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27页
    他只是路过,不是来看方兰音的。


    送方兰音进训练营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当然不存在后悔和反悔的余地,他只是一时不习惯方兰音离开他的视线,只是不习惯方兰音慢慢脱离他的掌控而已。


    不是吃醋。


    没有吃醋。


    吃醋,不体面。


    宴聆又往方兰音脸上抹了一巴掌,“不可以再提那两个字。”


    方兰音双手捧着脸,愣愣地眨眼,“宴聆……我、我再也不提了,你别哭呀……”


    宴聆如遭雷击,飞快抬手往脸上抹了一下,指腹沾到冰冷的水,他更生气,“没有!是露珠。”


    是他等方兰音等了一个晚上,夜深露重,露珠压垮眼睫毛所以就顺着脸颊滚下来了。


    方兰音猝地笑了。


    原来他离不开宴聆,宴聆也离不开他。


    他在辗转反侧思念的人,也在为他牵肠挂肚。


    宴聆看他笑就来气,仿佛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方兰音看穿了,“不许笑。”


    方兰音扑到他怀里,热乎乎的脸颊在他胸膛里拱,“冷了吧?”


    听到一句关心,宴聆没再推他,“不冷。”


    方兰音握着他冰冷的手,没再拆穿他,反而踮起脚,热切地贴住他的脸,吻住他冰冰凉凉的嘴巴。


    冬天不再是吃冰淇淋的好季节了,可反季节的东西总是格外新鲜刺激,惹人好尝。


    这一亲,宴聆没再闹脾气,方兰音也忘了入学考试考砸的事。


    两人沿着小道往车那边走,宴聆抿抿嘴巴,哑着嗓子说:“以后不要再翻墙了,这墙质量不好。”


    方兰音点点头,只是笑,他知道宴聆是担心他被铁刺扎到。


    宴聆又说,“不要大晚上跑出来,这路修得也不好,硌脚。”


    方兰音还没开口,他又说:“绿化带也差劲,摔里面都找不到人。”


    方兰音哄了他几句,上车之后给他揉揉膝盖、揉揉腿。


    他知道宴聆这是在外面等久了,心里委屈,又要面子不好直说。


    他从来没听宴聆说过这么多话,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宴聆的焦虑似乎比他更严重。


    车开回宿舍楼下,方兰音下了车,敲敲车窗,想再看看他。


    宴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有防备,像是担心方兰音会突然亲他。


    方兰音忍住没笑,“那我上去了?”


    宴聆不置可否,反而说道:“好好学习,之后不会再来。”


    方兰音心底稍稍遗憾,还没点头,宴聆又说,“你现在不可以上去。”


    方兰音一脸困惑:“唔?在楼下罚站一夜?”


    宴聆冷哼一声,“我先走。”


    车开走之后,方兰音的脑子才转过弯。


    哦——原来是要我目送他。


    宴聆说不再来,方兰音起初以为他又是赌气说的,没准儿过一两天就又会往他对话框里甩一个车牌号。


    但宴聆一连三天都没了动静,方兰音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显示未读。


    他一面觉着宴聆是真的不来了,一面又担心宴聆的身体出了问题。


    中午下课之后,他钻进电话亭,给金副官拨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许久才有人接,那头响起金副官的声音,方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先生?”


    “是我……”


    方兰音还在犹豫该如何组织语言,金副官先一步说道:“我随上校出国了,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休息了。”


    方兰音讷讷地说不出话。


    他知道现在该道个歉然后挂断电话,可他既担心宴聆身体不适,又记挂宴聆真的闹脾气不来找他了。


    而他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只有金副官。


    第34章 强吻


    “抱歉,我……”


    “不必担心,医生都跟随在侧,不会出事,放宽心。”


    “好。”


    电话挂断了。


    方兰音垂下头,把话筒挂上去。


    方兰音踢踢路边的石头,嘀咕着:瞎操什么心呢……


    宴聆身边当然会有最好的医生跟着,有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围着宴聆转。


    他担心却帮不上忙,何必庸人自扰。


    道理都明白了,心里始终梗了一根刺,每每想到便是轻轻拨动,刺挠。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本周结束。


    在训练营的第一周,所有课程都是针对毒物和化学制品的理论学习,从早上七点半学到晚上十一点。


    李云涛叫苦不迭,问体能课什么时候开始。


    江玟拿出入学手册:“第五周之后开始加入体能课,前五周是纯理论。”


    方兰音想起金副官说他们当年参与的是军事方面的特训,看来训练营每年都有不同的主题,为国家培养多元化高精尖人才。


    江玟敲敲桌面,让方兰音别走神,专心抄笔记。


    江玟:“还有一件事,入学考试的成绩是不发了吗?”


    李文涛拍拍胸脯,“吓死人了,那种东西最好别发。”


    方兰音心里打个噔,手表突然叮了一声。


    大家同时闭嘴。


    方兰音立马背起书包往外跑,“抱歉抱歉,我出去接。”


    方兰音跑到走廊。


    “宴……”他顿了顿,太久没跟宴聆讲话,他连开口都变得困难。


    “校门口。”


    宴聆这次没给他发车牌号,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兰音只顾着高兴,乐颠颠地往校门外跑。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宴聆来看他了!


    天降冰淇淋,欢喜得找不着北。


    绿茵道旁停着陌生的车辆,车牌号跟上次不一样。


    方兰音蹦过去敲敲车窗。


    门开了。


    他钻进车里,宴聆身上穿着制服,肩上又多了一枚勋章,长腿闲适地交叠,表情淡淡的。


    方兰音上下打量宴聆的神情,脸上的欣喜慢慢消退。


    他的alpha好像在生气……


    “宴聆?”


    方兰音试探着唤了他一声。


    宴聆不置一词。


    每次一生气,那张静美的脸便没有一丝表情。


    方兰音怯怯地凑近他,“你、生气了吗?”


    宴聆长得恬静,信息素也甜得让人心驰神往,可他毕竟是被中直学生称为“传说”的军事天才,年纪轻轻身处高位,他的沉默往往比发怒更渗人。


    车里寂静得怕人,比随堂测验不合规还要可怕。


    方兰音的鼻尖出了一层细汗,脑子里疯狂检索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宴聆。


    偏偏这一个星期他们根本没有联系,他打哪里得罪宴聆呢?


    或许宴聆不是在气他,是易感期又到了,很焦躁然后生气了?


    方兰音打量宴聆冷冰冰的侧脸,不像呀……易感期脸颊会泛红的。


    想不出哪里得罪了他的alpha,额头也急得冒出了汗,栗色的发乱呼呼地贴在额上。


    他抬了抬屁股,挪到宴聆腿上,头砰得撞在车顶!


    方兰音呜咽一声,抱着脑袋把脸埋进宴聆肩头,“你怎么了嘛?”


    一只手没入他的发丛,手掌重重地兜住他的脑袋。


    头顶传来小声的斥责:“笨死了。”


    方兰音缩着脖子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努力想要博取同情,“你不高兴吗?”


    宴聆冷哼一声,揉他脑袋上的包,但不说话。


    方兰音想把自己蜷得小一些,妄图和之前一样缩到宴聆怀里装可怜,但他忘了——他长得太快了。


    整个人大了几倍,没办法用汐岛上学到的那一套方法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方兰音适时调整态度,双腿跪在宴聆腿侧,手掌讨好地摸摸宴聆的手背,“是我做错事了吗?好宴聆,你告诉我吧,我会改的。”


    宴聆抬起下巴,把腿从方兰音身下解救出来,手掌拍拍身侧的座位,示意他别随便动手动脚。


    方兰音乖巧坐下,不敢造次了。


    毕竟宴聆说不来就好久不来,要是一气之下说再也不来了……


    他简直不敢想。


    没分开之前每周能见到一次就很满足了,可第一天晚上宴聆主动找他,给了他甜头,就一直想缠着他。


    贪心不足。


    他握住宴聆的手,摇摇他的胳膊,“心情不好?”


    宴聆还是不说话,推开他的手,摆明了又在闹脾气。


    方兰音无计可施,想亲不让亲,想抱不让抱,连摸摸手背都要被甩开。


    “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见到,可不能闹着脾气结束。


    宴聆随手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方兰音探手要拿,宴聆却先松了手。


    纸轻飘地摔在地上,题头大大地写着:入学考试成绩表。


    方兰音僵在座位上,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尖,不敢乱动,不敢乱看。


    他信誓旦旦地跟宴聆说错了事一定会改,可这考砸的分数血淋淋地躺在面前,想改都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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