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义正言辞地请他去餐厅等待,方兰音摆摆手,“我想给宴聆做点吃的。”
宴聆跟他在汐岛住过三天,那时宴聆受了伤,又处于易感期,方兰音掏空攒下的钱给他买了抑制剂和补气血的药材,抓了五只墨鱼,炖汤给他喝。
宴聆嘴上说不必麻烦,但把汤喝得很干净,应当是喜欢的。
送来的新鲜食材里恰好有两只中等个头的墨鱼,方兰音抓住头扯出内脏,干脆分离,处理的手法相当利索。
厨师讶异道:“您还会这一手呢!”
方兰音鲜少听到夸奖,一时脸颊、脖子全红了。
宴聆从书房出来,楼下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方兰音跟几位工作人员聊得很开心,语调里充满了汐岛上的潮汐风味,虽是粗俗,却很活泼。
厨房里飘散出熟悉的香味,宴聆悄无声息地走到方兰音背后,这比贝壳还普通的beta撑着灶台面,窄瘦的腰胯斜斜地倚靠着。
二十岁才抽条的beta瘦了很多,那头栗色的短发更像是营养不良。
宴聆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把方兰音丢进人潮,无异于把贝壳丢进大海,一转眼就会消失不见、再也寻不到。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就连口音都那么粗俗,一点也带不出门。
方兰音毫无察觉,仍在跟其他人说笑。
宴聆去揭砂锅的盖子,不出所料被滚烫的锅盖烫了指尖。
方兰音这才回神,着急忙慌地握着他的手放在冷水下冲洗,“疼不疼?”
宴聆不甚在意,反而看见方兰音的食指上贴着一块止血贴,此时沾了水染了血色。
宴聆抽出手,“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方兰音望着他冷硬的背影,跟在他身后坐在餐桌前。
宴聆一来,屋子里的气氛就冷了,只剩碗筷碰撞的声响。
宴聆没吃别的,只喝了几碗墨鱼汤,勺子舀着打卷的墨鱼块,视线扫过方兰音手指上的伤,面无表情地说:“笨手笨脚就不要进厨房帮倒忙。”
不仅会弄伤自己,还会吓到旁人。
方兰音咧出笑容,“我下次会小心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宴聆不好继续训他,搞得他在关心方兰音一样。
晚上,方兰音做完功课,宴聆也正好洗完澡,方兰音很有眼力见,自如地接过毛巾给他擦拭湿润的头发。
他眼尖地瞧见宴聆的腺体处青了一大块,立刻低下头,微凉的嘴唇抵在他颈部,直接含住了宴聆的腺体!
宴聆捂着脖子猛地起身,“做什么!”
方兰音一愣,“那块受伤了,一片青紫,吮一吮就会好。”
宴聆用不可理喻的表情望着他,一向冷淡的脸上慢慢泛红,连额头都开始冒汗。
方兰音不知所以,拿着毛巾要给他擦汗,却见宴聆咬紧了牙关。
视线一瞬间天旋地转,房内一黑,方兰音还没回过神,颈侧干瘪的腺体就被宴聆咬住了。
alpha的信息素大量涌入腺体,方兰音下意识挣了一下,反被更强硬地遏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吸不到新鲜空气。
鼻腔里、整个身体里、血液里翻滚着宴聆的信息素,是甜的、又冷又甜的味道。
……
方兰音动动酸麻的腰,他身体一向皮实,两三秒就缓过劲,爬到床边拿过温热的毛巾,刚触到宴聆的脸,宴聆就偏过头。
“别动我。”
方兰音很<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好衣服,立在一边,乖顺地等他发话。
宴聆缓过头疼,才有空瞥他一眼,“站着好长高?”
方兰音呆呆地“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宴聆是要他坐下,“不需要我做些别的了吗?”
“把嘴闭好。”宴聆颁布旨意后,手掌拍拍枕头。
方兰音蹿上床,睡在他身边,手不自觉搭到他腿上。
“别动我。”
“哦,好。”
他枕着胳膊,瞧宴聆从床柜里拿出药水,按三比一的比例调配,针管扎进那块青掉的皮肤,肤色很快如寻常白皙。
方兰音睁大了眼睛,原来他是生病了。
“对不起,我以为是撞到了。”
宴聆不理他,关了灯背对他躺下,留给方兰音一个冷淡的背影。
方兰音贴着他的后背蹭蹭头,手臂绕过他的腰,他近来确实长高了不少,手臂向上一弯,掌心就贴住了宴聆的胸。
宴聆:“……”
方兰音毫无察觉,手掌顺着他的胸往下摸到腹肌,跳脱道:“你瘦了,最近特别忙吗?”
他以前在汐岛做过下水管道清理工,老板的厂板房里有一个小方头电视机,就两个频道,他在里头见过宴聆。
来了京城之后,先进漂亮的屏幕里有数不清的频道和模块,他找不到宴聆了。
所以宴聆肯定是特别忙,忙到没有时间被人拍摄。
想罢,方兰音就贴紧了宴聆的后背,听着他沉稳、偏快的心跳,“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哦。”
一只冰冷的手贴住方兰音的手背,把他的手拿开。
方兰音听见一声叹息,而后是宴聆冷淡的语调:“再骚扰我,就滚出去睡客房。”
方兰音一愣,“骚扰?”好高级的词汇,他还没学到过,“是什么意思?”
宴聆:“……”
方兰音听到一声很轻地叹息。
宴聆:“不要对别人这样做,睡吧。”
方兰音不明白但很听话,嗯嗯两声,很快贴着宴聆睡着了。
次日清晨。
宴聆检查完他的功课,方兰音刚背上书包,金副官带着众人前来,工人运着密封沉重的金属盒子,高大的盒子里肯定装着贵重仪器。
方兰音看愣了神,又瞧见更多人运来宴聆的东西。
他这才问宴聆:“要常住在这里吗?”
宴聆只看书不看他,“这里是我的。”
方兰音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赶紧解释道:“下周,学校有一个比赛……我想试试参加B类的考核……每天会晚点回来。”
宴聆要住这里他晚归当然不好,但比赛真的很重要。
方兰音祈求地看着他。
宴聆终于抬起头,冷淡的表情像是在说:继续装可怜吧。
方兰音蹲在他腿边,下巴搁在他腿上,“我想争取一下。”
宴聆挪开腿,不让他靠,“随你。”
第3章 宴聆的使坏
金副官把方兰音送到临大的西南门,此门偏远,鲜少有人路过,方兰音寻常是自己跑路上学,如今坐车来,他像做了坏事,害怕让人瞧见,鬼鬼祟祟从车上下来,抱着书闷头就跑。
金副官还没来得及叮嘱他中午回去吃饭,方兰音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金副官微微吃惊,上校家的beta跑得比今年的新兵还快。
方兰音交了腌菜一样的成绩单,抬脚往课室跑,过路遇到朋友,他笑着挥挥手,“严长胜!”
严长胜打完球,也正急着往课室跑,他们二人是班里除C级以外的吊车尾,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经常一起补作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作业写完了吗?快让我抄抄。”
严长胜急吼吼地掏出功课,方兰音递给他,信心百倍:“放心吧,全对。”
宴聆检查过的作业,当然是全对。
“真的啊?出息了呀。”
严长胜管他三七二十一全抄了。
“走后门进的还全对?痴心妄想吧。”
不和谐的声音打垮了方兰音的笑脸,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陈希。
这所学校里B类、C类成绩的人极少,优等生极多,入学难度可见一斑。
方兰音靠自己通过了初试,但他口音太重,决计过不了复试,同学们一听他讲话就知道他是某人强塞进来的“关系户”。
严长胜瞪了陈希一眼,“关你屁事。”
陈希杵杵方兰音的肩膀,“全对哥,后台那么硬,下周比赛你铁定要去的吧。”
后台?硬?
宴聆?硬?
好像对,又不太对。
方兰音理解不了这句话,只能摇摇头,“不知道。”
陈希讥讽一笑,“也是啊,你去了不更丢人嘛,后台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是好好回去给人家当小老婆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低着头笑出了声,虽是很文雅地捂着嘴,溢出来的嘲笑实打实的刺耳。
方兰音安静地坐着,不再理会。
严长胜对着陈希说了几声“去去去”,安慰道:“别听他们的,虽说你是beta,但动手能力强,参赛选手是老师们亲自挑选,你优势大着呢。”
方兰音不想说话惹人笑,于是点点头。
上课铃响,老师上完备课内容,宣布实验比赛的录取方式与往年不同,“本次用<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按成绩由高往低录取。”
方兰音一愣,严长胜也傻眼了。
严长胜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小声嘀咕:“怪事,这录取方式十年没改了,怎么就我们倒霉催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