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年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令墨贤感到陌生而害怕。
他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抖动着,眼里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要帮我?那一次被我强迫的时候,为什么选择束手就擒?”
陈知年轻笑,“打不过呗,还能怎么说?”
“你以为我会信吗?这次要不是我请了杀手回来,这辈子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不重要,反正你都爽过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觉得我这是在抱怨吗?”
“哼~”陈知年只是笑笑不说话。
墨贤忽冷忽热的态度,经这么一闹,是头猪都猜到他在装深情了。
他突然的转变陪他回将军府,不过是想利用他讨好陈家。
当自己没有达到他预想的预期,便破罐子破摔,直接甩脸色。
他能理解墨贤一颗想要变强,变狠的心,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墨贤为什么要插足季琰之跟萧逸的婚事。
“你笑什么?”墨贤心里莫名一阵窝火,抓起枕头砸过去,“你给我滚,滚呐!”
陈知年不羞不恼,反手扼住他手腕,欺压上身,“墨贤,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要知道当初是你先睡的我。”
墨贤拼命挣扎,红着眼瞪他,“陈知年,你这个狗东西,当初要嫁进来的是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和季琰之在一起了,你还有脸说。”
一气之下,墨贤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陈知年也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一直阻拦季琰之,是因为早就对季琰之暗生情愫了。
可笑!
可笑他自己还一直在为他兜底。
陈知年红了眼,恼羞成怒之下,又将墨贤给狠狠*了一遍。
事后,他将人丢在一旁,一脸嫌恶的整理起自己,并冷冷道:
“墨贤,你死了这条心吧,好好跟我还能保你一世无忧,若你再执迷不悟,那便是自讨苦吃。”
墨贤身心支离破碎,他转过头,泪水洒了一枕头。
一个是爱而不得的人。
一个是不想爱,却又偏偏绑在了一起,还要受尽屈辱和折磨。
难道他这一生就这样了吗?
他不甘心。
更不解恨。
更恨上天的不公平。
接下来的日子,墨贤哪也不许去,被陈知年关在这屋子里。
这倒成了鸠占鹊巢,好像陈知年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府上府下的人,见到陈知年都心惊胆战,避而远之,无人敢可怜墨贤。
一连数天,压抑的空气,和冷冰冰的四面墙,使得墨贤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好像患上了抑郁,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对着镜子是越看越难过。
这天,陈知年跟往常一样端来饭菜。
他不紧不慢的坐到床边,将饭菜喂到墨贤嘴边,“来,阿贤,吃饭,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墨贤一把推开,将饭菜洒了一地,狠狠瞪着他,“陈知年,你个畜牲,究竟要囚禁到我什么时候?”
陈知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是直到你放下季琰之为止。”
“你滚,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阿贤,忘了他吧,他不是你该肖想的男人,跟着我不好吗?”
“我都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滚,给我滚啊!”
看着墨贤发了疯的样子,陈知年是越想越气,随后便一巴掌甩了过去。
“墨贤,你就这么不听劝吗?他季琰之有什么好的?难道你忘了,墨安是怎么死在他手里了吗?”
陈知年这个大漏勺,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还以为墨贤知道这事。
本意是想劝他死心的,可他不知是墨贤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墨贤一个晴天霹雳,脑子一阵嗡嗡作响,感觉要炸了一样。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陈知年后知后知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连后退几步。
可墨贤就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抓住他的衣领猛的摇晃,“陈知年,你刚刚说什么?给老子再说一遍。”
“琰之他怎么可能会杀了我哥?一定是你胡说的对不对?”
“说话啊!”
“不说话是默认你在说谎了对吗?”
“呵~我就知道琰之不会干这种事的,陈知年,你个混蛋,再敢满嘴瞎编乱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96章 宿敌互相揭伤疤
“墨贤,你能不能清醒些?”陈知年干脆破罐子破摔,“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哥就是季琰之杀的,所以……你要去爱一个杀兄仇人吗?”
“不会的,不可能!”墨贤始终不愿意相信,他松开陈知年,错愣待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怎么不可能?”陈知年却火上浇油,“像墨安那样的人就该死。”
要知道她妹妹的清白差点就毁在那人渣手里了。
陈知年恨归恨,但一码归一码,至少不会把仇恨强加在墨贤身上。
可是墨贤不知道墨安干过这种事,当听到陈知年说他哥该死的时候,就变的更加偏激了,毕竟那是他哥。
一怒之下,他抬手给了陈知年一巴掌,“陈知年,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陈知年舔了舔嘴角,也不惯着他,猛的掐住他脖子。
“墨贤,难道老子说错了吗?像你哥那样的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俩人既是死对头,又是宿敌。
季琰之是陈知年最要好的兄弟,他的好兄弟杀了墨贤的亲哥,而他的亲哥还差点害了自己亲妹妹。
不论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帮理不帮亲,觉得墨安死有余辜,更不会因为睡了墨贤,就帮墨贤报自己好兄弟的仇。
墨贤亲哥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手里,而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好兄弟还跟自己成为了“夫妻”,还是最讨厌的那个。
所以……因爱生恨,现在的他不仅恨季琰之,更加恨陈知年。
他觉得自己能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拜他们所赐。
他们注定一辈子都是对立的。
墨贤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冷冷瞪着他,“陈知年,你最好今天掐死我,不然……我活着便是你的噩梦。”
陈知年被他那狠厉的眼神盯的汗毛倒立,忽地松开,狠狠将他推到床上,并大声呵斥,“墨贤,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分不清现实?”
“难道你看不出来,墨安一直都在利用你吗?”
“那又怎样?”墨贤冷笑,“他再怎么不是,也是我哥,至少他会站在我这一边,而你呢……?”
他站起身,步步紧逼,“陈知年,就算我们是挂着名义上的夫妻,但至少有了肌肤之实,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季琰之是你兄弟,但我才是陪你到老的那个,所以……你就这么冷眼旁观着吗?”
“还是说……你的心就是铁打的,做了那么多次,都不曾让你怜惜过半分?”
陈知年步步后退,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那……那你呢?”
“难道你就可以仗着名义上的夫妻,对我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把我当狗使唤,对我一骗再骗吗?”
俩人都存了小心思,墨贤被戳破,心里也莫名一阵心虚。
他确实利用了陈知年,也骗了他,可那又如何?那都是他罪有应得。
“好!”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冷笑,“陈知年,既然大家都不想让彼此好过,那本王便一纸休书送你离开贤王府,从此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之前受的耻辱,本王就当被狗上了,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说着,他便找来笔墨纸砚。
陈知年忽然慌了,但依旧在逞强,“墨贤,你敢写一个试试?”
墨贤不为所动,抬笔就写。
陈知年猛的抢过他手里的毛笔,“墨贤,你还真敢写?”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墨贤发了狠,将纸张撕碎砸他脸上,“陈知年,到底是谁说的不敢写休书谁就是狗的?”
“本王现在成全你了,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还是说……本王写让你觉得丢人?”
“不如这样好了,你来写,对外说是你休的本王好不好?”
“陈知年,算是我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注定修不成正果的,也不可能互相喜欢上对方,只要你肯和离,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本王绝不会去找你麻烦,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听着墨贤毫无感情,冷冰冰而又决绝的话,陈知年心里忽然莫名一阵刺痛。
明明就不喜欢对方,可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得。
为了恶心死对头,他确实在扮猪吃虎,所以当初才会让墨贤强上,目的就是想让墨贤对着自己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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