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为姐姐对我好,都是把我当小孩,而且你总喜欢跟我开玩笑,我怕是我自作多情……”


    “现在呢?”陆明漪黑眸灼灼看向她:“现在也觉得,我说的话、对你做的这些,是跟你开玩笑?”


    她摇头,桃花眼轻颤,脸红得厉害:


    “现在知道姐姐是认真的,但、但是……”


    陆明漪神色一顿,语气变调:“但是?”


    小屁孩竟然还有但是?!


    谢晚菱站在文艺复兴时期最具艺术特征的大楼前,吹着佛罗伦萨街道的风,阴影遮蔽她们头顶的日头,光线微暗中,世界仿佛也变得静谧。


    她将心事全然托出:“但是,我怕姐姐是习惯照顾我,出于责任应下这事,所以想再给你点考虑时间……”


    陆明漪黑眸一顿,一错不错看着她,喉咙喑哑:


    “晚晚,姐姐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对你好,从来不只是因为把你当妹妹看。”


    陆明漪微微弯腰,眸中有热浪翻滚,声音比风更温柔:


    “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你是我唯一的偏爱。”


    这世上,陆明漪最想要的人,只有谢晚菱。


    谢晚菱听罢,眸中震颤,心房里那头小鹿四处乱撞,恨不能冲破一切束缚,跳进陆明漪怀中。


    陆明漪抬手抚着她面颊: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也说不清,我只记得你刻意跟我减少联系时,我数着日子等你的电话和视频,这颗心就像在火上煎。”


    “还有那次,你提前来港城陪我准备独奏会,却被姓蔡的找麻烦,我清晰地意识到,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女生深深注视着她:“想要你每天在我面前活泼地闹,想要每天醒来都看着你撒娇赖床,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也许是从谢晚菱从墙头跳进她怀里开始,她就成为陆明漪生命中的例外,随着成长,陆明漪的心意也逐渐变化。


    她很清楚地知道,从前对谢晚菱是姐姐对妹妹的感情,而今,是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的喜欢。


    谢晚菱鼻尖发酸,心口却是滚烫,从以前到现在,陆明漪总能熨平她所有的不安,稳稳接住她的一切:


    “那……那我现在可以跟姐姐表白,跟姐姐交往了?”


    陆明漪挑眉,冲她张开双臂。


    下一瞬,她比佛罗伦萨的风更热烈,扑进陆明漪的怀抱中,眼神炙热又明亮:


    “喜欢姐姐,最喜欢姐姐!要姐姐当我的女朋友,未婚妻,跟我结婚当我老婆!”


    陆明漪笑她:“还跟小时候一样贪,什么都要。”


    她骄傲地扬起脑袋:“因为我姐姐什么都会给我。”


    报道日变成交往纪念日,熟悉校园之路变成了第一天约会,谢晚菱在路边买了一大束洁白月季“婚礼之路”,送给她的白月光姐姐。


    两人回到家时,霍家的视频也打了过来。


    南栀笑眯眯问她今天报道顺不顺利,她吃着陆明漪投喂的车厘子,乖觉回答,霍山岳探头在旁边叮嘱了句:


    “国外学艺术的都乱,明漪你盯着她点,不许她早恋啊。”


    谢晚菱:“?”


    她错愕地指着自己:“早恋?”


    她在高三就过了成人礼,霍家给她举办了盛大的宴会,送了她一堆格外有纪念意义的礼物,陆明漪还在维港给她放了一夜烟花。


    她刚想问霍山岳是不是老年痴呆,却见这老古板义正严辞:


    “大学没毕业,不是早恋是什么?”


    她跟陆明漪对视一眼。


    两人都被封建爹地重新定义的“早恋”震撼到了,她指望着陆明漪像从前一样替她出头,却见她的未婚妻垂着眼眸,少见的乖觉:


    “好。”


    南栀眉梢一挑,视线在她俩之间转了圈,谢晚菱若无其事地低头翻书,霍山岳什么也没看出来,笑着应许:


    “好好好,有你看着她,我就放心了。”


    挂掉电话,谢晚菱轻踢陆明漪小腿:“你刚才干嘛不说……”


    陆明漪捏着她脚踝,拉上膝头,给她按小腿,怕她今天走多了路不舒服:


    “爸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就让让他呗,毕竟他的宝贝女儿归我了,我吃人嘴软。”


    她耳尖发红,脚底轻碾陆明漪小腹:“你也没吃啊。”


    女生呼吸一沉,眸色深不见底,指腹摩挲过她脚踝,摸得她心猿意马,却拎开她脚踝:


    “不许胡闹。”


    “?”


    她瞪圆了眼睛,看陆明漪起身往浴室走,片刻后,生气地拿枕头往那边丢:“老古板二号!”


    自从她上次在车里看陆明漪看到流鼻血,陆明漪就笃定她还是年轻气盛的小屁孩,说女生二十岁才发育成熟,平时给亲给抱。


    但绝不准她越雷池一步。


    更不许她晚上熬夜看小说,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要是她敢边看边玩,更是罪加一等。


    谢晚菱万万没想到,她在最开放的国外,跟未婚妻过上了最保守的尼姑生活,气得好几天没给陆明漪一个好脸色。


    许沅溪隔着电话疯狂嘲笑她:“哎哟我的天,是谁谈上了恋爱,没有x生活?”


    谢晚菱拿着画笔狠狠画叉:“你再笑。”


    许沅溪笑够了,才抹着眼尾的泪,对她道:“你没满二十,又不是她没满二十,她不吃你,你去吃她啊。”


    “!”


    许沅溪露出几分恶劣兴味:“等你吃完她,你看她忍不忍得住?”


    谢晚菱醍醐灌顶!


    谢过许大师之后,当晚她洗过澡,就躺到陆明漪床上,打开投影,在墙上大咧咧地放映着一部百合电影,对进屋的女生歪头:


    “姐姐之前说,让我下次看这种电影叫上你,今晚一起?”


    没开灯的房间,只有影片光线忽明忽暗。


    陆明漪盯着她单薄睡衣描摹的曲线,看她顶着张稚嫩脸蛋,坦然听着电影暧昧水声,喉咙灼热,眸底幽暗:


    “……非得现在看?”


    谢晚菱见她只沾着床沿坐,一副不沾人气的冰山模样,故意贴过去,脑袋埋入她肩窝,环住她的腰,在她颈间吐息:


    “电影嘛,难道不是想什么时候看都行?还要挑日子啊?”


    “……”


    陆明漪浑身僵硬,隐隐后悔当时的话。


    聪明如她,万万没想到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一天。


    电影里,女仆和大小姐暧昧生情,眼传秋波,层叠的裙摆掀起,迫不及待拥在一块。


    明明是无聊的剧情,难听的呻yin,她却浑身燥热,心跳如雷。


    怀中小孩偏要在她这干柴上点火,柔软樱唇细细沿着她脖颈辗转,热唇吻过,裸。露的肌肤又被房间里空调激得汗毛直竖。


    水深火热中,她攥得床单变形,声音沙哑:“晚晚……别闹……”


    谢晚菱探出舌尖,不厌其烦地描绘她唇形,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狡黠的光:


    “我可以闹姐姐,是姐姐不准闹我。”


    她听懂暗示,气息更乱三分,心房如涨潮的海,血液在四肢百骸冲撞,她却只能死死地按捺,不让任何冲动溢出。


    谢晚菱唇扬起更高,坐在她怀中,捧着她的脸,舌尖挑逗更深,语气委屈:


    “未婚妻不让亲了?”


    她直面着电影,看见晃眼的白撞在一起,她闭了闭眼,遮住眼底比夜更深的颜色,配合启唇。


    谢晚菱得意轻笑,吻却比平日更缠人,时轻时重,连柔软腰肢也应着节奏,在她身上如海草般扭动。


    吻得愈久,她浑身像被无数蚂蚁爬过,啃噬得她又痒又热。


    鼻息凌乱间,谢晚菱含笑看她:


    “只亲这里,够吗?”


    陆明漪岌岌可危的理智在问话中一根根绷断,想推开怀中肆无忌惮的小孩,又怕此时失去控制,只能任由软唇一路向下。


    谢晚菱推高她的膝盖,气息落在她薄薄的睡裙下:


    “和姐姐换张嘴接吻,好不好?”


    第104章


    陆明漪早将这件事设想过千百遍。


    却从未想过她是被动方。


    谢晚菱那双清澈桃花眼灼灼自下方看来,顶着单纯脸蛋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抓床单的力道更紧,浑身紧绷不已。


    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却被一只柔软小猫咪轻易按住,小猫咪咪喵喵地叫一声,她心甘情愿失去所有抵抗,还得克制利爪力道。


    心跳从喉咙口跳出,她低眸看着小孩慢慢靠近,薄唇紧抿着,却有一处悄然打开。


    轻吻再度落下。


    谢晚菱柔软的舌再度温柔扫来。


    沐浴露的荔枝清香在床铺间渐浓,看似无害的甜香,像菟丝花一样缠上来,陆明漪反应过来时,已被这股气味浸染束缚。


    谢晚菱柔软掌心虚搭着她结实有力的大腿,被惯坏的小孩多余力气一点不出,唇舌挑逗也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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