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独奏会,陆明漪陪谢晚菱的时间变短,霍家人又还没从京市过来,蔡宏威。胁了马场工作人员,得到她离场的时间和信息,专门堵她。


    她吓了一跳,拒绝之后,蔡宏还不甘心,让身边保镖拦路,被谢晚菱身边跟着的卫兵全部拦下来——


    她没出什么事,但在马场练习太久,天热中暑,在众目睽睽下晕倒了。


    卫兵送她去附近医院,第一时间给霍家打电话,也联络了就近的卫家人。


    陆明漪本来在试独奏会的礼服,听见卫垂婉的电话内容,裙子都还没脱就往外跑。


    冲去医院时,见到谢晚菱脸色苍白,她一张脸黑如锅底。


    好在她中暑状况轻微,降温措施及时,醒来就好了。


    这时华宴如刚到港城,笑嘻嘻给陆明漪打电话问她在哪,等听见她报的地址之后愣了两秒:“蔡式庄园?你跑那干嘛?”


    陆明漪把事情说完,华宴如让司机往她那里赶,怒道:


    “疯了吧?港城这些混账,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就敢直接抢人?要不是晚晚妹妹带了人,今天要怎么收场?”


    陆明漪没有回答,眸色锋锐,脸色沉如冰山。


    她一声不吭挂掉电话,华宴如意识到不对,重新拨过去:“等等,你要一个人找蔡家麻烦?”


    自从认识陆明漪,华宴如就没见过她这么冲动、不理智的时刻,哪怕被人挑衅到脸上,陆明漪也有更委婉的报复方式——


    直接找上别人家门,还是华宴如第一次见她这样不管不顾。


    华宴如也生气,但知道她马上要开独奏会了,竭力劝她:


    “你给我等等,我给你想办法,老陆,你不许冲动……”


    这次话没说完,电话又被挂了。


    再拨过去,就是拉黑提醒。


    “……”


    华宴如就知道,平时冷静的人疯起来最要命。


    陆明漪站在蔡家门前时,太阳还没下山,蔡家管家听见保卫传话,出来看见她,很是讶异。


    港城谁不知道豪门陆维章和卫垂婉离婚的事?现在陆明漪可是被陆家和卫家两家争夺的热门继承人,这位大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顶着他打量目光,陆明漪语气森寒:


    “蔡宏呢?叫佢出来。”


    找蔡宏?


    管家更纳闷了,自家不学无术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跟陆明漪这种优异继承人有联系了?


    他摸不着头脑,但如实传话,蔡宏一脸不耐烦戴着耳机走出来,在她恐怖的眼神中,愣了下,双手插兜在院子里看来:


    “找我?”


    陆明漪眸光阴沉,冷冷掀唇:“滚过来。” ?!


    旁边的管家和院中佣人震惊看来,猜到什么,却不敢相信。


    蔡宏在这股视线里,心脏骤然一缩,很快反应过来,他凭什么怕一个女人,眼中露出讥讽,刚要挑衅,华宴如到了。


    她从车里下来,双手环胸对他扬了扬下巴:


    “不敢出来?想当缩头乌龟?难怪没出息,港城蔡家有你也是绝后。”


    蔡家比不过陆家与卫家在港城的只手遮天,在港城地盘和势力日渐萎缩,蔡宏平日就在长辈口中听过几次陆明漪的大名,处处都是他不如她。


    此刻再憋不住气,从门里冲出来,对华宴如叫嚣:“你条粉肠谁啊?刚才那话你再说一遍?”


    回答他的却是陆明漪:“今天在跑马地会员通道拦晚晚的人,是你?”


    “晚晚?”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噗嗤笑了:“那个小美人吗?”


    “起这个名,还蛮好听的,她全名叫什么?一个没名没姓的小美女,能劳动你个陆家人替她出头啊?”


    笑音未落,颧骨传来恐怖的骨裂声——


    声音比疼痛先传遍四肢百骸,蔡宏人都傻了,又被整个提起,再度一拳落下!


    周围的蔡家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管家佣人都要冲来,被华宴如笑吟吟拦下:


    “现在只是年轻人讲道理,你们要是加入,这事对卫家和陆家来说,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原地。


    蔡宏痛呼出声,大喊大叫,却发现自己使出吃奶的劲都跑不掉,他眼神惊惶,不知陆明漪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力气。


    两拳下来,他脸肿得爹妈都认不出,求饶声音都变了,撕心裂肺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陆明漪再度拽起他衣领,周身寒意逼人,眼神阴鸷:


    “再敢叫她名字试试。”


    他哭天抢地的叫喊,瞬间变成呜咽,连哭都不敢,只觉陆明漪这一眼真有杀他的念头。


    华宴如知道陆明漪一旦动手,下手必然又黑又狠,便在旁边冲蔡宏嗤了声:


    “哎,小少爷,知道你动的’没名没姓的小美人‘,是什么人吗?”


    蔡宏呆呆看过去,她慢条斯理地笑:


    “是京市霍家人。”


    远在天边的京市,是比港城更卧虎藏龙的地方,而京市霍家,就算蔡宏历史学得再烂,这个姓氏也如雷贯耳。


    整个港城所有豪门加一起,也抵不过一个霍家。


    华宴如用手机背面轻拍他的脸:


    “正好她爸、她哥和她姐,过几天就到港城了,到时就让他们上门亲自找你谈谈?”


    蔡宏连哭都吓忘了,使劲摇头,想到霍家人要是上门,他肯定会被他爸用皮带抽死,他含糊着声音求饶。


    陆明漪一松手,他膝盖就软下去磕头道歉,陆明漪居高临下睨去:


    “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就当你活腻了。”


    他指天发誓再也不敢了,又犹犹豫豫地问,怎么样道歉才能让霍家放过他。


    “死远点,永远不要再出现。”


    他捂住脸麻溜地爬回蔡家庄园,吆喝着管家仆人找医生,又踹着他们警告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门外。


    华宴如擦着手机壳,看陆明漪摘掉染血的白手套,叹气:


    “你这手套用来演奏的,过几天要上台,以后还要参加各种赛事,知道你疼晚晚妹妹,但你最不能打架,就算我不行,你好歹等凌霄过来吧?”


    陆明漪随意擦掉指骨溢出的血痕,语气淡漠:


    “我一秒也等不了。”


    “……”


    行呗,就这么爱。


    当晚霍家的飞机就抵达港城,南栀赶到医院,心疼得不行,霍山岳黑着脸,当晚就踏入了蔡家府宅。


    据说蔡宏看见他去当场吓尿了,蔡家各种赔礼道歉,保证约束孩子,再不让他出门当祸害,这事才算过去。


    南栀看到陆明漪手头的伤,猜到她做了什么,委婉地劝她以后不能这样冲动,华宴如帮着解释:


    “南姨,打小老陆就最护着晚晚妹妹,这次人又是在港城出的事,你要她看着晚晚妹妹被欺负,什么都不做,才真是要她命。”


    以前陆明漪就能为了帮谢晚菱,顶着霍山岳的雷霆震怒,现在做出孤身一人上门报仇的事,也是情理之中。


    谢晚菱醒来的时候,已经从医院病房被接到了卫家公馆,从华宴如那听说了事情后续,大为诧异:


    “姐姐……姐姐打人了?”


    “是啊,老陆对你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认识她这么多年,没见她气成这样过。”


    谢晚菱心神剧震。


    认识陆明漪第一天起,她从没想过把这个清冷矜傲的人,跟打架这种鲁莽事联系在一起……


    可陆明漪就是为她做了。


    想到陆明漪一个学琴的艺术生,为她动手,她着急忙慌就要下床,去看陆明漪怎么样了。


    卧室门就在这时被敲响,她心心念念惦记的陆明漪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


    动手时那件麻烦的礼服裙已经被换下,陆明漪如今一身油画风家居服,衣服上印的是谢晚菱三岁的幼儿园获奖作。


    幼稚的画风笔触,柔和了她那张冷厉的脸,待华宴如走出房间,陆明漪走到床前,撑着床俯身,额头自然抵向谢晚菱额心。


    小孩喑哑叫了声“姐姐”,她应了声,拉开距离时松了一口气:


    “不热了。还有哪不舒服?”


    “我就是睡了一觉,”谢晚菱忧心忡忡盯着她:“姐姐,宴如姐姐刚说你打了人,你是不是受伤了?”


    陆明漪床边手背不经意垂落:“没有。”


    谢晚菱却不信,爬坐起来,拉着她翻来覆去地检查:“真的吗?我听说那人在港城就爱打架,可擅长这个了,你真没受伤啊?”


    女孩毛茸茸小脑袋在眼前晃,身上沾染着定制沐浴露的荔枝清香无孔不入地侵来。


    昏黄灯光下,她们距离近到,陆明漪能看清谢晚菱卷翘的睫毛尖扑闪扑闪,每眨一下,她心弦就被拨弄一分。


    心尖颤抖时,她转开黑眸,声音轻哑:


    “打架又不难,就他那三脚猫,在我面前也撑不上擅长。”


    “……”


    这是学霸自恋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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