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就算季琰之站在他面前,哪怕莫名的熟悉,她也联想不到眼前人,就是当年季裴告诉她那个死去了的亲生儿子。


    命运多舛。


    高永乐得知儿子死讯,知道季裴已变心,她又回到了桃花镇,甘愿伏低做小,做那个搬不上台面的小妾。


    不过她也挺争气。


    凭借自己的容貌和手段,赢得了陆沉的心,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了那个人人羡慕嫉妒的宠妾。


    看着高永乐吃瘪难堪的样子,季琰之缓缓逼近。


    眼底翻涌起一抹凌厉,冷声道,“高永乐,你当真不记得我?”


    高永乐心头一颤。


    这个外来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况且,在桃花镇,她根本就没见过这么一号人。


    桃花镇就这么丁点大,流动人口少之又少,几乎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加上他们有着独特的当地口音,所以很好辨别外地来的外来人口。


    当季琰之喊出她名字时,高永乐怎么能不慌?


    说不定此人就是京城来的,还与她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所以才能够一眼就能认出她。


    可是,在她记忆里,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


    但也不排除是邻家小孩,小时候记得她模样,只是自己认不出来罢了。


    要是此人将她的过去抖出来,保不齐陆沉心生嫉恨,往后在陆家的日子就会变得举步难行,如履薄冰。


    可是转头一想……


    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这些年她掌管着陆家大小事务和生意,已经将陆家命脉牢牢握住。


    就算陆沉查到她头上来,也会因为面子上和陆家的命运,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传出去,还不是打他陆家的脸?


    陆家家业一半命脉掌控在高永乐手上,就算欺骗他又如何?


    难道他还会因为自己不堪的过去,将她扫地出门,置陆家家业于不顾?


    想到这,高永乐又有了底气。


    她趾高气昂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季琰之心底苦叹一声。


    好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既放下当年被你狠心抛弃的恨,没想到你非要揭这不堪的伤疤。


    接下来,就看你受不受的住了。


    见迟迟换不来结果,陆瑶急了,扯了扯高永乐袖子,“娘,这种人跟他废什么话?咱们直接报官不就好了。”


    “对!报官。”高永乐反应过来,没好气地指着他说道,“小子,刚刚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占我们家阿瑶便宜,既然这样,那你敢不敢与我们对簿公堂?”


    对簿公堂?


    有意思。


    季琰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倒想看看,接下来高永乐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衙门和陆家是关系户。


    这些年打点生意,陆家给衙门塞了不少钱银,都是出自高永乐之手。


    高永乐心想,衙门还要仰仗陆家续命,就算她诬陷又怎么样?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帮亲不帮理,这官官相护,衙门就算不看她妇道人家,也会看陆沉一面,站她这边。


    到了衙门,就休想逃出她手掌心,非逼他个伏案认罪。


    这种人就得让他尝尝人间险恶,他才会乖乖就范。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高堂上,县令一脸威严的说道。


    高永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的是“梨花带雨”,好不凄惨的模样,然后用帕子假惺惺地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泪,“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民妇做主哇~”


    “刚刚民妇与小女逛集市,谁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当街强抢民女。”


    “要知道我们桃花镇最注重民风,数十年从未有过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他一来就把我们这搞的乌烟瘴气……”


    陆瑶也跟着附和,跟道不尽委屈似的,“是啊!大人!这个狂妄之徒简直就是色胆包天,居然在您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事来,简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大人,我都没脸见人了。这种人必须严惩,还我们一个公道……”


    第184章 让你们演个够!


    妖言惑众!


    季琰之在心底嗤之以鼻一声。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不小。


    萧逸夹杂在人群当中,静静的看着季琰之表演。


    县令看到这娘俩有些头痛。


    但顾及到陆家,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暗中收了陆家这么多好处,私底下给陆家开通便利,现在俩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家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处处压他一头,威逼利诱,其实他也早就看陆家不爽了,只是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上。


    <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与商场不一样。


    商贾犯了事大不了一走了之,或者花钱了事,可当官的犯了事,自己丢了乌纱帽不算,搞不好还会拖累家人。


    当那娘俩哭诉完,县令抬眼望向季琰之,却发现这人笔直站在那,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于是他一拍惊堂木,呵斥一声,“大胆,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季琰之勾唇轻笑一声,“我敢跪,你……受得起吗?”


    话音刚落,不知为何,县令突然虎躯一震,后脊背发凉。


    季琰之不怒自威,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威严。


    天生气场强大,哪怕一个眼神都能令人不寒而栗。


    县令擦了擦额上的汗,正准备接话,却又被季琰之一个眼神刀了过来。


    “张知富,你堂堂一个县令,知道包庇他人有什么后果吗?”


    县令又浑身一颤,直直看着他,冷汗直落,半天没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季琰之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县令是土生土长地方官员,任职十年余载,每一年人口普查都经过他手,所以他对地方百姓再熟悉不过了。


    一有外来人口需要长期居住都要在当地官府报备,哪怕是暂时流动人口,不出几天也会传遍大街小巷。


    这个人看着就眼生,应该是刚到桃花镇的。


    可怪就怪在这里。


    他一个刚落脚桃花镇的外地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自己为百姓谋福祉,造福百姓,受百姓爱戴,他的英雄事迹已经民间流传开来,所以才……?


    可是,眼前人一看就不好惹。


    还带着一身敌意和正气,怎能让他一个做过亏心事的人胆战心寒?


    他哆哆嗦嗦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京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大人,你可千万别让他给唬住了,这么多年咱们不都这样过来了吗?他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不足为惧。”


    县令转头一想又是。


    所谓富贵险中求。


    这小子穿着普通,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加上桃花镇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所谓山高皇帝远,皇帝伸不到的地方,他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就算被抓住了把柄,他也可以将此人关押起来,随便给他安个罪名,给他来个屈打成招,伏案认罪。


    在他的地盘他说了算,就算摄政王来了,都插翅难逃。


    瞬间,他又有了作死的底气。


    不等他开口,这时高永乐义愤填膺,又跑出来开始咄咄逼人。


    “包庇什么?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怎么?有这胆子做没那本事认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家瑶儿一个清白姑娘,上门求亲踏破门槛一大把,难道还会诋毁自己的清誉诬陷他不成?”


    “张家李员外,李家卖绸缎的,哪个不是大户人家,他们一个个都宝贝我家瑶儿宝贝的紧,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他好,难道我们还会自降身价,自毁清白,去污蔑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这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家瑶儿没了清白,不计较他这穷酸样,勉为其难接纳,让他当个上门女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他居然还……”


    “还不知好歹,倒打一耙。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大家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又开始抹了抹那不存在的眼泪,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青天大老爷,如果今天我们讨不到一个公道,我就和瑶儿一头撞死在衙门算了,你也不用顾我们陆家的面子……”


    “谁让我们是妇道人家呢,这天底下不说理的事情多的去了。我们妇女本就是弱势群体,若是没有人站出来替我们说一个公道,那我们只有……”


    “只有以死明志来自证清白……”


    “是啊大人!”陆瑶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公堂之上,您是百姓父母官,公正廉明,哪怕摄政王来了,也要看你三分薄面。”


    “你看看……”陆瑶痛定思痛的看向季琰之,“大人,这人至今都没有跪您的意思,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