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又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很快又消失了,“白向南,我猜我等了你多久,不是四天,也不是四个月,是四年。可这几年里你都在干什么呢?对了,你白大少,成了整个帝都A大所有omega心中的梦中情人。跟你交往过的omega可以从A大正门排到后门。”
周安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那白向南,上过你g的omega又有多少个,你记得清吗?你说你喜欢我,可你一边喜欢我,却又能跟别人交往?那你的喜欢未免太过廉价。这样廉价的喜欢,我周安不会要。”
白向南愣在原地,手里的碗“砰”的一声掉进洗碗池,溅起的水花掉到他眼睛里,刺得他眼睛痛。
他听到周安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擦干净手背揉了揉眼睛,却忍不住红了鼻头,良久,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掉进洗碗池里。
第60章 村头八卦站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周安等了他四年,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把周安追回来。
其实跟周安分手后不久,他就已经后悔了。周安猜得不错,他真的很介意周安把他删除了,因为在他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已对周安动了我心。
他那时候拿这个理由咄咄逼人的对待周安,其实是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再去接近周安了。
但原来其实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再鼓起勇气去找周安一次,周安就会心软,他们的关系也不会今天这副模样。白向南用手捂住眼睛,眼泪却还是顺着指缝滑落。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忍住鼻腔里的酸涩。其实也不算太坏,至少他知道周安对自己不是真的没有感觉了。他只是介怀于自己曾经那些荒唐的风流史,可其实他从来没有真的背叛过这段感情。
他刚刚其实应该立刻告诉周安的,和周安分手后他虽然确实有过很多交往对象,但那些都不是真的,那是因为他实在忘不了周安,又知道两人再没有可能,所以想找人转移情伤。
不过其实他对每一任都没有动心,而且除了摸摸小手,也并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也有主动贴上来的,他每次都借口说自己“不行”拒绝。
其实这也不是假话,自从和周安在一起后,他好像对别的任何人,不论omega还是alpha 都提不起兴趣。
而他之所以风评那么“好”,是因为他用钱收买了每一任,让他们保守他“不行”的秘密。由于他实在大方,所以他的ex们对外都会说他“很厉害”。所以外界才传出他花花蝴蝶的名声。
突然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周安,动作极快的擦了擦眼睛,笑着转过头,不过来人并不是周安。
周夏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哟,我哥跟你说了什么?居然哭了,不会是我哥已经跟你说了他要去相亲了吧?”
白向南猛地看向周夏,“你说什么?”
周夏笑了笑,“说来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跑来刺激他,他也不会同意去相亲。你不知道吧,他毕业到现在,我和我妈都给他介绍了无数个人,他一个都不愿意去见。我一直以为是他放不下你,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白向南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夏,“相亲?”
没有别人在场,周夏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他幸灾乐祸般笑着冲他点点头,“对啊,听说对方是个条件不错的omega,长相也好、性格也温柔,好像跟我哥格外合适呢。”
他上下打量了白向南,“总之比你这样硬邦邦的alpha 好上一万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从前为什么会在一起,不过你看起来就不是我哥喜欢的类型,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哥责任心强吧。可你不会以为他天生就喜欢alpha 吧?”
白向南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渐渐沉下来,还真被他说中了,周安真是因为责任心强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看向周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他和谁相亲,在哪里?”
周夏一下警惕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警告你啊,别想去捣乱我哥的相亲。”
白向南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怎么会呢?”
周夏闻言冷哼一声,“最好是,你要是敢破坏我哥的相亲,我绝不放过你。”
白向南现在已经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了,周夏其人就像一只亮着爪子的小猫,看起来吓人,其实毫无威慑力。不过他现在也不准备招惹这只小猫,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不敢。
白向南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往小超市看了一眼,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他看到被收银台的桌子挡住了半边脸的周安,他又在低着头算账。
白向南很想立马跟他说清楚这里面的误会,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于是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出了周家,马不停蹄地往村口跑。
村口可谓是小镇的八卦新闻台,总是有大妈大娘们坐在这里聊天,可别小瞧了她们,可谓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但凡是村里的八卦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白向南长得俊,说话又甜,来村子里没多久,竟然比来的比他时间久的裴君奕还受欢迎,尤其他性格开朗大方又健谈,上到80岁的老太太,下到3岁的小娃娃,就没有他说不上话的。
所以他坐在那儿,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周安相亲的对象,原来是村长的亲孙女,在离市的小学当老师,明天周末刚好放假,两人约在离市的一家餐厅里见面。大妈不愧是大妈,不仅告诉了他具体的餐厅地址,甚至于见面的时间都告诉了他。
白向南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又陪着大姨大妈们吹了好一会儿牛,他说话幽默风趣,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但其实他自己的心思已经神游天外。
等回了林潇暮的院子里,帮着忙了一上午,等到下午闲下来,他就开始坐在藤木椅子上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周安答应相亲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死心了,一会儿又想周夏说的周安其实不喜欢alpha ,最担心的还是明天万一周安真看上了村长的孙女怎么办?
他焦虑到忍不住啃手指,就连林潇暮叫他好几次都没听见。
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林潇暮怕他挤,于是就把储物间腾出来,搭了张小床让他睡在这里。往常每天他都睡得很香,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场相亲搅黄才行。”他决定明天悄悄跟着周安他们去相亲现场,再伺机行事。
对!就这样决定了!先睡觉,明天才有饱满的精神应付。可刚躺下又坐了起来,见机行事不行啊,万一两人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周安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毕竟两人见面的第一晚就全垒打了。
他又焦虑地啃起手指,思虑半晌突然灵光一闪。
他蹑手蹑脚的起来,生怕吵醒隔壁的两人,然后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找起来。他翻出了两条领带,先用第一条在自己手上试了试,然后摇了摇,不行,太软了。
等拿起第二条材质比较硬挺的领带点了点头,他用领带在自己手上缠了好几圈,然后用牙齿用力收紧,直到手肘处感到疼痛才满意。
然后他躺回床上,双手被领带束缚在胸前,就着这个怪异的姿势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他接开领带,看到手腕处一圈青紫的淤伤,满意得不行。然后他挑了一件材质丝滑的衬衫穿上,保证他动作时,这片淤青会不经意的露出来。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就出门,跟林潇暮和裴君奕交代了一声,就坐上了村口的大巴往城里去。
他上午11点就到了离市,他算准了时间,周安他们三点才会过来,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他先去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商店里,买了一份针孔摄像头。然后提前赶到酒店,报了周安的名字谎称自己在这里订了包间。
前台查阅了订单,狐疑道,“周先生吗?青莲别苑今天确实有一位周先生预订过,不过好像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还没到时间啊。”
白向南却说是记错了,是他朋友订的,自己没记清,就说定的是清莲别苑旁边的包间,前台说旁边那间没人预订。
白向南拍了拍了脑袋,说是自己记错了,找不到就算了,既然青莲别苑旁边的包间没人,就定那间好了,朋友还没到,自己先上去把菜点着。
前台虽然觉得这位客人实在有些奇怪,却还是礼貌的让服务生带他过去。
白向南坐在包间里,点了一大桌菜,等服务员出去下单后。他蹑手蹑脚的推开了自己包间的门,见走廊上没有人,又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他把之前买好的针孔摄像头安在桌上的花瓶里,然后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包间,他坐下,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还好,还好,没人看见。”
桌上的菜一道道的上,直到堆满了整个桌子,但白向南一口也没动。他算着时间,周安他们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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