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离开铃兰别墅,宴聆后脚就醒了。
并且……一直跟着他。
“说话,玩够了吗?”
方兰音打着哆嗦说“不”,宴聆冷笑:“没玩够?我送你出去继续玩。”
“不是!我不出去……!宴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方兰音揉揉满是恐惧的眼,无辜的眼里很快蓄满了眼泪,变得可怜巴巴。
“宴聆,我错了,你别生气……”
宴聆听了就笑了。
“你错在哪里?”
“我……”
方兰音卡住了,语言系统在脑子里打架,他方言夹国语地哄道:“我、出去……出去见了一个朋友,以后再也不见他了,绝对不见了!我只见你……”
冰冷的手猛地捏住他的下半张脸,方兰音直直被宴聆按在床上,平时斯文恬静的alpha动了真怒,他竟是一点也挣扎不脱。
“撒谎……骗我。”
“没有!我……”
“严长胜笑起来好看,所以丢下我,去见他。”
宴聆板着脸,居高临下睨着对他不忠的beta。
他是随时会被人丢下的,父母、朋友都是这样,现在连方兰音也是这样。
一切跟他预想得一模一样,方兰音会有更广阔的人生,而他总有一天会成为被方兰音遗忘、丢下的过去。
哪怕方兰音说得再好听,等他长大了,就会丢下他这个古板的、冷漠的、衰落的,去见其他年轻的、爱笑的、活泼的、幽默的、风趣的。
属于他的形容词,甚至都少于别人。
“不是……”
方兰音情急之下差点把跟吴今阅的纠葛说出口,可一旦说出口,他该如何解释他见吴今阅的原因。
何况吴今阅跟一个司仪在房间里做了那事,万一宴聆查到,岂不是越描越黑!
方兰音只能摇摇头,“不是,严长胜只是朋友,他约我出去长长见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就同意了,我知道错了宴聆,下次我一定……”
宴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不想再听了。
说什么下次,骗他的,都是骗他的,哪有那么多下次!
汐岛的人,果然都擅长骗人。
骗子!
他不想听,想捂住耳朵,却极要面子,只能捂紧方兰音的嘴。
掌下的beta被憋得面色通红,在他手掌心里死命挣扎。
宴聆死死盯着他挣扎的模样,心中闪过无数个恶念。
掐死他吧。
掐死他,他就永远是我的。
掐死他,他就不会走向别人,再也不会背叛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掐死他吧。
一滴一滴晶莹的水滴在方兰音脸上,滴在宴聆的指缝里。
方兰音盯着天花板,瞳孔向后翻出眼白,宴聆猛地收了手。
方兰音剧烈咳嗽着,大口大口喘着气,眼里满是恐惧。
宴聆再次按住他,这次掰着他的脑袋,对着他脆弱的腺体深咬!
狂暴的信息素冲进beta干瘪的腺体里,尖锐的冷刺激得方兰音哀叫连连。
他像砧板上的鱼肉,被宴聆这只猫死死咬在嘴里,撕扯他的血肉,用信息素一遍一遍冲刷他的血管。
如果他是omega,这次标记会在他身上打下终身的烙印。
可他只是个beta。
宴聆往他身体里灌进再多信息素,天一亮就消散。
就像冰淇淋,在火热中消融了,就失去了。
第40章 他,真的,很饥渴
方兰音第一次知道alpha的信息素是可以冻死人的。
他没法被宴聆标记,却可以被宴聆冻出肌肉记忆,被冻成宴聆的所有物,被冻得从里到外、从血管到心脏全是宴聆的气味。
他说了很多遍对不起,但这次对不起没有用。
宴聆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个咬痕,每个咬痕里都泡着一汪咸涩的眼泪。
宴聆说,不要再见别人。
他答应了,说再也不见了,再也不敢了。
宴聆说,以后只能有他一个人。
他答应了,说以后只有他,谁都不要,只要他。
宴聆说,我知道你也在骗我。
“所有人都是这样骗我。”
“你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方兰音意识模糊,颤抖着捧住宴聆的脸,“不是……我、不是为了见严长胜……我是去……”
宴聆突然捂住他的嘴,闭上眼,“我不想听。”
方兰音也清醒了,把险些脱口而出的真相咽回肚子里,背后蓦地出了一层冷汗。
他颤着嘴唇,含糊地说:“宴聆……你真的……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在这个世界上,你……”
他想说是最重要的,是他唯一无法舍弃的,为了宴聆他可以放弃计划,换一个更迂回、完全不解气的<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手段,但宴聆捂紧了他的嘴巴。
“不要说。”
有些窗户纸请让它永远糊在两个人面前,谁也不要去碰,谁也不要越过这层薄薄的隔膜。
方兰音很听话,当真不说了,他顾不得会被宴聆咬死,直直扑到宴聆身上,勒紧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方兰音抬起下巴,果然瞧见宴聆躁动的神色被不易察觉的餍足冲淡了。
他想起过往很多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宴聆的手臂上经常有淤青和伤痕,月牙状的、椭圆状的、猫抓状的。
每当这些痕迹变得很明显,宴聆就会故意闹脾气,用威逼利诱或是美色诱惑方兰音。
一步一步诱惑方兰音拥抱他,亲吻他。
一旦方兰音上钩了,宴聆就会突然懒怠下来,锐利的凤眸轻轻眯着,不着痕迹地舒爽了。
吴今阅那句“他有皮肤饥渴症”在方兰音脑子里响了个炸雷。
宴聆,真的,很饥渴。
他时常是渴的。
他的宴聆是一块荒芜的沙漠,每次紧拥都是一场久旱甘霖。
窥视到宴聆的秘密,方兰音更重地拥抱了他。
这个怀抱紧到宴聆下一秒就狠狠推开了他!
宴聆起身就要走,方兰音扑到他背后,手臂紧紧勒住他的小腹,怪力beta硬生生把他的alpha从放门口摔到床上!
不是饥渴吗?
不是很需要吗?
为什么要走呢?
方兰音不会让他走的。
宴聆渴,他就给。
宴聆不渴,方兰音也会逼他喝。
宴聆从来对方兰音不设防,这下被他摔得头晕眼花,捂着腺体略有呕意,他骂道:“又疯!”
他攥住方兰音栗色的短发,用力咬住他的腺体。
宴聆闭上眼,恼怒又悲哀地想道:这次,他的标记能停留多久呢?不到天亮就会散去。彼时他也不想见到方兰音了。
他松了口,起身欲走。
方兰音硬生生抗住他的信息素,撑起松软的筋骨,再次把宴聆摔回床上,扬手撕碎了宴聆的上衣。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走。”
“滚。”
这是宴聆第一次对他说粗话。
方兰音只觉得身上更烫了,他哽塞道:“不滚!我不滚!”
宴聆咬牙切齿:“你自找的。”
……
视线颠倒了无数次,方兰音最后是在地上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手往床上一摸,冷冰冰。
他身上盖了条薄毯,腺体痛得要命,喘出的气都带有清甜的信息素。
“宴聆……?”
“宴聆!”
屋子里没人回应。
宴聆还是走了。
他摸出手表,手冷得僵硬,硬戳戳的指腹碰了指纹锁三次才打开触屏,他点开“冰淇聆”,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挂断。
宴聆不接。
他点开对话框,一段话打了删删了再打,鼓起勇气点了发送。
红色感叹号。
方兰音不解,又发了一条。
灰色的文字提醒:对方已将您拉入禁止私信名单,请前往用户大厅重新开通单向联网通道。
方兰音滑坐在地,双腿蜷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模糊了触屏。
宴聆还在生气了,所以才不告而别。
眼泪滑进嘴巴里,又苦又涩,方兰音突然意识到:最先不告而别的是他自己。
是他刚跟宴聆亲热完,刚把人哄睡着,就忙不迭地离开了这个家。
是他先把宴聆丢下了,所以现在宴聆也丢下了他。
从前他见老板跟不同的女人,不分场合、不避人、甚至随意地拉过来就做,完事双方穿好衣服跟没事发生一样。
今天见吴今阅跟beta司仪也这样,公开场合装得人模狗样,私下里脱了身上那层皮在床上逢场作戏,完事后换一副嘴脸分道扬镳。
他认定他跟宴聆是不一样的,至少是比他们高尚的。
偏偏他今晚跟宴聆亲热完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床上。
方兰音双手掩面,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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