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澈喜欢他时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他心里的悸动也是真的。


    只是他在担心,凌澈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不理智和一时冲动。


    更担心这份喜欢能不能长久。


    如果都是为了图一时新鲜和刺激,那就没必要了。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拿得起放得下。


    万一陷进去,好一段时日又腻了,那岂不是害人害己?


    冷影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遇到凌澈后,他就变的瞻前顾后了。


    他以为自己够深思熟虑了,但没想到被季琰之这么一问,还是犹豫了。


    见他耷拉个脑袋,季琰之便猜到了一二,他试探性的问道:


    “冷影,本王问你,老实说,你……喜欢他吗?”


    冷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着,“我……我不知道。”


    大师的话他听进去了,但同时季琰之的态度,他也往心里去了,所以现在又开始变的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如果季琰之不同意,那他对凌澈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季琰之不喜欢强人所难,他只是想让冷影认清自己的内心,不想他做后悔的事,所以才会阻拦,反复确认。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好心,已经给冷影造成了无形的压力。


    最后季琰之也猜到了他的犹豫。


    像个家长一样的语气说道,“阿影,本王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一把趁手的刀,你可以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但前提是你得懂慧眼识人,而不是盲目向往,更不要一时冲动,让自己悔恨终生。”


    “你没爱过一个人你不懂。”


    “那种刻骨铭心,刻进骨髓里的爱,真的会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凌澈真的是玩心四起,贪图一时新鲜,你有想过后果吗?”


    “啊呸!”这时房门砰的一声打开,凌澈闯进来指着他鼻子骂,“季琰之,你个狗贼,你是有多见不得我好?”


    “你……你怎么来了?”冷影问。


    凌澈早就猜到季琰之会“从中作梗”了,怕冷影被洗脑,怕夜长梦多,他今晚就是特意过来宣示主权的。


    今晚必须逼季琰之定个黄道吉日。


    他一把拉过冷影,将其护在身后,“季琰之,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什么叫我玩心四起,图一时新鲜?”


    “怎么?这天下就你摄政王是痴情钟,本国师就不配拥有爱情了是吧?”


    “什么人吶这是?!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拆别人婚事,让有情人终不成眷属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季琰之脸色铁青。


    他最讨厌凌澈这张嘴了。


    厉害的很!


    想当年,他可是凭一己之力,舌儒群战整个大朝国文武百官,才深得皇帝的心,顺利坐上国师这个位置。


    那时就连班师回朝,战无败绩的他都得暂避锋芒,怕一不小心招惹到他。


    不过跟萧逸处久了,他的口才也得到了质的飞升。


    “哦,是吗?”季琰之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淡笑,“凌大人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本王都给冷影说一门亲了,凌大人这是闹哪出啊?非要抢有妇之夫。”


    “拆别人婚事,夺别人之爱,让别人有情人终不成眷属,难道国师大人你的良心就会痛了?”


    季琰之以牙还牙,按他的套路给他复述了一遍。


    但凌澈才不信他的鬼话,即使真说亲了,横刀夺爱又怎样?


    明明就是昨天他才答应的,凭什么说翻脸就翻脸?


    哪怕崽都生了,他都要抢回来。


    他眼尾勾起一抹狡诈,笑道,“对啊!本座就喜欢有妇之夫,这不成家的本座还不喜欢呢。”


    “本座就喜欢勾引别人家老爷们,本座就喜欢给别人外室,这当外室多好啊,天天可以在外面偷情,想想都刺激。”


    “这当正室有什么好的?就一劳碌命,操前操后的,哪有外室来的自在?只管快活,什么也不用管。”


    季琰之:“……”


    大放厥词,气煞我也。


    之前就知道这家伙脸皮厚,什么都敢说,但不知道这家伙居然厚到这种程度,简直口不择言。


    见喜欢的人跟最亲近的人吵起来,冷影头疼的劝道,“好了,求你们别吵了,一人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行!”两只狐狸同时开口。


    凌澈:“季琰之,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争个高下的,识相的就让冷影嫁过来,否则我就在这住下,天天偷你的人。”


    偷你的人?


    季琰之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萧逸。


    他懵了一下又反应过来。


    这家伙这张嘴真是跟萧逸有得一拼啊!这时他都想借萧逸那张嘴吵了。


    见季琰之久久不松口,凌澈转头对冷影试探性的问道,“阿影,你真不跟我走吗?如果他真不答应,难道你就真一辈子不来见我吗?”


    第117章 萧逸试探凌澈真心


    “阿澈,我们出去说。”


    “不要,今天我必须要个结果。”


    凌澈麻袋都准备好了,今天要不到人,他就直接打包走人。


    不管偷也好,抢也好,今天他势在必得,必须把人拐跑。


    在他眼里就没有什么退路可言。


    冷影心里是想跟他走的,但碍于季琰之没有点头。


    季琰之轻笑,“凌澈,敢跟本王抢人的,你还是当朝开国以来第一人。”


    凌澈不屑,“哦,是吗?我抢萧逸了?摄政王,本座是横刀夺你爱了吗?”


    季琰之:“……”


    伶牙俐齿。


    一时语塞,此时的他都想把隔壁屋正在休息的萧逸叫起来怼他了。


    火药味还在持续。


    凌澈有备而来,绝不会轻易离开,身经百战的他,来之前已经找陈知年他们压过惊了,所以一点都不带怕的。


    何况季琰之还有把柄在他手上,大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着两个都是自己最在意的人针锋相对,冷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阿澈,你走吧!”


    凌澈没想到自己固执争了这么久,冷影还是向着季琰之,心里难以置信。


    季琰之倒没有赢了的快感,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苦楚。


    他没有强人所难,只是想让冷影看清自己的内心,免得自食其果。


    这样一来,他倒成了棒打鸳鸯的罪人了。


    凌澈赶忙将他扶起来,“阿影,你在干什么,快起来,我不许你这样。”


    可是冷影坚如磐石一动不动,“阿澈,算我求你了,你走吧!”


    “我不走,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久久不见季琰之回房的萧逸突然闯了进来。


    见几人脸色难堪,他一眼明白了什么,随后将季琰之痛斥一番。


    “季、琰、之。”他叉起腰,一脚踹他腿上,“谁让你这么干的?”


    季琰之吓了一个激灵,倒在地上抱着他大腿,“乖乖,我错了。”


    本来争不出个结果来的几人,由于萧逸的到来瞬间迎难而解。


    萧逸抽了抽腿,一脸嫌弃,“季琰之,你给我撒手,松开,松开!”


    “你个不讲信用的混蛋,都忘了白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可季琰之就跟只八爪鱼似的,连脸面都不要了,只想给自己申冤。


    “乖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他……”季琰之指着凌澈,“是他故意来气我的,本王都被他气糊涂了。”


    “乖乖~~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给他骗了。”


    “冷影是我兄弟,我不过想他带眼识人罢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呀?”


    凌澈还是头一次见季琰之秒怂的样子,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哟,摄政王,你也有今天啊!”


    要不说他们是睡同一个被子出来的人,萧逸见他得瑟,把矛头对准他。


    “凌澈,你好像很开心啊!怎么?这世上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那当然。”凌澈答的理直气壮,“本座孤家寡人一个,你还想要挟本座?”


    “好,很好!既然这样,阿之,把冷影调到南蛮去驻守。”


    “从此让他们天涯各路,活着永不相见,死了也要分开埋。一个埋东夷,一个南蛮,死都不让他们安息。”


    “你敢……?我警告你萧逸,你若是敢动冷影一根汗毛,本座就屠了你整个摄政王府,让你们所有人陪葬。”凌澈虽嘴上硬气,但实则心里慌的一批。


    要知道东夷南蛮边界都是贫瘠之地,常年冰霜,先且不说能不能见上,在那待个三年五载,不死都得脱层皮。


    传闻中,就算死了,灵魂也得不到安息,在地下永远受冰寒之冻。


    所以,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冷影去那种地方?


    这萧逸还真是好歹毒的心。


    拿捏不了他,就拿冷影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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