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60页
    “头呢……”宴聆喃喃着:“为什么没有头?”


    徐文溪合上报告,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再难以接受,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木已成舟,逝者已逝。


    他搓搓宴聆的肩膀,“至少终于找到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好好修养,这笔账我们慢慢跟姓于的算。”


    “不……不对。”


    那具无头尸在宴聆眼前挥之不去,他捂着额头,“不对,这不对。”


    徐文溪怕他又发疯,掰正他的脑袋,强行把视线从照片上撕走,一字一顿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十五年了,从前你说找不到遗体你绝不善罢甘休,现在遗体检查报告都有了,该放下了。”


    “不……”宴聆摇摇头,猛地推开徐文溪,“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文溪无奈叹气,“宴聆!不是你不相信这件事就没有发生,十五年了,我们找了十五年结果毫无踪迹,现在遗体检查报告都摆在你面前了!”


    宴聆头疼得厉害,脑子里闪过两抹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他越想越疼,又强忍着不断去想。


    徐文溪扶住他,劝慰道:“好了,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吧。”


    宴聆抓着头发,压住痛觉,近乎崩溃道:“不行!没有头,谁能证明这具遗体是我父亲?把头找到……我要找到……”


    找?


    十五年,十五年了!


    在汐岛那种地方,一个活生生的人类都未必能活十五年,去找一颗十五年前的头颅?!


    徐文溪闭了闭眼,把焦躁全关进身体里,再睁眼依旧是温润如玉,“听话,别胡说了。”


    “我没有胡说,必须要找到,不然我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你相不相信有用吗!”徐文溪突然爆呵,修长有力的双手拎起宴聆的衣领,“陪你发了十五年的疯,投进去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真的已经死了!”


    宴聆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他瞪着满是血丝的眼,“没有十足十的证据证明他死了,他就没有死!他很可能是被敌人抓走了,就像我认定他没死一样,他肯定也相信我终有一日能找到他!”


    “他的骨灰早就交给你了!”


    宴聆撇开他的手,“只是骨灰而已!DNA在高温中变性了,谁知道那盒灰是谁!找不到丢失的头颅,我绝不相信!”


    徐文溪气得太阳穴发紧,“你疯了!”


    他扬手就给了宴聆一耳光。


    徐文溪的力道很重,怒火上头用了五成劲,宴聆摔倒在无头尸的照片上,他捂着半张脸,视线接触不良似的一闪一闪,耳朵里也嗡嗡响着。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模糊的视线里,徐文溪很轻地蹙了眉,像是在后悔。


    这是十五年来,徐文溪唯一一次对他动真格。


    鼻血顺着下巴汩汩地流,滴在地板上,滴在照片上。


    宴聆低下头,一声不吭,抹照片上的血。


    他的动作突然停滞,愣愣地盯着照片。


    书房里一片死寂。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哥!你打我就算了,你怎么能打他呢!何况他说得没错啊!”


    徐呈澄一把将宴聆从地上揪起来,往他手里塞了块毛巾,还不怕死地继续说道:“我实战训练成绩可靠前了,下次出汐岛任务,我跟宴聆一起去找!”


    徐文溪闭了闭眼,真想晕过去。


    当出任务是玩躲猫猫吗就找找找!


    宴聆捂着脸不说话,徐呈澄还在哥哥哥哥哥个没完。


    徐文溪大声要他们都滚出去。


    徐呈澄不服气,“哥,他要找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就让他继续找又怎么了,哥……”


    徐文溪忍无可忍,“滚!我不是你哥,你们才是我的哥,滚!”


    “滚就滚!我还不乐意留下呢!”


    徐呈澄从鼻子里很哼出一声,转身就走了。


    宴聆没走,慢慢擦干净脸上的血。


    徐文溪冷静下来,很轻地说了句:“抱歉。”


    宴聆没理会他的道歉。


    他跟徐文溪毫无血缘,却是徐文溪一手带大,徐文溪是兄长,也是父亲,于情于理都有资格对他动手。


    他只是小声辩解道:“我没有胡闹。”


    徐文溪双手插兜,“你已经胡闹十五年了。”


    宴聆哽了一下,“火葬记录里少了一个人,遗体骨灰的总量也跟死亡人数对不上,这根本说不通。”


    徐文溪脑袋生疼,不知该如何让宴聆相信他的父亲十五年前就牺牲了。


    “汐岛的火葬系统老化,没有详细的信息录入,工作人员只录入了一个数字而已,你无法排除他输错的可能。收敛骨灰是挑了一部分骨头装进骨灰盒里,总量样本偏少是正常现象,你不能凭借这一点论证人数不对。”


    宴聆还是摇头,“那宴慧雯呢?她是查汐岛事变的始末才被于威设计害死的,说明她也怀疑他没死,他是被敌人抓走了。”


    徐文溪说得嗓子冒烟,声音都哑了,“你都见到遗体报告了,还要怎样?”


    宴聆看向手里染血的照片,“这根本不是他。”


    徐文溪无奈地看着他。


    “这不是他。”


    徐文溪真的很想倒在地上,“你又想说什么。”


    “这不是。”


    徐文溪一巴掌打飞那张照片,“人火化了遗体报告也有了,你还要什么证据?”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宴聆无力地垂下手,没再反驳。


    一句责骂卡在了喉间化作一声叹息,徐文溪想搓搓他的脑袋,宴聆偏头躲过了。


    徐文溪不尴不尬地把手收进口袋。


    “好了,别想了,后面的事我处理。”


    “这真的不是他。”


    徐文溪一肚子火快压不住了,指着门,“再说就滚出去。”


    宴聆拉开门,滚就滚。


    他站在楼梯上,扶着把手慢慢往下挪。


    他比任何人都确定那份报告是假的。


    仇得报,人也得继续找。


    金副官的脚步声急促地传来,他小步跑到楼梯下面,仰头还没平复呼吸,“上校!”


    “说。”


    宴聆停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金副官跑上前,重重地喘了口气,把厚厚一叠照片砸进宴聆手里。


    宴聆捋开照片。


    第一张是车祸现场,是汐岛医疗机构里的主治医生,从半山坡跑向高速公路,被旅游观光车撞死。


    第二张是汐岛城市卫生安全处的一位保安,在岗亭里被人一棍子砸得脑浆迸裂。


    第三张是某中学医务室里的男护,死在职工食堂的泔水池里,泡发了才捞上来。


    金副官几乎难以理解,语气带了斥责:“吴今阅的浏览记录里怎么会有这些,是你封存在系统里的?”


    宴聆没有说话。方兰音住院的时候,金副官表露出疑心,宴聆就先一步查了。


    金副官一拳砸在他肩上,呵斥道:“你疯了!你把这样的危险分子留在身边,你昏了头了!”


    金副官原以为方兰音只是个有alpha基因的beta,结果他跟沉船事故有关,原以为到此为止了,结果方兰音竟然还……


    宴聆不加防备就算了,居然刻意隐瞒!


    宴聆划开打火机,火舌燎过照片,“你现在查,没用。”


    “怎么没用!方兰音尚未长成,还有机会不知不觉地除掉他,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再晚就来不及了。”


    宴聆凝视着金副官的眼睛,把他决绝狠心的模样刻进心底,江无余临终托孤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最好的朋友居然非要他保护他最讨厌的人。


    金越一向比宴聆会做选择,当断则断,在行动中、感情中他都是做选择的一把好手,就连在队友的生死存亡中,他也能准确无误地牺牲别人保护自己。


    这样的人,宴聆会留他在身边做事,却不会尽信他的言论。


    金副官看出宴聆油盐不进,脚步拐向左,要去跟徐文溪汇报。


    宴聆探手越过他的腰,非常果断将他推下楼梯!


    人像皮球一样撞在台阶上,咕咚着滚到最底下。


    金副官摔在墙角,一时动弹不得。


    宴聆蹲在他身边,很轻地说:“你查到的事情,我一直知道,从我带他回京就知道。”


    金副官:“你……为什么?”


    “我想留着他,没有为什么。”


    宴聆想起方兰音躲在客房里盯着电脑掉眼泪的模样。


    那时方兰音还很瘦,刚洗过澡的beta赤着上身,瘦骨嶙峋的脊背像最倔强的山脉,随着一声声哭泣、一滴滴眼泪掉落在夜里哗然。


    方兰音笨,他在屋子里使用电子设备都会留下痕迹,都会被宴聆察觉。


    于是宴聆早就知道方块是谁,知道方兰音的昵称“方块”不是他自己,而是已经死去的亲人。


    金副官急道:“你不早点解决他,终有一天会酿成大祸,这样的人……你怎么敢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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