是吧?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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