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9,9,9……”


    她小声嘀咕,自己当自己的cp粉。


    摁完要删,却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刹那,屏幕解锁,浮现背景图。


    谢晚菱:“!”


    不是,陆明漪怎么密码还学她以前的风格啊?这密码是她和陆澄分手前就这样,还是她们订婚之后改的?


    那么高冷的维宁总裁,私底下隐私意识如此薄弱,六位数密码只用三个数字,谢晚菱真怀疑陆明漪理性睿智的人设是假的。


    唇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忽然拥有自信,好奇陆明漪的背景是不是也与自己有关。


    那是一张清澈湛蓝的水彩图,水面涟漪,水底冒出一串雪白气泡。


    跟她之前加上陆明漪好友,点开头像看到的一模一样。


    任谁看了都猜这涟漪与气泡,指的是陆明漪的“漪”。


    “总不能是……跟我头像都属于水彩画系列?”她轻轻嘀咕。


    谢晚菱当初给陆澄画了颗橙子,给自己画了颗菱角,橙子落在桌上,菱角自水中而生,她觉得是情侣头像,陆澄却很不满。


    “哪像情侣头像?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水里,不在一个世界,菱角还长得跟牛角一样,你这脾气已经够倔了,别再跟牛似的,快点改掉。”


    谢晚菱当初不以为然,现在难得认可她说了句人话。


    她跟陆澄确实不在一个世界,还是陆明漪这片湛蓝水域更适合她。


    转着手机,她盯着这张简单的水彩背景乐呵,却在某个瞬间发现水面倒影深色,有点眼熟。


    她点开与自己的聊天框头像,确认过那颗菱角色系,再对照陆明漪头像水面的同色系波纹,喃喃:“难道是……”


    截图两张头像,一上一下,拼凑在一起——


    深蓝水面泛着涟漪,水中咕噜噜冒出雪白气泡,水底深处,藏着一颗菱角。


    两张图片边缘重叠,色彩过渡自然,仿佛天然就是从一张完整图片中分割出来。


    谢晚菱怔怔看了好久,低笑出声:


    “姐姐果然是笨蛋……”


    哪有陆明漪这样闷不吭声的家伙?一句喜欢也不说,生活里的所有痕迹,却都与她有关。


    她笑完放下手机,却对上一张无声息凑近的冷脸。


    “!”


    谢晚菱险些惊叫出声,陆明漪幽幽盯着她:“想趁我睡着,联络你的同谋?呵,连我密码都破解了,还挺有手段?”


    “……”


    讲讲道理吧,就这种恋爱脑的幼稚密码还需要破解?


    谢晚菱哽住,将手机递还,熟稔配合她剧本:“我要是说我还没来得及发,你就出现了,你信吗?”


    陆明漪冷漠夺走手机,查询刚才所有操作痕迹,半晌无果,对她冷笑:“还会去除痕迹?说,你还有什么手段?”


    谢晚菱编不下去了,听见电饭煲跳档提醒,她眨巴着眼睛:“我好饿,让我先吃点饭再回答你,行吗?”


    陆明漪没吭声,亦步亦趋跟着她进了厨房。


    鸡翅香味飘浮,谢晚菱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塞进嘴。


    下一秒。


    “yue!呕——”


    酸腥味道在味蕾爆。炸,犹如死去冤屈多时的鸡烂在了柠檬堆里,谢晚菱转头就把鸡肉吐进垃圾桶。


    陆明漪心脏莫名惊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找到了之前放牛奶的地方,粗。暴撕开包装,将牛奶灌入她嘴里。


    “不许死,我说过你不许死,别想服。毒自尽!”


    谢晚菱嘴里腥味还没清理,被灌入同样有腥味的纯牛奶,她忍不住又吐了,虚弱出声:


    “姐姐,我真求你了,你赶紧醒来,少折腾我,我能多活几年。”


    说完她又趴到水池边吐,吐完她喝水漱口,纳闷地看着电饭煲:


    “不对啊,不是你自己说这鸡翅好吃吗?你说好吃我才复刻的啊?”


    陆明漪一句好吃,她难得记住做法,以前她都是学一道菜忘一道菜,想吃什么就去网上现搜,搜到谁家就做谁家的味道。


    女人听她狡辩说不是服。毒,狐疑拿起筷子,谨慎地咬了一口。


    “呸!”


    半秒不到,陆明漪眼露嫌弃,把肉吐进垃圾桶,喝完剩余牛奶,振振有词道:“还说你不是服。毒?”


    谢晚菱:“……?”


    她看了看陆明漪,又看了看垃圾桶,半晌,气笑了。


    还未开口,视线骤然一空,她被陆明漪抗在肩头,搬回卧室床上,以先前的姿势重新困住,身后幽幽落下警告:


    “别想再溜,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谢晚菱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没有,我只是——”


    话音未落,眼前却骤然一黑。


    陆明漪收回劈向她颈动脉的手,将安静的人重新抱入怀中,轻嗅。


    方才猎物逃脱而灼烧的不安,因对方昏厥后的乖巧,渐渐抚平。


    她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杀掉这个袭击者,甚至想把这道气息时时刻刻留在怀中,但只有锁住这道温度,听见这人心跳,她才感到安心。


    陆明漪额头轻抵女生后颈,时刻拉响警报的神经,不知不觉松懈下来,她意识缓缓往深处沉去。


    ‘好暖’


    ‘好软’


    ‘好喜欢’


    意识深处泛起涟漪,细碎低语。


    陆明漪在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中醒来,神色犹带恍惚,这次麻。药效果怎么这么奇怪?这种飘飘然的感觉,Callie给她上违。禁品了?


    盛烈日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即将入夏的热意金光只能徘徊在地板上,恰到好处的舒适温度中,陆明漪睁开了眼睛。


    窗帘只拉了轻纱,不隔光,熟悉的、发着光的雪色后颈一动不动映入眼帘,陆明漪却心脏骤停!


    “晚晚!”


    为什么谢晚菱会在这?她病发之前不是让Callie把人安排离开吗?


    想起自己病发的恐怖攻击力,陆明漪眼睛发红,手都在抖,凑到女生鼻尖前,却因过度紧张,试了几次都感知不到对方呼吸。


    她慌张地将人翻过来,听见一声哼唧。


    谢晚菱刚睡着就被吵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姐姐我求你了,消停会儿吧……五分钟,等我五分钟好不好?”


    玉白掌心抬起,像哄小孩一样拍在陆明漪肩头。


    陆明漪一动不敢动。


    视线映出女生一丝不。挂的身躯,备受蹂。躏的区域格外醒目。


    陆明漪想起少时玩过的橡皮泥,小小的粉团颜料用完,她就混入一大团鲜红,掌心反复滚动,最终揉搓出一团比之前大数倍的红球。


    而现在。


    谢晚菱有两团夸张的红色橡皮泥。


    不对,还不止!


    犯病时的记忆浮现,陆明漪在闪回的无数画面中,收回一条大腿,低头看去。


    白沫干涸成粉状,从她坚硬膝盖骨一路绵延到大腿正面,其间还有一缕透明,是刚刚蹭落下来、还没干的痕迹。


    她想起昨夜反复摩挲过的那颗后肩红痣,还有另一颗与皮肤一样光滑,却生长在隐秘动人处,勾起人致命冲动的小痣。


    喉间又传来渴求时。


    其他画面不合时宜地浮现。


    把心上人当袭。击者,以喝解药名义强吻对方,又以搜寻藏身武器的理由把人上上下下占遍便宜……


    其间夹杂着,擒。拿手,把人当麻袋扛,强行打晕人等粗。暴行为。


    陆明漪一向冰冷的脸黑了又白,最后像滚动的霓虹灯带,闪过赤橙黄绿青蓝紫。


    她缓缓抬手按在脸上。


    有一瞬间,她不敢设想谢晚菱醒来的后果。


    陆明漪面色沉重,动作却轻而缓地扯出身下被子,拉到女生肩头,把人盖得严严实实,指尖拨开女生面颊沾染的发丝。


    她轻声叮嘱:“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谢晚菱眼皮都没动,却似专门留了根神经给她,唇瓣里溢出嘟囔:


    “我哪都不舒服……脖子疼,胸疼,胃疼,腿疼……姐姐我都疼……”


    仿佛说梦话般的撒娇,又像是告状。


    陆明漪听得心都要化了。


    额头轻抵女生额角,她隔着被子轻抚对方后背,黑眸泛起浓重愧疚,低哄: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醒来怎么罚我都行,好吗?”


    谢晚菱哼了声鼻音,似是附和。


    直到陆明漪隔着被子把她揽入怀中,哄着她睡,熟悉的温柔令她眼皮轻抖了抖。


    几秒后,谢晚菱强行从沉溺的温暖中回神,睁开困倦的眼,满带红血丝盯着她,确认:


    “姐姐?”


    陆明漪心疼得要死,满口应着,声音又轻又柔:


    “嗯,是我,晚晚,我醒了。你先睡,我就在这陪你,好不好?”


    谢晚菱沉默了足足三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随后,她唇角弯起,露出个标准的微笑,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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