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纪柯也想让圣上看看,来表表自己的忠心,也好让圣上知道二皇子到底有多没脑子。


    如果他是圣上,肯定不会选择这样蠢笨的儿子,就连兵权也不会给他,但是圣上这样做肯定有另外的考量,纪柯也不是永安帝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次次都猜得很准。


    纪柯赶上了裴如卿扶陈婳上马的一幕,这样的翩翩君子还真是养眼,完美到连眼睛和微笑都无懈可击,看来还真是高手了,只是不知道精明如大公主,会不会被这样的男人迷惑。


    坐在马上的裴如卿抬头看到酒楼上的纪柯,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纪柯扶在栏杆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回应裴如卿,最后干脆的留了个背影,又回到了宴会上。


    一下子面对那么多人,纪镇心也有些累了,他毕竟是一个孩子,平日里也很少见这样的场面,所以纪柯回来后便看到小孩在偷偷的打着哈欠,眼皮子也忍不住颤了下,像是困极了,但还是坚持握着筷子,扒拉着纪柯给他夹的菜。


    “困了吗?”纪柯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小孩的脸在他粗糙的手掌上蹭了蹭,十分满足,乖巧的说:“不困。”


    纪镇心往下面看了一眼,搜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就拉着纪柯问:“为什么大哥哥没来呀。”


    宴会只是进行到一半,座下的人还很多,除大公主走了之外,二皇子陈述却坚持着没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酒,脸上大大的写着怒火两个字,一般人也不敢近身。


    二皇子没走,纪柯也没有退席的迹象,所以参加宴会的人几乎没有要走的。


    其实宴会进行到一半,还有不少的空位置,纪柯看了几眼,再在脑子里搜寻着,才想起来这些没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朝中名望颇高,深受百姓爱戴的高官。


    纪柯的名声不好,跟他打交道的话可能连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到连累,而且那些出身世家的高官也不屑跟纪柯这个贫苦人家出身的毛头小子打交道,终归是觉得纪柯无论坐到什么位置,还是矮他们一等的。


    纪柯也不在意,有这在意的功夫倒不如好好琢磨该如此精进自己的武艺,还能在锦衣卫里多干几年。


    今日程秀也是来了的,只是他特意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着,小孩找的时候不小心漏掉了。


    纪柯一眼便看到了程秀,他穿着一身白衣,手上还有包扎的绷带,只能靠着小厮伺候才能吃上一口饭菜,而且他的神色还是如此憔悴,就像是经过了什么大喜大悲的事情。


    纪柯觉得这家伙肯定是还没走出来,硬是在这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是苦了别人还是他自己。


    纪柯决定让小孩去安慰下程秀,指了指程秀的位置,纪镇心顺着方向望过去,看到低着头的程秀,眼睛里像是放着光,困意也一扫而空,想要跳下去去找程秀玩,纪柯看他那么兴奋,心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刑部尚书严济之严大人到!”


    程秀也猛的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


    【念念碎】


    我今天改了专栏的话。


    改成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美女罢了。


    结果下午的时候专栏被屏蔽了,说我可能传播hs……


    删了那句话后又能显示出来了。


    好家伙 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是谁举报的我专栏!!!!


    第65章


    刑部尚书严济之居然来了, 这可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也不敢想,要知道严济之身为刑部尚书, 平日里最是铁面无私, 有时甚至连圣上的颜面都不会给,朝中有不少人都吃过他的苦头。


    严济之是庆朔元年的状元郎,如今却只是而立之年, 但是鬓角却有了几分发白的迹象,衣着一丝不苟, 脸色一直淡淡的,仿佛不会有多余的表情。


    对于这位严大人,纪柯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迎接, 要知道就算朝中风云如何变幻,但是严济之的地位一直都很稳定,从来都没有被动摇过。


    严济之和纪柯一样出身平民,而那么多年下来,严济之已经可以凌驾于那些世家之上,在出任刑部尚书之后,他不光开始修编刑典, 完善律法,还培养了不少擅长刑狱断案的学生, 这些人也会担任跟刑法有关的职位,久而久之, 刑部就可以说的上由严济之一手遮天了。


    纪柯曾经在情报处看到过这位严大人的资料, 虽然前半生算得上平平无奇, 但是在连中三甲, 从翰林院被调任到刑部之后, 严济之所做的每一件事就不普通了。


    纪柯朝着严济之行了礼,然后引着他落座,严济之如今三十有余,却仍未成家,听说平日里只知道阅读一些史书典籍,或者练字,生活算得上枯燥无味,纪柯原先也觉得严济之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古板起来的老头,但是在相处下来,却发现不是这样子。


    纪柯认识严济之,而且还有一定的交情,三年前发生在盛京城的刽子胡案,曾经也落到在严济之的手上,只是他却推辞了,等纪柯将人诛杀后,那时候刚刚升任刑部尚书的严济之却指名道姓说要见见他。


    纪柯那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只知道是一个大人物要见自己,紧张得差点连气也喘不出来,等见到了人,纪柯才如梦初醒。


    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位尚书大人,但是仔细回想之后,才勉强找到一些关于他的记忆。


    当年的三甲状元郎策马游街时,纪柯也偷偷去看了热闹,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挤在人群里,看着严济之骑着高头大马,是个儒雅温和的君子,但却总是板着一张脸,眉宇间也没有高兴的意思。


    中状元也不开心吗?那时候的纪柯可羡慕能够中状元的人了,只是每当看到笔墨纸砚时,纪柯都忍不住把自己的手藏到衣袖之下,他的手不适合再碰这些东西了,恐会玷污了圣贤。


    严济之对那时于这个刚刚立下功劳的小锦衣卫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稍稍问了他几句家里的情况,才听到他来自河昀之后神色终于有了几分松动。


    但是也仅限于此,之后严济之也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纪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哪里能得尚书大人的亲眼,所以也就没有继续想这件事情了。


    三年后他接任镇抚使之位,严济之却主动找了他,只说了一句恭喜,便沉默着不说话。


    纪柯觉得这位尚书大人还真是奇奇怪怪,外人都说他不苟言笑,说他铁面无私,如青天在世,但是这个人却总是一副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纪柯的疑惑很快便解开了,原来严济之也来自河昀。


    河昀只是一个地方,自从十几年前的那次饥荒之后,有不少人都搬出了那里,纪柯也曾经偷偷派人回去看过,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小孩,完完全全就像是被遗忘废弃的村庄。


    纪家曾经也算是河昀有头有脸的人家,只是家中的主心骨,也就是纪柯的爷爷和父亲去世后,纪家便开始走下坡路,家中也逐渐败落,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农户,纪秦氏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也时常被人瞧不起,或者冷嘲热讽。


    纪柯也不是很喜欢河昀,但那里起码是自己出生的地方,他从小便没有父母,对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于是便想找一个能够寄托情感的地方,但显然河昀并不是。


    河昀的一百多户人家,如今也不在了,彻彻底底成了一个荒废的地方,甚至还有白骨森森,那是十几年前死在饥荒里的人们的尸骨。


    严济之也来自河昀,纪柯有些惊讶,毕竟他小时候的记忆完全没有严济之这样一个人,而且河昀若是有那么优秀的一个读书人,怕是都能家喻户晓。


    而且纪柯在情报处上却看到,严济之是盛京人,家虽贫但能温饱。


    但是这是严济之亲自承认的,纪柯也不觉得他堂堂一个刑部尚书能在这件事情上骗他。


    除了来自河昀,严济之再也没有向纪柯透露过半分自己的信息。


    在纪柯接任镇抚使之后,严济之就开始给他隔三岔五的开一些方便之门,纪柯在刑部办事永远都会得到最快的解决,起初纪柯也怀疑过严济之是不是对他有所图,但是久而久之严济之并没有表露出对纪柯的半分关注,一切都只在私底下。


    能有严济之的帮助,对于纪柯来说就是如虎添翼,而且纪柯觉得严济之应该就是顾念同乡之情,所以也就放开了心思。


    逢年过节和参加宴会的时候,纪柯也会给他送一份礼,或者搭几句话。


    同样刑部若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纪柯也会很乐意的伸出援助之手。


    “严大人,好久不见,最近经常听到你的大名,却没办法见到真人,可叫我好想。”就算对着严济之那张冰山般雷打不动的脸,纪柯也能说出几句调侃的话。


    严济之的神色依旧雷打不动,对纪柯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的随从手里捧着一幅画,纪柯一看便知道这肯定是哪位大家的画作,严济之拿来当作贺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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