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富还不死心,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手指抖成筛糠一样指着季琰之,道,“你……你真是摄政王?”
完了!
他要是摄政王还有命活吗?
狗头军师虽然也害怕,但所谓富贵险中求,临死前他还想孤注一掷。
他怂恿张知富,“大人,莫慌!此人来路不明,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接到摄政王要来桃花镇的消息。说不定此人是假的,想来咱们桃花镇捞点好处,见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狐假虎威罢了。”
“这里可是衙门,岂是这种人可放肆的地方?当我们衙门的人都吃素的吗?来人!”狗头军师一声令下,“将此人拿下,重重有赏。”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狗头军师就不信,他衙门十几个衙役,还打不过他区区五个人?
刚刚一定是大意了,没有做足准备,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可是!
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刚他们都还没看清那些人是怎么出手的,就被打的“落地开花”了。
再说了,人家都已经自报家门是摄政王了,谁还敢有这胆子缉拿?
就算这小子再胆大包天,他也不可能胆大到敢冒充摄政王的名讳吧?
那可是赫赫有名,杀人如麻,人人避之的活阎王啊!
除非他真的是脑子有病,挑灯到茅坑里找屎(找死!)
在性命之前,县令算个屁!
得罪县令大不了一顿板子,再不济丢了饭碗。
要是得罪了摄政王,那就是死路一条,搞不好还会连累妻儿老小。
不一会,他们就齐刷刷跪了下来,认真忏悔,各自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王爷饶命啊!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
“王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真不是有意的。”
“对对对!王爷,都怪那个张知富,是他目中无人,不识好歹。王爷,您可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呀!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还指望着我呢。”
“王爷,我要举报张知富……”
张知富一听要举报他,吓的冷汗直流,指着他破口大骂。
“养不熟的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造谣是非的?”
“来人,将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时间一秒两秒过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更没有人去执行他的命令。
张知富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坐回太师椅上,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好好好!
都反了是吧?
完了!
乌纱帽要保不住了。
狗头军师又凑过去,想给他出点馊主意,可才叫了声“大人”,就被张知富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混账东西……”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局势吗?”
“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本官,一切都还有救?好继续给本官挖坑往里跳?”
“废物,刚刚本官就觉得他来头不小了!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一再怂恿,本官怎么会一错再错?连命都搭上?”
“狗东西,我告诉你,本官要是没命活,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狗头军师捂着火辣辣的脸,眼里尽是怒火和杀意。
然后一把举起手,“报告摄政王,我手里有张知富这些年贪赃枉法的罪证!我要举证他,将功赎罪……”
“你……?”张知富被气的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高永乐扶了扶额,只觉得眼前一黑,四肢无力,连连拽住陆瑶。
完了!
这些年可都是她手把手,将那些赃银送到张知富手里的。
张知富手里掌握有不少陆家这些年走私犯罪的铁证。
他要是认罪,那她也别想活了!
就算自己抵死不认,以摄政王的手段,迟早都会查到自己身上来的。
陆瑶见她瘫软无力,连忙搀扶住她,“娘,怎么把你给吓成这样?”
“我们不过污蔑他非礼,耍流氓罢了,这罪名顶多算诽谤而已,难不成他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点小场面就把你吓的两腿发软了?”
“再说了,爹不是京城有人吗?大不了咱们吃点亏,被关几天好了。”
高永乐头疼不已,都怪自己平时太惯着她了,才导致她这般娇纵跋扈,目无王法,连说话不经过脑子。
她狠狠瞪陆瑶一眼,“闭嘴!不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吗?”
“你可知道他是谁?对他又有多少了解?如果还想高枕无忧,继续当你的陆家大小姐,等会就给我把嘴闭上。”
“否则……我就断了你一切吃穿用度,罚你到临庄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
高永乐说完之后,瞬间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盲目自信了。
摄政王要是追究下来,还有给她面壁思过的机会嘛?
陆瑶一听要断了她一切开支,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与她断绝关系。
她不过是个姨娘,而她才是陆家血脉,再怎么不济她也是陆沉的女儿,哪轮到一个外姓人对她指手画脚?
搬不上台面的东西,一个靠皮肉上位的贱人,也敢对陆家小姐大呼小叫。谁给你的权利敢断我吃穿用度的?
经过我爹同意了吗?
第187章 对峙
桃花镇离京城远,消息不互通。大家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对摄政王这个人的了解并不多。
只听说他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狠厉暴戾,在京城只手遮天。
但这些又与他们何关?
他们只关心明天能否吃饱?来年是否丰收?这朝廷的事大家都是抱着淡漠的心态,与朝廷打交道不切实际。
摄政王再厉害,只在话本里和说书上面略听耳闻,也有可能夸大其词,再者他们也没有领教过,只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太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大家有一颗敬畏的心,同时也拥有一颗吃瓜的心,更多的是心存侥幸抱着一颗事不关己的心态。
他们这种心态,就好像我们现代人跟明星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他很出名,也喜欢他长的好看,可是他又不可能娶我。
我俩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块,私底下也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打脸来的太快。
高永乐前一脚刚叮嘱陆瑶要谨言慎行,认为她虽然平时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但也是受过家庭“高等教育”大户人家的女儿,再怎么懂任性骄横,在这种情况下也应该识大体,懂分寸。
可后一脚,陆瑶就推开她,骂她一声“废物”,转头挑衅季琰之去了。
“摄政王是吧?”她双手抱臂,一副骄横大小姐的模样,“摄政王,听说你很威风啊!但是又能怎样?”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本就是你的不对!”
“何况,这还是在桃花镇,不是在京城,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出不了桃花镇,让你乖乖做我上门女婿?”
听到季琰之是摄政王,陆瑶更加来劲了,这么有权有势,又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她才不舍得就此收手。
她爹可是当地地头蛇,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摄政王又能怎样?能出不出得了这个村再说。
要是强行将他纳入陆家,不仅可以抬高陆家地位,陆家人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到那时已是夫妻,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翻脸不认人不成?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没有半点夫妻情分,他也会顾及自己的面子,绝不会让自己背上负心汉这个名声。
只要把他留下,一切皆有可能。
躲在人群中的萧逸,心底暗暗绯腹。
季琰之啊!季琰之。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耐心了?
这磨磨唧唧的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不应该是直接相认,然后再狠狠打这对母女一波脸吗?
他倒想看看,高永乐得知季琰之是自己亲生儿子后,逼他娶陆瑶会是什么样的的反应?应该会当场吐血吧?
“哦?是吗?”季琰之淡淡瞥陆瑶一眼。视线停留在高永乐身上。
冷冷道,“高永乐,你当真不记得季裴这个人?”
“还是说……舍不得这荣华富贵,享受惯了这锦衣玉食的日子。根本就不愿回忆起在那段不堪的回忆?”
高永乐瞠目口舌,被吓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猛的骤然一紧,连攥着帕子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但丝毫没有影响她发挥撒泼打滚,死鸭子嘴硬的契约精神。
她临场应变能力极快,只见她仅愣了一瞬,深吸一口,嘴角微微扬起,向上扯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摄政王,虽然你位高权重,但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想不通你为何要这样污蔑我?难道就仗着你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诬陷一个普通老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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