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能放下过去,一心向佛,皈依佛门,看淡前尘。


    墨贤紧紧合着手掌,跪在佛前,虔诚闭着眼,“方丈大师,莫用再劝了,我心如此,绝不后悔。”


    “好!”方丈拿起剃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剃度为僧仪式正式开始。


    回顾上一瞬。


    热闹繁华的京城街道,挤满了熙熙攘攘前来凑热闹的人群。


    和冷冷清清灵佛寺成了明显对比。


    季琰之搂着怀里娇妻,越过一群又一群前来道喜的人们,与皇亲贵戚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人生好不惬意。


    他举起高杯,笑的爽朗,“来来来,今天是我季某人的大喜日子,大家一定要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怀里的娇妻乖巧配合,“大家一定吃好喝好啊!这杯酒我敬大家……”


    凌澈和冷影也跟着起哄。


    “喂,今天我们摄政王抱得美人归,上次闹了我洞房,今晚我可得好好表现,给摄政王府好好增添点人气。”


    冷影脸都绿了,扯着他,“阿澈,别闹,你是不是喝醉了?”


    “傻瓜,摄政王大喜的日子不闹干嘛?大家说是不是?上次大家在我家闹的还不够凶,今晚大家可得好好再闹一次洞房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上次这俩人……”


    冷影怕他大嘴巴子,立即堵住他的嘴,“别闹了,祖宗!”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哈哈哈……摄政王大喜的日子必须闹啊!闹的越凶越好,这样才喜庆……”


    “是呀!都说摄政王体力过人,今晚我必须得好好凑凑热闹,哈哈哈……”


    “那还用说,摄政王能做一天一夜,就怕你没这个魄力听下去。”


    “是呀是呀!这世间能顶住摄政王的,恐怕也只有我们萧大公子了。换别人……恐怕坟头草都有苞米高了吧?”


    “可不是,咱们摄政王不但活好体力过人,萧大公子也是人中龙凤,能顶能抗,这世间能和摄政王切磋过招,一比高下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哈哈哈……这俩人还真是绝配啊!简直天生一对,豺狼虎豹啊!”


    萧逸小脸一红,扑进季琰之怀里,羞答答的说道,“哎呀!阿之,他们坏,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人家,讨厌!人家都不想活了啦~~”


    第144章 我笑他人看不穿


    季琰之不但没有羞耻心,反而引以为傲,宠溺地捏了捏他粉扑扑的精致小脸。


    “傻瓜,羞什么?咱们本来就所向披靡,天下无敌,不服来辩。”


    “哎呀,你坏!”萧逸没脸见人了,把头埋进他怀里更深了。


    季琰之坏坏一笑,搂紧怀里的娇妻,端起酒杯朝众人说道,“谢大家对季某人的抬爱,这杯酒本王先干为敬。”


    “大家吃好喝好,今晚欢迎来闹本王的洞房,不到天明谁不许走。”


    凌澈脸色煞白一瞬。


    切!大言不惭。


    怎么做不死你?


    老涩批。


    而某个热闹的角落里……


    陈知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既不来道喜,也不来敬酒,而是痴呆的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独自心酸。


    京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寺庙,他已经盘查的一干二净也没有发现墨贤的踪迹,本来他打算离开京城,去寻找墨贤的下落,奈何季琰之成亲,作为他昔日好友,加上欠萧逸一份人情,不得不暂停手头上的事务,前来参加他们的婚事。


    看着他们成双成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羡煞旁人的傲娇模样,陈知年心里五味杂陈,一阵酸楚。


    曾经,他也风光无限。


    曾经,他也有过人妻。


    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热闹的情景。


    只是……是他不知好歹罢了。


    看着他们笑,他眼尾泛红,又想起了回将军府时,墨贤小鸟依人的娇羞小模样,曾经,他也是那样的依赖他。


    曾经,他也冲他笑过、哭过、喊过、骂过,还有猝不及防的一巴掌。


    而那一巴掌现在对他来说,都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再也没有人打他,骂他了。


    他多希望墨贤能够回来,哪怕一天挨三顿毒打也好,他也认。


    哪怕打他半身不遂他也心甘情愿,起码这样墨贤就不会跑了,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让他照顾下半辈子。


    他哭哭又笑笑。


    笑笑又哭哭。


    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一旁的人不明所以,但又不敢上前询问,生怕祸及殃池。


    毕竟陈知年的烂名声家喻户晓,谁都不想跟他沾上关系。


    眼尖的凌澈,一眼就瞅见了某个角落里失魂落魄的陈知年。


    他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


    一手背负在后,摇了摇手中的玉扇,嘴角向上扯起一抹坏坏的弧度。


    “哟,世子爷,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找你的阿贤,跑这里来借什么酒解什么愁?”


    “怎么?难道是摄政王府里的喜酒好喝,可以冲一冲喜,能把你的阿贤给冲回来,和你做一对苦命鸳鸯?”


    陈知年垂了垂眸。


    心里暗骂道:装货!


    都入秋了,还扇扇子,冷狗不识热天,在这里装什么气度非凡?


    这么能装,怎么不去装世界大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什么牌子货!


    近些日子,陈知年有所收敛,也懂得了什么叫人情世故。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别人怎么说让他们说去,自己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


    他嘴角勾了勾,自黑笑道,“还不是因为阿贤躲我躲的紧,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比你还嚣张,天天把阿贤背在身上,寸步不离,能羡慕死一个是一个。”


    然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微挑眉,继续自嘲笑笑:


    “虽然国师有些聒噪,但有句话不得不承认,国师说的对!本世子今天就是过来沾沾喜气,看看能不能试图转运,将远在天边的阿贤呼唤回来。”


    “这样就不用本世子远走他乡,跋山涉水,简直一劳永逸,坐享其成。”


    “国师大人,你说……对吗?”


    凌澈:“……”


    这家伙好像提升被嘲讽的免疫机制,变得百毒不侵了。


    换以前,这家伙早就暴跳如雷了。


    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怼回来?


    而且还怼的滴水不漏,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点破绽。


    凌澈被怼的哑口无言,陈知年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嘴唇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冷眼睨着他。


    他踉跄退后一步,脸色铁青,下意识的吞咽起口水。


    伶牙俐齿!


    他居然能把口才练成这般炉火纯青,简直是癫疯造极。


    不远处的冷影默默看着这一切,本想让凌澈吃吃亏,长长记性。可当看到一向怼人所向披靡的凌澈束手无策时,还是会心疼自家丈夫,前去救场。


    他一手扶住踉跄中凌澈的细腰,将人拉进怀里,朝陈知年笑笑,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而沉稳,“不好意思啊世子,让您见笑了,我家阿澈向来如此,还望世子不与他一般计较。”


    凌澈倒在他怀里,眼睛亮了一瞬。


    哇!


    这就是他凌澈选的男人!


    好有男人味!好有担当。


    他给了陈知年一个“看到没,这就是我家男人的”炫耀眼神。


    转头娇羞的埋进冷影怀里撒娇,“阿影,他欺负我~~”


    陈知年被气笑了,“凌澈,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会告状?你不是一向怼人战无败绩吗,怎么还要倚仗别人?”


    “怎么?欺负我陈知年没人是吧?”


    “就欺负你怎么了?”凌澈秒变人妻人设,叉起腰气呼呼的样子,“我有阿影,你有什么?有本事让墨贤回来跟我单挑啊!没那本事就别学别人狗叫。”


    “好了,好了!”冷影把人拉了回来,“世子,我家阿澈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他也是想你们和好如初的。”


    “阿影,你别替他说话!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他单身他活该!”


    “阿澈。”


    “干嘛?”


    “少说两句。”


    “我就不!”


    “再不闭嘴,我就不理你了。”


    “不要嘛~”凌澈秒怂,躲进他怀里撒娇,“人家都依你还不行吗?”


    吵着吵着,陈知年又吃起了狗粮。


    这顿狗粮是咸的。


    齁咸!


    因为他的阿贤不在。


    之后,他也不再自讨没趣,默默转身离开,都没来得及跟季琰之打声招呼,就回了贤王府。


    曾经的朝气蓬勃的贤王府,随着墨贤的离开似乎也变得黯淡无光。


    陈知年还在这守着,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墨贤能归来的一天。


    回想起曾经和墨贤住在这的点点滴滴,心头又莫名涌起一股心酸。


    阿贤,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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