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佛祖真在天之灵,能不能保佑弟子追回爱妻?只要爱妻回到弟子身边,弟子定来还愿,给佛祖您老人家重塑金身,将灵佛寺发扬光大,名扬四海,让佛祖您老人家香火不断,受万人朝拜。”


    虔诚祷告完,他磕了三个响头。


    墨贤听到动静睁了睁眼,脑子一阵突突突发疼。


    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要拜到一边拜去呀!别影响我打坐念佛,等会师父又该说我了。


    拜完佛后,陈知年自信满满,想偷偷看自家老婆一眼时,恰巧就对上了墨贤那嫌弃的眼神。


    他抖了个激灵,脖子缩了缩。


    不是!


    他不好好念经,看我干嘛?


    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


    早修完后,众弟子陆陆续续走出佛堂,陈知年屁颠屁颠跟在墨贤身后。


    被这么一个跟屁虫跟着,墨贤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


    他回头瞥他一眼,“陈知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灵佛寺这么大,是没你想去的地方了吗?”


    陈知年痞里痞气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勾了勾唇,“哟,道清师兄,瞧您这话说的,都是同门师兄弟,我做早课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这路这么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何来跟着你?”


    “何况,我又不是跟踪狂。”


    “闭嘴!”墨贤狠狠瞪他一眼,“谁是你师兄?师父收你了吗张嘴就来?”


    第163章 我是来当和尚,不是来当皇帝的


    “师兄……”陈知年秒怂,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虽然我还没入师父门下,可是咱们同吃同睡,一同吃斋念佛,佛祖早就视我为灵佛寺弟子了。”


    “师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这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吗?”


    “何况……人家真的想当你的小跟班嘛~你想想看,有人给你暖床,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生气时还能拿来当出气筒,而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你上哪找去呀?”


    “师兄~你就让我跟着吧~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强词夺理!


    这是什么歪词邪理?


    谁要你暖床了?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挤过来的吗?


    那床就那么丁点儿,都不够你睡的。


    留在佛堂假装打扫卫生的小道真,听到这一番话,眼底闪过一丝醋意。


    他拿起扫帚往陈知年面前一丢,“陈知年,我拜托你要点脸好不好?”


    “道清师兄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你是师弟。师父不认,我们也不认,为何你要一直纠缠道清师兄?”


    “难道……你就是道清师兄口中说的那个不折不扣的前渣夫,现在知道后悔了,跑过来死缠烂打,想要追回我们道清?我跟你说……没门。”


    “你胡说……”陈知年脸色铁青,“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瞬间,陈知年有了种分手后,被前任到处造谣自己死了的谣言。


    他一颗玻璃心都要碎了。


    墨贤也瞬间脸色难堪,“道真,你别瞎猜,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世子。”


    俩人神色异常的瞬间,很快被小道真看在眼里,虽然他年纪小,但不代表不懂察言观色,所以他笃定陈知年就是曾经伤害过墨贤的那个死渣夫。


    啊呸!


    还有脸来追妻。


    狗都比你要脸。


    回头,小道真把心中所猜跟大师兄说了一遍。


    他愤愤不平的说道,“大师兄,那世子真的是抛弃道清的那个前夫,你信我。大师兄,我们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留在这只会祸害道清,我不想看到道清伤心难过……”


    大师兄自然知晓,只是不愿说破。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愿醒来的人,不论如何你都是唤不醒的。


    都说旁观者清,近墨者黑。能打开心结的那个人还需他自己,别人只能奉劝,并不能替他作决定。


    天下苍生,众生平等,谁都无权干涉,无权剥夺他人生命和思想。


    大师兄皱了皱眉,“道真,不管世子以前如何,是否是道清前夫,我们都无权干涉,是去是留,道清心中自然明了,如果我们强行干涉,必然沾染因果。”


    “道清过往,我很是同情,但是……路是要自己走的。”


    “如果他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外来因素又怎能左右?”


    “切记: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知心头痛,怎敢劝从容?不经人间冷暖途,休言旁人心应宽。”


    如果道清已然放下,又怎会动容?


    理不清,道不明,放不下前尘往事。哪怕修一辈子,也换不来一个结果。


    随后他挥了挥手,“去做功课吧,最近你功课明显下滑了,休要偷懒。”


    “是,师兄。”小道真撅了撅嘴,一脸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他真心想不通,大师兄为何要讲这一番话,也理解不了。


    不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修行之人,要帮众生脱离苦海吗?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视若无睹,放任不管?


    他想帮墨贤摆脱苦海有什么错?


    他都这么苦了,为何还要让他活在过去?


    把陈知年赶走,墨贤不就能安心留下来,一心向佛了吗?


    那个陈知年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一个个都向着他?


    难道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陈知年答应帮忙修缮灵佛寺,大家都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了?


    大师兄越是这样说,他就越讨厌陈知年,恨不得立马将他扫地出门。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师父说:出家人要戒除杀、盗、妄、淫、酒,五根本罪。


    戒律为定慧之基,唯有持戒清静,方能生发禅定与智慧,最终达成解脱。


    爱欲是生死的根本原因,是束缚脱离苦海的最大障碍。有陈知年在,道清怎么可能做到六根清净?


    大师兄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让陈知年知难而退,让他离开灵佛寺。


    不能再让他与道清纠缠不清,不然只会害了道清。


    佛院子内,施工队正在捡瓦修墙,大家好不忙碌的样子。


    墨贤也参与其中,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大家平摊,这样就不用太辛苦。


    谁知他刚蹲下身去捡瓦碎片,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人将他手里的活给抢了。


    “道清小师傅,这活我来,我在行,你在旁看着就好。”你若是跌了伤了,世子第一个打死我。


    墨贤没往心里去,就要去拿扫帚清理一下灰尘。


    谁知又一个人不知哪冒了出来,一阵风似的夺走他手里的扫帚。


    “道清小师傅,你去歇着吧,这活哪能让你干?”


    墨贤被气个半死,就要去搬泥砖,但这泥砖都还没碰到,就被好几个人一窝蜂冲了过来,一抢而空。


    一时间,他在风中凌乱。


    我是谁?我在哪?


    神金啊!


    我是来当和尚,不是来当皇帝的。


    他心想着有这帮人在,肯定抢不着活干,还不如脱离众人视野,偷偷去挑水算了,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他刚从屋里挑了个空水桶出来,就立刻被人抢走了。


    那人抢走他水桶,跑的比兔子还快,“道清小师傅,你还是歇着吧。”


    再不歇着,累死的就是我们了。


    墨贤站在原地,紧紧攥住拳头。


    陈、知、年!


    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时,陈知年慢悠悠来到他跟前,嘴里叼着根狗尾巴,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谁惹你了呀道清师兄,怎么被气的面红耳赤的?来来来,告诉哥,哥给你出气去。”


    “陈、知、年。”墨贤一拳头挥了过去,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看你是疯了吧?”


    第164章 又是挨打的一天


    陈知年捂着火辣辣的左眼,好不无辜的看着他。


    “师兄,你怎么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


    “打住!师兄,你要记住,出家人要慈悲为怀……”


    “我让你慈悲为怀,我让你慈悲为怀……”墨贤左看右看,瞅准地上一根树枝,捡起来就抽了上去。


    又是挨打的一天。


    陈知年没有反抗,反而兴奋不已,假装被抽疼连连跳脚。


    “师兄,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谁是你师兄?不要脸,我让你喊我师兄,我让你喊我师兄。”


    “那不喊师兄了,喊师弟行不行?”


    “还敢贫嘴?”墨贤又抽了几下过去。


    陈知年抱着头,蹲在地上求饶,“兄弟,我知道错了,不贫嘴了。”


    墨贤被气的两个鼻孔呼呼直冒气,一把丢掉树枝瞪着他。


    “陈知年,你是不是把我气死了,你才甘心?”


    “哪能啊~”陈知年一脸委屈的扯了扯他的僧袍,“阿贤,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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