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73页
    那方兰音失踪就跟徐呈澄无关了……


    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又断了。


    宴聆抓着头发坐在椅子上,想不到方兰音会去哪里。


    第79章 冰淇淋是个刺猬


    从前方兰音跟宴聆的身份天差地别,想找宴聆难如登天。


    可于宴聆而言同样如此,方兰音是一条坏鱼,只要方兰音想躲,尾巴一摇钻进池塘里就找不见了。


    徐文溪:“你先别急,我派人普查。”


    这一找就又是一周过去了,毫无音讯。


    宴聆问了徐文溪几次,徐文溪都说没线索,匆匆挂断电话。


    他把整个京城找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人。


    宴聆的状态越发焦躁了,副官跟着他整天压力山大,恨不得拿脑袋把宴聆撞晕。


    宴聆躁得不行,心里像揣了只上蹿下跳的刺猬,脸色极差。


    他靠着铃兰别墅的铁栅栏,三巡深呼吸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他觉出了不对劲。


    他揪出司机,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下去即刻就超速了。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徐文溪捂着心口闭了闭眼,看到门口大喘气的人,无奈抬抬下巴:“门上那个凸起叫把手,不会用?”


    宴聆管他这那的,后脚跟磕上门,“你知道方兰音在哪儿。”


    徐文溪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就是知道!哪怕一开始不知道,你最近也得知道了!”


    方兰音失踪整整两周,没让他查到半点线索,那就一定有徐文溪的手笔。


    宴聆双手拍在书桌上,把徐文溪的笔拍得飞起,“你们一起瞒着我,是不是?”


    徐文溪被他吵得心肝一块颤,他揉揉耳朵,心想早晚会被家里这两个犟种给吵出脑血栓来。


    见他依旧沉默,宴聆扯平了嘴角,气不顺地咬着牙瞪着他。


    徐文溪用脚想想都知道他又要开始犯倔,拧开保温杯,吹吹热水。


    “徐文溪!”


    宴聆被他晾得脑子乱糟糟,先是方兰音失踪让他终日悬心不安,现在徐文溪也对他爱答不理。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往常徐文溪不会这样对他的。


    徐文溪喝了一口热水,“来人家跟前套话,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竟还要逼他低头吗……


    宴聆脸皮薄,被他噎得脸发烧,又恼又气,转头就走。


    徐文溪端坐不动,气定神闲地翻页,纸张轻薄的声音刮在宴聆耳中,活像拿刀子剜他的脸皮。


    他驻足,停在书房门口,跟面壁思过似的怼着门板生闷气。


    徐文溪撇他挺直的腰背一眼,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吊着嗓子道:“你到底要不要听?”


    得了台阶,宴聆转脚就回到书桌前,“说。”


    徐文溪“呵呵”笑了,又不说话。


    宴聆被他耍得团团转,直想揪着徐文溪的衣领让他倒吊着吐出所有实话来。


    “你到底说不说……!”


    “你先说些好听的我听听,我就说给你听。”


    徐文溪笑得悠哉,宴聆不傻,猜到方兰音的处境还算好,急脾气勉强安定了些。


    宴聆咬着牙关,牙齿磨得咯吱响,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哥……”


    徐文溪挑眉,“嗯?然后呢?”


    要他求饶跟要他半条命似的。


    宴聆扁了嘴,满不情愿地撇过头,看都不看徐文溪了。


    徐文溪短促地笑了,终于不再逗弄他,“你提交的汐岛总任务章程通过审批了。”


    宴聆皱眉,“这跟方兰音失踪有什么关系?”


    徐文溪神色坦然,“你想找到他,就不要管方兰音现在在哪里,时候到了他自然就出来了。”


    宴聆被他泠然的笑沁透了脊背,罕见的凉意从腰腹蔓延到四肢。


    “他在做什么?”


    徐文溪笑了,“在为你们共同的目标努力呢。”


    -


    湿热的空气闷烂了墙皮,方兰音放下小桶,挖出粘稠的浆重新涂上墙衣。


    他扛起被虫蛀烂的门板走到院子里,劈了柴片给门板打上补丁。


    一锤敲歪了钉子,他撬出废钉子的这一刻想起了徐呈澄。


    两周前,徐大校的人突然闯进训练营宿舍,三个副官强行抓走徐呈澄时,他像一颗砸歪的钉子一样扒着门框不肯走,而那些人把他强行撬下来抬走了。


    宿舍楼里一阵嘈杂,所有人都忙着惊慌和看戏,方兰音成功“顺便被带走”。


    这一次徐文溪的布局远远早于宴聆。


    徐呈澄被关在房间里禁足,而方兰音主动去了徐文溪的书房,他站在宴聆经常跟徐文溪犯倔的地方,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第二份自愿书。


    徐文溪把卜洲村的地址搁在方兰音面前,“你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徐文溪是这样警告他的。


    但方兰音是个孤家寡人了无牵挂,根本没有后悔可言,“如果我出意外了,不要告诉宴聆,就说我……我跑了。”


    徐文溪没有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像是笑方兰音幼稚,“他翅膀硬了,我瞒不了他多久,所以你最好活着,否则不论行动成功与否,一旦你死了,宴聆活不了的。”


    方兰音见他笃定宴聆不会独活,不禁问道:“那您还赞同我去?”


    徐文溪勾勾唇角,掏出两枚芯片放在书桌上,让方兰音植入皮下,“我不让,你们会听?”


    没有人把他这个当哥哥的放在眼里,随便哪个祖宗都敢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方兰音换了一枚钉子,用力砸进木板里,给小屋装上新的门。


    晒黑的枯瘦的手扶住门板时绷起青筋,汗水顺着皮肉滴进土里。


    “阿琳嫲,修好了!”


    “好嘞。”


    阿琳嫲从园田里爬上来,掏了两个硬币递给方兰音,“多谢你呀。”


    方兰音笑着说不客气,把硬币揣进布兜,转而去卜洲村口小卖部买了一包甜糖含着。


    他这一周没正经吃过东西,含点甜的才有劲做事。


    卜洲村里尘土飞扬,方兰音抖抖头发里的灰,刚站稳,几辆摩托压着黄土跑过,骑车的人突然伸出腿踹在方兰音腰上。


    他被撞得在地上滚了一圈,重新变得灰头土脸。


    骑着车路过的人嬉笑着都往他身上踹了几脚,灰扑扑的衣服上多了好几个沾血的印子。


    方兰音抱着头滚到路边。


    那些人大笑着远去,摩托后座上绑着几大包货物,蛇皮袋子漏出粘稠的血,在轮胎压过的印子上拉出丝来,很快引来苍蝇叮食。


    方兰音没多看,低头钻进筒子楼。


    他脱掉衣服,飞快钻进共用卫生间冲了个澡。


    邻居父子俩正在争吵,方兰音瞥见父亲身上特殊的纹身,刚要收住视线却见那儿子身上竟也多了个新鲜的纹身。


    “我就是要上山!上了山没人再敢欺负我们,还有饭吃!”


    “说什么屁话,滚去洗了!”


    “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洗了也来不及了,你少管我。”


    “供你读书供到狗肚子里去了!”


    棍子唰得一声打在肉上,方兰音收住视线不再多看,掏出钥匙要开门却怎么也拧不动。


    这破锁怎么又坏了。


    隔壁的打骂声突然停止,方兰音缓慢看向那对父子,父子俩也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他蹲下身一瞧,锁眼里被人塞了烂草根。


    年轻的那位冲他抬抬下巴,咧开嘴笑出满口惨白的牙,他晃了晃腰间的荷包。


    钱被偷了。


    方兰音任由长长的额发耷拉住眼睛,他权当做没看见,掏出烂草根兀自开了门。


    这对父子是徐文溪的线人选中的跳板,他必须找机会跟着他们上山,然后将皮下植入的芯片挖出来一枚留作定位记号。


    徐文溪说任务紧张,不可大动干戈,只能私下派少量线人从内部瓦解敌军。


    这也意味着方兰音的行动是没有援军的孤注一掷。


    他刚坐在床板上,门被砸响了。


    “喂!药,有没有?”


    方兰音看向空了一半的药箱,他带的药全让这个年轻人抢走了。或用了,或偷出去倒卖。


    他粗声粗气道:“用光了!”


    门板被年轻人一脚踢开,碎裂的木板轰然倒地,年轻人提提松垮垮的裤子,熟练地翻出医药箱,“还敢骗老子。”


    方兰音低着头不说话,粗鲁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药瓶抛给方兰音,“给我擦。”


    方兰音半蹲在他身侧,这下看清了他肩上的刺青——是恶狗。


    “你爸因为这个打你?”


    “少屁话。”


    方兰音自顾自说道:“我看上山确实是个好法子。”


    年轻人猝地转过头,“你也这样觉得!”


    他桀骜不驯的眼中直冒光华,匪气横生的脸上突然就有了少年人的心气。


    方兰音飞快移开眼,不去看他的眼睛,“每天待在卜洲村会被人欺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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