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音看着往后躲避的人,拽着他的腰把人拖了回来,“最后一次,是不是。”
宴聆被他激起了怒气,大声道:“你问多少遍都是利用!”
话音没落,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方兰音的手极快地从他眼前划过,宴聆脖子剧痛瞪大了双眼。
一根细长的针管扎进了他的腺体!
alpha最脆弱的腺体被针管整个扎穿,躯体本能僵直了,宴聆连呼救都叫不出声。
方兰音冷静地把药水往他腺体里推,“不用害怕,只是吐真剂,不是毒药。”
浓烈的药水在腺体里刺痛,宴聆捂住缝合线,面露惊慌,“你疯了……!”
方兰音用力抽出针头,带出的血溅在床单上,宴聆痛呼一声,额头布满了冷汗。
方兰音掰正他的脸,很轻地把这句话驳给他:“你逼的。”
“我没有逼你,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
吐真剂发挥效用,宴聆用力捂住嘴。
方兰音扣住他的手指,怎么都掰不开,他扛起人,硬生生把宴聆的手铐在床头。
“说,是利用吗?从始至终都是利用吗?”
宴聆咬着牙闭上眼,尖牙磨破了嘴唇,血液顺着嘴角往脖子里滑。
方兰音眸中闪过疼惜,和着血吻住他,将他唇边的血迹卷走。
他温声问道:“半点真心都没有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一分一秒的真心都没有?是,或者不是。”
“不……”宴聆侧头躲开他的吻,厉声道:“不要碰我!”
方兰音愣了下,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宴聆果真讨厌他,讨厌到连接触都感到厌恶……
方兰音掰正他的脸,“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
宴聆安排的事他都完成得很好,要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要他杀掉谁他就杀掉谁从来没有手软!就连得知真相,得知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最亲的人他都想要一了百了,宴聆到底哪里不如意了!
“为什么!”他捏开宴聆的牙关,“说话,别忍了。”
吐真剂的药效宴聆比他更清楚,不可能有人扛得住。
宴聆咬着牙,使劲摇头。
方兰音又加强问话:“说,为什么讨厌我。”
宴聆还是不说话,继续摇头。
汗水滑到枕头上,染湿了一大片。
方兰音冷了脸,指腹揉搓宴聆紧绷的脸,很能忍痛的alpha在他手下战栗。还在硬抗,还在嘴硬。吐真剂扎在腺体里,给药效率能达到98%,铁人都挺不住,宴聆居然妄图抗住。
方兰音不急。宴聆会输的。
他现在只需要欣赏他的窘迫和痛苦,时而问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能折磨得宴聆痛不欲生。
是的,他只想问无关紧要的。
死掉的人已经死了,渣都不剩了,他亲手干的。活着的他在意的只有宴聆,看宴聆悬着一颗心提防他问出绝密,比审问他要有趣多了。
他有的是时间等宴聆认输。
方兰音稳住他颤抖的手指,“喜不喜欢被我叫宝宝?”
宴聆睁了下眼,通红的眼眶里一下蓄满了泪光,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让他猝不及防,他以为方兰音会跟以前一样逼问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爱他……
答案一不小心就流了出来。
“喜欢……”
沙哑的绝望的声音说着“喜欢”。
他喜欢方兰音叫他宝宝。喜欢那个懵懂的有点笨的方兰音用新学来的词汇哄他。
从来都是喜欢,却绷着脸皮和alpha的尊严不肯承认。
宴聆没想到还有比让他说出真相更绝望的事,而方兰音很轻易就做到让他颜面尽失。
方兰音也愣住了,强硬的姿态软下来,把床上的人抱在怀里,手指摸过他布满冷汗的脸。
“宝宝,难受吗?”
“……”
宴聆捂紧了嘴,手指用力到发白,恨不能把嘴巴缝起来,或者一头撞死。
眼看他脸颊越来越红,方兰音低下头去亲吻他的指缝,发号施令一样问:“难受吗?”
身下的人猛然挣了一下,像条被踢上岸的鱼,在干热的地板上弹着翻面。
方兰音压住他,咬着他的耳尖,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垂上,他低声喃喃着:“难受,对吗?”
宴聆点了头。
方兰音突然用力抓着他的头发,恍然大悟地笑出了声:“肢体语言也受吐真剂影响……”
方兰音开怀了,笑着把宴聆抓起来,扬手扯住衣料。
宴聆大惊失色,“你……你做什么!”
他拽着衣服下摆,面上惊惧。
方兰音温柔一笑,哄着说:“别怕。”
“刺啦——!”
上衣碎成两半,方兰音随手一抛,布料散花似的落进角落。
惊慌失措的人跳下床,腿部肌肉抽搐着害他摔倒在地,方兰音抓住他的腰,把人抵在地毯上。
毛茸茸的头拱在宴聆腿上,亲吻落在伤口边缘。吻痕花骨朵一样顺着大腿往上开,最后在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得逞。
方兰音口齿不清地问:“喜欢这样吗?”
他抬起眼,神情冰冷,嘴里却喊着:“宝贝。”
第105章 娇贵的冰淇淋
玩了半小时,宴聆没力气反抗了,精神力极度疲乏,可方兰音还精神百倍。
这一年内,他把自己的健康和这条命都抛给了汐岛收复的事业,他日渐衰弱,他一手带起来的beta日渐强盛,已然让他落了下风。
此时再次听到方兰音问:“这样呢?喜欢吗?”
他颤着手捂住了嘴巴,把屈辱和羞愤吞进肚子里。
得不到回应,方兰音抬起头,舔走唇边的液体,看着他泛红空洞的双眼,心情颇好地气他:“捂住嘴跟说‘喜欢’没有区别。”
宴聆眼里的光华暗淡下去。
是啊,无论如何都会被方兰音抓住小辫子,只要吐真剂扎下去,他做什么都毫无胜算。
方兰音按着他要了几次。
边做,边问出那些曾经惹人心动的话。
为了听宴聆说“喜欢”,把宴聆的面子踩在脚底碾碎,把alpha的尊严践踏成粉末。
这个四面漏风的小旅馆里溢出很轻的声音,床单弄得很皱,床腿也快断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方兰音坐在他腿上,终于放过他。
宴聆绝望闭眼,紧绷了整日的神经突然松懈,攥紧的手滑在脸侧。任由方兰音跟他耳鬓厮磨,任由方兰音说出的每个问题从他耳朵里过,放纵自己的嘴巴说了无数个“喜欢”。
喜欢接吻吗?
——喜欢。
喜欢被亲脖子吗?
——喜欢。
喜欢被我抱吗?
——喜欢。
喜欢搂腰抱还是喜欢正面抱?
——都喜欢。
更喜欢哪个?
——搂腰。
渴肤症发作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在就好了。
会想被摸还是想被抱?
——抱着摸。
喜欢晚饭后花园散步吗?你之前说太腻歪,不喜欢。
——喜欢。
看到第一名的成绩单,我有让你感到骄傲吗?
——没有。
为什么?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
那为什么不骄傲。
——你很辛苦。
看到不及格的成绩单时你生气吗?
——不生气。
那你在想什么?
——我没教好你。
……我……有让你自豪吗,哪怕一秒。
——总是。
方兰音垂下眼,吐真剂的时效快要过去,宴聆泛红的脸颊慢慢恢复苍白。
他计算着时间,眼看吐真剂药效消失,又过了几秒钟,他没问那些深仇大恨,只是靠在宴聆怀里,问他:“你还爱我吗?”
宴聆心如死灰道:“爱。”
方兰音的脑袋一下就支棱起来了,他瞪大了眼睛,双手很轻地捧住宴聆的脸,“你说什么……”
宴聆这才意识到,吐真剂失效了。
已经失效了……
宴聆侧过头避开方兰音动情的亲吻,今晚丢得脸太多,也不差这件小事了。
方兰音搂着他的腰,没再强求一个吻,他贴着宴聆的后颈,嘴唇擦过他脆弱的腺体,吻过他的缝合线。
只要有宴聆这句话,他可以当做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可以不去问宴聆为何利用他杀掉最亲的人。
不要紧的。
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一个人了。
小旅馆里条件不好,宴聆累极了睡得很沉,腿上浮现出很多红疹子。
方兰音走出房间,走廊里还长着两个人,蓝盛跟金副官站桩似的沉默着。
方兰音对金副官道:“他腿上过敏了。”
旅馆的床单质量不好,而冰淇淋很娇贵。
金副官:“我的行李包在房间柜子里,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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