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张脸也曾被不少人惦记过。
就比如,府内的小厮丫鬟们都纷纷暗恋过他,只是他恪守本分,尽忠尽职,无心观察罢了。
上一世,他是季琰之最得力的暗卫,主子殉情后,他便当场自刎随主子去了,可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小角色,上天居然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
于是,他和季琰之一起重生了。
冷影清心戒律,眼里只有职务和主子,即使扎在“美人”堆里,他也不曾起过色心,和动摇过本心。
在他眼里,保护主子的安危,是他唯一活着的意义。
他铁面无私,心肠冷硬,活的像个和尚,无欲无求,即使像国师这样冷艳的妖孽,又或者像陈静这样精致的大美女站在他面前,也溅不起半点 水花。
对季琰之更是没有半分越矩的心思,只有服从和忠诚。
因为冷影以前当过和尚,人送外号——冷面和尚。
他拱了拱手,“主子,世子跟王妃又打起来了。”
这俩冤家!季琰之捏了捏眉心,“谁胜谁负?”
“呃……”冷影支支吾吾着,“俩人目前还未分胜负,但主子你的御水阁要遭殃了。”
什么?
御水阁?
那可全是他的心头肉呀!
里面全是他珍藏的宝贝,这俩人怎么打着打着拿他御水阁开刀了?
上次拆他的门,这次要拆了御水阁?
他二话不说,火急火燎的就往御水阁方向赶去。
“走吧!看看去。”国师瞥了冷影一眼,转身背负双手,淡定自若的出门。
一路上,国师总若有若无的瞥冷影一眼,似意味又似玩味。
冷影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便好奇的问,“国师,你一直盯着卑职瞧做什么?是卑职脸上有脏东西吗?”
“哼~!”国师轻哼一声,回过头看向他,“这倒没有,就是觉得你绷着张脸,有点难看。”
“有多难看?”
“十分难看!”
“谢谢夸奖。”
国师:“……”
“你叫什么字?”
“刚刚不是问过了吗?”
“没有代号?”
“王爷赐名了。”
“嗯,看来你家王爷还挺体恤下属。”
“还好,主子对谁都这样。”
“多大了?”
“二十一。”
“成婚了没有?”
“还未……”
“想成家了没?”
“这个……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祖籍呢?!”
“不是!你查我户口呢?”
“问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道我怕你居心不良暗算我。”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暗算你?”
“谁成想呢?不然你问这么仔细干嘛?”
“无趣。”
“无趣你还问?!”
“问一下会死吗?”
“会!”冷影这个话题终结者,终于让吃不得亏的国师闭了嘴。
御水阁里一片狼藉,俩人吵的不可开交。
“陈知年,你打就打,干嘛摔东西?”
“你还有脸说?第一个摔的就是你。”
“我摔怎么了?这是我夫君的东西,我想怎么摔就怎么摔,但你不行。”
“还你夫君?夫君怎么了?这是我兄弟的东西,我想摔就摔,怎么着?”
“陈知年,你不要脸,信不信我让我夫君揍你?”
“你才不要脸,都还没成亲,左一个夫君,右一个夫君,你也好意思叫的出口,有种叫他来啊!本世子当着他的面都敢摔,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是吗?”话音刚落,季琰之就抬起大长腿踹他屁股上。
“给摄政王妃道歉。”
“凭什么?”陈知年揉了揉屁股瓣,委屈巴巴的,“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
“谁是你兄弟了?”
说完他便抓起萧逸的手,“乖乖,给夫君看看,手打疼了没有?”
陈知年:“……”
刚刚我挨了他哐哐好几拳,胸口疼着呢,你怎么不问?
他是个暗卫,武功高强,本世子没死在他手上就不错了,他还手疼?
越想他就越来气,他跑过去伸出巴掌,“琰之,我手也打疼了。”
“我看看!”国师勾唇笑笑,一柄玉扇挑起他的手,“哟,还真打红了,说明刚刚世子下手还挺重的,也不知道摄政王妃有没有被打成内伤?”
“摄政王,快去请大夫吧,万一被打成了内伤可不得了。”
陈知年:“……”
敢情你们都一伙的呗?!
“季琰之,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本世子算是看透你了,哼~~”
说完他便气呼呼的跑开了。
冷影:“主子,我去看看。”
国师却拦下他,“不用。”
“为何?”
“放心吧,他脸皮厚,没有你们想象中脆弱。”
转头国师一双妖冶眼眸瞥向萧逸,“摄政王,本座为了你在朝堂上可得罪了不少奸佞,你……打算怎么补偿本座呀?”
季琰之连忙将萧逸护在身后,“你……你你你想干嘛?”
第81章 国师明里暗里要冷影
“凌澈,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不会连本王的人主意都要打吧?!”
“本王告诉你,要是这样,那咱们的关系就到头了。”
国师凌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摊开玉扇摇了摇,含笑如春水般。
“瞧你那小气样,本座是那样的人吗?本座不过是想跟你讨个人保护本座的安危罢了,万一有人行刺本座呢?!”
“阿之,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你。”萧逸撒娇,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好好好,不会让你去的。”季琰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凌澈翻了个小白眼,“摄政王,本座可不管,今天必须派个高手给本座,不然……本座就在这长住下。”
“好好好,本王会派一些人手过去的。”
“派什么人?”
“自然是护卫啊!”
“你那些护卫还不如本座府邸的。”
“那你想怎样?”
凌澈目光落在冷影身上,“本座看这小子就不错,孔武有力,身强力壮,外貌精神,一个能顶一支护卫队了,不如……将他赐与本座如何?”
“他……?”季琰之还没明白事情的转折性,随即满口答应,只要不是萧逸就行。
“行行行,算你小子有眼光,不过本王得提醒你一句,冷影是本王最得力的手下,你得善待他,要是他回来跟本王抱怨,那咱们就绝交。”
“好!没问题。”
随后,冷影便跟着凌澈出了府。
小厮牵来一辆豪华马车过来,凌澈停在马车旁脚步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意思是想冷影搭把手扶他上去。
可冷影没有伺候别的主子的习惯,也没有给季琰之搭把手上马车的行为,愣是站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咳咳~~”凌澈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怎么?你现在是本座的人了,还需要本座来教你怎么做?”
“怎……怎么做?”他反问。
“自然是过来搭把手啊!”
“那个……你自己上不去吗?”
凌澈狠狠瞪他一眼,“过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呐~”冷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给他搭了把手。
“哼~~”凌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握住他的手做了个小动作,轻轻挠了挠他手底心,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意味深长的瞥向他。
冷影顿了顿,立即缩回手不知所措。
不知“男女之情”的冷影,心底冒出一个想法:这国师是不是有病?
眼神不好使就丢去喂狗。
俩大男人勾勾搭搭像什么样子?
虽然自家主子也喜男色,习以为常,但冷影心中无欲无求,就算女的他都不感兴趣,更别提男的了。
事后,他便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凌澈回眸,“怎么不上马车?”
冷影不为所动,“不用了,主仆有别,尊卑有序,卑职习惯走路,还是不叨扰国师清静了。”
“你我二人既不是主仆,何来尊卑之分?”
说着他便跳下马车,打开玉扇,清风淡雅的扇了扇玉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余光若有无意的睨向他。
“既然你不想坐马车,刚好本座许久未活动过了,今日便陪你一起走走。”
除了季琰之,冷影一向不是惯主的人,他冷笑,“那就随了国师的便,若是走累了,国师万不能抱怨。”
好小子。
还真是不识风趣。
他勾唇笑笑,一袭白衣宽袖负在身后,淡定自若走在前头,“跟上。”
冷影一声不吭,默默跟在身后,始终和他讲保持一定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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