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90页
    李文涛想起徐呈澄的生日宴,那天宴聆见到方兰音之后表情就怪怪的,两人还穿着很相似地衣服。


    江玟想得更远,方兰音带去宿舍的零食经常跟徐呈澄家的雷同,而市面上并没有售卖的。


    “你们之前就……”


    “很早就在一起了。”


    另外两个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没再说话,都开始担心宴聆的状况。


    可车刚开到医院门口,徐文溪的人来了,说不能去医院,要方兰音把宴聆送回家。


    方兰音只得跟江玟他们分开,“下次再聚,我带个朋友跟你们一块打球。”


    李文涛差点笑出声,看到宴聆的情况又闭上了嘴,闷不吭声地直点头。


    徐文溪派人把两个学生送回训练营,方兰音则抱着宴聆回家。


    其实他们说的话,宴聆都听得见,他只是睁不开眼。


    他没有很累,也没有很难过,只是突然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看得见听得见却做不出反应,他猜想是用脑过度导致的。


    他靠在方兰音的肩上,睡在熟悉的位置,闻着熟悉的小草味,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好冷。”


    一双温热的手按住他的腰,扯了毯子罩住他,可他如同置身冰窖,一个毯子杯水车薪,他半睁开眼,抓着方兰音的胳膊搭在肩上,“抱紧点。”


    方兰音很听话,双臂收得很紧,快把他的骨肉揉进怀里。


    每一寸不安的皮肤都有被安抚到,宴聆终于不冷了。


    但他开始问:“你是谁。”


    方兰音这次没有伤感,耐心地重复自己的名字,重复他们如何相遇、如何进训练营、如何从吊车尾爬到第一名、如何在汐岛完成任务。


    宴聆哦了一声。


    在大量的记忆碎片里,和“方兰音”有关的总是格外清晰格外连贯,他偶尔能回到和方兰音在一起的时间段,偶尔会被其他碎片带走,但他没有忘记他。


    他是记得的,所以他知道他快要失去方兰音了。


    即使他神志不清,也想要去挽回。


    被丢在停车场里的时候,他望着离开的车尾灯,他很想追上去,但透明的袋子困住了他。


    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连最后的亲近的人都要离开他了。


    他发不出声,迈不开脚,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兰音离他越来越远。


    幸好方兰音回来了。


    幸好方兰音总会抱住他。


    宴聆闭睡得不沉。


    身边一直有人走来走去,医生、徐文溪、方兰音都在他身边说话。


    他有点冷,想开口但是说不出声。


    一只手按住他的额头,他听见方兰音说:“烧得烫手。”


    徐文溪碰碰他烧红的脸,“放心吧,每次都是这样,烧过这一回,他就好了。”


    “真的不用看医生吗?”


    “医生帮不了他。”


    这十九年里宴聆被困住的次数不少,宴慧雯去世之后自闭过一次,长期得不到林遇的信息素安抚也自闭过一次,再就是被徐呈澄关进衣柜里之后短暂自闭过一段时间……


    徐文溪跟段小刀都是alpha,害怕信息素刺激到他,只能徒劳地陪伴。


    “他只能靠自己走出来,没人帮得了他。”


    宴聆听着徐文溪的话,失落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如此。


    记忆的片段太多了,做梦都做不完,偏偏全在他脑海里播放,他又不是电脑,哪里处理得了。


    宴聆听见方兰音质问徐文溪怎么不早点告诉他。


    对啊,徐文溪为什么不说呢?


    宴聆有点埋怨徐文溪,要是徐文溪解释给方兰音听,方兰音就不会伤心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是想等自己好了,亲口告诉方兰音: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alpha而有过不好的心思。


    这场高温持续了很久,烧得他嗓子发干,他挣扎着叫了方兰音一声,但这声大概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


    方兰音不会听见的,没有人会听见……


    他睁不开眼,手脚灌了铅似的,他焦躁起来,好热、好渴。


    偏偏不会有人明白他在难受,没人会管他,就让他这样直愣愣地躺着。


    每一个昏睡的过去都是这样强撑着熬过来,他本该习惯了无人在意他的感受,此时却委屈得不行,心中不满浓烈地翻涌。


    躺在床上睁不开眼,鬼压床一样清醒着遭罪,越想就越委屈。


    他是想被人接住的。


    直到有一双手托起他的后颈,温凉的嘴唇碰住他的额头,低低地说不烫了,快退烧了。


    委屈稍稍有了平缓的趋势。


    宴聆又试着叫方兰音的名字,声音太小,大概率没人能听见的。


    但一只胳膊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肩膀,生生把他抱起来,微凉的嘴巴吻住他,渡了水。


    不甘和委屈突然被微甜的水冲刷殆尽了。


    方兰音搂着他,捋顺他脸侧潮湿的黑发,指腹擦过他的鼻梁,微凉的嘴唇沿着下巴亲到眉心。


    宴聆的呼吸急了些,嘴唇颤了颤。


    他不是孤身一人了,身边始终是有人陪伴的。


    宴聆后半夜睡得很好,什么都没有梦到。


    冬阳爬到手边时,他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温度,宴聆睁开眼,床边是趴着打盹的方兰音。


    他抬起手轻触方兰音的耳尖,对方很快就惊醒了,眼里满是血丝也满是关怀,“还难受吗?我去找医生。”


    他起身就要出去,宴聆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歇会。”


    方兰音看着他的手,愣住了。


    他昨晚细细想了这些时间宴聆的不对劲,比如动作迟缓、手指做不了精细的运动比如拿筷子、走路容易撞到墙。


    他想着宴聆醒了他得小心照顾,或者有下次他能早点发现,但他没想到总结出的现象很快就用来发现宴聆好了。


    “你……醒了?”


    宴聆摇摇头,说话还有点含糊:“不完全。”


    方兰音坐在床边,眼睛一下就红了,“对不起,我没及时发现。”


    “不用。”


    宴聆掀开被子,要他进来。


    方兰音彻底忍不住钻进他怀里哭出声,“我真以为我们要结束了。”


    “不会。”


    “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个残废的……”


    宴聆捂住他的嘴,“你不是。第一次住院我就知道了。”


    不需要多的解释,方兰音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你可算回来了……”方兰音抹抹眼泪,无理取闹道:“你可得立个字据给我,出任何事都不能跟我分开。”


    “嗯……等我好了就签。”现在写不好字。


    宴聆咬咬他的指尖,尖牙痒,很快磨得舒适。


    只是咬了咬,方兰音却像想起了什么,突然用力抱住他,挂着眼泪的嘴巴吻住宴聆。


    他掀了上衣甩了裤子,告诉宴聆还有另一个更快发汗的法子。


    宴聆有些气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方兰音很快就用行动告诉他了。


    ……


    双手握住方兰音的腰肢时,宴聆恍惚地想他怎么又瘦了,肌肉比之前薄了很多。


    不知道是在汐岛消瘦之后没有养好,还是这段时间心力交瘁无心饮食。


    但这人扑着他,浪一样起伏,宴聆又觉得瘦归瘦,精力还是旺盛。


    宴聆咬住久违的腺体,尖牙刺破皮肤,干瘪的腺体被灌得饱满,他拼尽全力只留下了一个临时标记。


    方兰音没有撒谎,这个法子确实很容易发汗,结束的时候宴聆的头发全汗湿了。


    闷在身体里的汗全发了出来。


    方兰音抬起沉重的手臂给他擦擦额头上不断滑落的汗珠,问他有没有更好受些。


    宴聆点点头,方兰音才高兴地从他身上下来,洗了毛巾来擦他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起下巴,让方兰音先给他把脸上擦干净。


    他的感官还是迟钝,但有东西溅到脸上还是感受得到的。


    方兰音有些脸红,“对不起,我又忘记了。”


    宴聆没怪他,只是身上的小草味有点太浓了,他有些头疼,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方兰音慌了手脚,给他穿好衣服赶紧叫了医生。


    他动静太大,甚至惊动了徐文溪。


    徐文溪赶来的时候甚至以为宴聆突然病危了,结果听见一句:“修养期间房事克制些为好。”


    徐文溪偏过头,有些无语地看着方兰音。


    方兰音面不改色,“我只是想着给他发发汗……”


    徐文溪指着他鼻子训了一句:“屡教不改。”


    第96章 刚痊愈就标记


    宴聆持续低烧了三天,身体疲乏着,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他退烧的这天日子很好,是冬节,阖家团圆的日子自然要去徐文溪家,他被方兰音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若非宴聆身量高挑,这一套下来少说是个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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