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然以为她还给自己打了钱,翻遍银行记录,却一笔转账都没看见,刚要问,却听陆澄笑出声:


    “哈哈哈,看什么转账记录啊?看热搜啊,傻!#赵安然霸。凌同组女演员#、#赵安然深夜敲导演大门求自荐#,我取的名,不错吧?”


    赵安然身体一瞬间软下去,手指颤抖,好几次才点进微博,“爆”字跟在她名字后,是她曾经最渴望上的热搜。


    此时她却只能哆哆嗦嗦从嗓子里挤出凄厉尖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陆澄!你卑鄙无耻!”


    陆澄转身朝外走去,拍了拍被她沾过的衣角。


    “唔,大概是我很讨厌被你这种人直呼大名,更讨厌被叫陆经理和小陆总?”


    赵安然软着腿朝她爬去,哭着道歉改口,陆澄回头关门时,脸上笑意骤冷:


    “骗你的。”


    “你真正该死的原因是欺负了你不该欺负的人,谢晚菱只有我能欺负,这个道理,你下辈子也要好好记住啊。”


    车里,谢晚菱又冒出要打喷嚏的冲动,忍住了,她斜眼看着身边人,觉得好挤。


    以为自己占了太多空间,她往门边挪,车辆一个拐弯,陆明漪却压得更近,还为了固定身体,伸出胳膊,按住她身侧车门——


    她被整个圈在陆明漪怀中。


    谢晚菱再顾不得琢磨陆明漪被人放鸽子的真假,她刚明辨自己心意,陆明漪突然靠这么近,心跳顿时难以控制。


    想摸,想抱,想亲。


    这个距离只要她假装不小心抬头,能亲到陆明漪侧脸。


    谢晚菱喉咙轻轻滚动,施行计划的刹那,脑海中却出现女人早起时那句喝多了的抱歉……没喝酒的陆明漪,会像喝醉一样让她亲吗?


    谢晚菱不敢赌。


    当她在这段关系里变得贪心,想要更多,反而更加患得患失,怕从那双黑眸里看见厌恶,怕陆明漪讨厌她越界和为所欲为占便宜。


    心跳从雀跃变得迟滞,谢晚菱缓缓吐出一口气:“姐姐……要不系上安全带吧?”


    她意志力很薄弱,真的经不起勾引。


    她不敢抬头,看不见女人脸上沉得滴水的表情。


    陆明漪才不想放开她。


    身体还残留着互换气息的暧昧感觉,落入耳中的话,却像昨天那场答非所问游戏的延续,谢晚菱对她只有躲避、推拒和谎言。


    定位消失那半小时,谢晚菱到底在见什么人?到底在做什么?


    视线忍不住看向女生手机。


    里面定位是她当初在马岛装的,谢晚菱上岛看狐猴,坐在木筏小舟里拍照,手机掉进水中,当地人捞起来送去旅行社,落入陆明漪手里。


    谢晚菱在她面前输过密码,她图省事,只装了能打开摄像头、麦克风和同步查看操作页面的软件,现在她隐隐感到懊恼。


    当初就应该拆了机器,植入定位装置,最好带强卫星信号,不管谢晚菱上天下海都能追踪到。


    “……姐姐?”


    怀中人探出一根食指,谨慎抵上她肩膀。


    陆明漪看得后槽牙紧咬,她是什么很脏的病。毒体吗?谢晚菱就这样嫌弃,碰她时多接触一分肌肤也不肯?


    更过分的是,车刚驶入居民区楼下,女生就飞快解锁、开车门,兔子一样蹿上楼,进了家就直奔房间,将她视线隔绝在房门外。


    焦躁灼烧着陆明漪的神经。


    她沉着脸在客厅连接女生手机监。控,开启对方房间的摄像头,她倒要看看,对她这么嫌弃的小孩,到底都把好脸色留给了谁!


    主卧内。


    谢晚菱回忆起刚搬进来时检查摄像头的知识,插座孔、充电器、衣柜镜子,常规区域她再次地毯搜索——


    没有摄。像头?


    视线又落向书桌玩偶,这是陆明漪搬过来时为了增加生活气息带的,谢晚菱记得明星们的私。生粉就很喜欢把摄像头装玩偶礼物里。


    她不经意靠近,抱起玩偶揉捏,手从后面拉链探入,一寸寸摸索,却只有满手棉花,最后她烦了,抠掉玩偶眼珠子看了半天。


    还是没有!


    谢晚菱祭出最后一招,关掉卧室灯光,打开手机手电筒,对准房间四下角落。


    镜头里既无红点也无反射的白光,这意味着她房间根本没有摄像头,谢晚菱气馁之余,失望得迎面倒进大床。


    对陆澄恨得咬牙切齿,说什么陆明漪对她控制欲强,是变态,想掌握她的一举一动,实则姐姐根本就没那么在意她!


    今天在餐厅门口的偶遇,果然只是有人约陆明漪吃饭又放了她鸽子而已,才不是陆明漪在意她安危在意得不得了。


    没在奇怪的地方找到摄像头,陆明漪不如陆澄说得变态,谢晚菱发现自己竟有几分失望。


    她气鼓鼓地抬脚踢空气,脚趾冷不防撞上木床沿,骨头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脆响。


    谢晚菱倒吸一口凉气!


    疼到从床沿滑落在地上,她抱着脚无声痛苦地翻滚——


    疼疼疼!


    眼泪溢出,模糊朦胧的泪眼间,有细微红光闪过。


    她怔了下。


    ……是床底?摄像头在床底?


    下一瞬,房门把手被人重重压下,陆明漪打开灯,冷脸略显惊慌地看来:“晚晚,哪不舒服?”


    谢晚菱仰头看着她:“撞到脚了。”


    陆明漪狠狠松了一口气,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上床铺,拨开她手心,看见明显泛红的小脚趾,掌心轻敷上去,心疼之余忍不住道:


    “你是笨蛋吗?躺床上也能撞到?”


    谢晚菱眨掉眼中泪水:“姐姐怎么知道我是躺床上撞到的?”


    “……”


    陆明漪面色不改:“你平常就爱躺床上玩手机,我刚路过客厅听你屋里一声闷响,怕你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看看你状况。”


    ……姐姐竟然也会撒谎?


    谢晚菱惊诧,她很在意床品,床买的实木,撞的又只有脚趾,她很确定自己没发出任何声音,加上她睡眠质量差,门窗都换过隔音材质。


    陆明漪唯一知晓她状况的可能,只能是通过床底闪烁微红光。


    她带入摄像头视角,床底高度也就二三十厘米,能看到的无非就是床底灰尘,床边人走动时的脚腕,以及像她刚刚那样倒在地上……


    她神色复杂,陆明漪装摄像头,真的只是担心她安危。


    不掺杂恶意偷。窥,也没有对准象征隐私的床铺。


    她想起小舅妈洛湘说过,陆明漪在陆家长大,防备心重,喜欢嘴上一套做事是另一套,现在她对此总算有几分实感。


    而她根本分不清,陆明漪这个举动是别扭的对熟人的关怀,还是出于未婚妻的义务,又或者……是她想要的那种在意?


    “嘶。”


    她抽了口凉气,见陆明漪眯起眼睛:“还知道痛?走路不看路,躺床上也能弄伤自己,你到底还有多少我没见识过的独家本领?”


    谢晚菱心中萌动的情愫被毒。液浇灭,她气鼓鼓抽回脚:“真不好意思又麻烦到你了,我自己揉。”


    陆明漪不肯松,紧攥她纤细脚踝,将她瓷白脚背按到胸口:“你再乱动?自己揉,揉两下又打算撞哪儿?”


    足底传来柔软微热的触感。


    谢晚菱瞬间僵硬。


    陆明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怎么可以把她脚放到那……


    女人到家就取了领带,松开纽扣,此刻谢晚菱上半截脚掌都直接踩到那冷白肌肤,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无声引诱出人类冲动与施。虐欲。


    想踩——


    谢晚菱再控制不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劲道,脚趾微抓,足弓用力,脚后跟使劲,左右来回碾过那团柔软。


    她非要让陆明漪知道不自知勾引人的代价!


    脚掌下的身躯蓦地紧绷,陆明漪动作一顿,掀起黑眸朝她看来。


    谢晚菱在那双眼注视中本能紧张,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脚底力道变本加厉,琥珀瞳里充满倔强挑衅。


    这模样看在陆明漪眼中,就是小猫不愿意被人类抱,使尽浑身解数挣扎抵抗。


    她抿了抿唇,忍下粗重呼吸,再度垂眼揉着女生伤处,只当这股抗拒力道是小猫踩奶。


    谢晚菱没能挣脱,似乎对她没招了,倒进床铺,还不忘报复她之前骂过的那句:


    “姐姐才是笨蛋!”


    陆明漪轻嗤。


    迟钝不开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木头,骂她是笨蛋?


    遭遇了连续的拒绝,陆明漪不舍得错过此刻与女生肌肤相贴的机会,哪怕谢晚菱踩她只是为了踹开她,她也假作不知,心平气和提及:


    “坤大明天校庆邀请我,你明天有课吗?”


    她说:“我对这个大学不熟,怕迷路。”


    谢晚菱无语,就她这身份,还没到校门口就已经有领导赶着接了,绝无迷路的机会,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没看过陆明漪在大场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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