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念安心虚地勾起唇角:“在呢在呢,尽管吩咐。”


    站他面前的姜夏,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红彤彤的,脸颊不知道是被热气蒸腾的,还是被贺念安气的,也是红了个透。


    视线再往下,便是一览无余的白净,像一尾闪着银白色磷光的鱼。


    牙齿有点痒,贺念安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姜夏这时一把抢过贺念安手里的花洒,把水调到最大,对着贺念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淋。


    <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的贺某人顿时被拉下神坛,变成一只狼狈又搞笑的落汤鸡。


    形象崩塌,贺念安一点也不恼,姜夏用花洒淋他的时候,都是特意避开着眼睛淋的。


    可见,他家小夏对他有多好。


    贺念安看向姜夏的眼神逐渐炙热,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重。


    “小夏……”


    贺念安哑着嗓音上前一步,拿走姜夏手里的花洒,再次把水调小,越过姜夏的肩,将花洒重新挂回墙上。


    挂好花洒,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直接撑在浴室的墙上。


    微微垂头,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姜夏。


    垂在额前的发梢有水珠滴落,刚好落在姜夏脸上。


    贺念安身上的白色衬衣湿透,轻薄款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隔着衣服都能看到流畅清晰又不夸张的肌肉线条走向。


    这样的贺念安简直像个妖孽。


    美色当前,姜夏完全忘记了被泡沫刺痛眼睛这回事,他盯着贺念安胸前微微隆起的肌肉,扛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同时也羞耻地意识到自己在洗澡,没有穿衣服这个事实。


    “浴室这么小,哥你挤进来干嘛?”姜某人故作镇定,俩人挨得太近了,姜夏忍不住想往后退。


    “别,墙壁冷。”身后就是墙壁,贺念安的手从墙上移开,搂着姜夏,


    像鹰隼收紧双翅,把爱人护在怀里。


    贺念安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姜某人完全忘记了羞耻,仰起头,真诚发问:“哥,要不要接吻?”


    贺念安垂眸看着姜夏,柔和的眸色中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说呢?”


    姜夏会意,踮起脚尖,主动靠了过去。


    第118章 番外 爱的表达方式


    许是浴室的小空间被湿热的水雾包裹着,无形中给人一种隐秘的安全感,


    亦或是贺念安的怀抱过于稳重踏实,


    一向含蓄又青涩的姜某人,难得大胆且主动地探出舌尖。


    几乎是在舌尖抵上唇缝的下一秒,贺念安就张开唇给予热烈地迎接。


    姜夏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贺念安卷起姜夏的舌尖,十分耐心地引导着,带着他在唇齿之间一步一步地探索。


    不多时,姜夏便在时而温柔时而激烈唇舌交缠中气喘吁吁。


    贺念安松开一点两人的距离,和姜夏额头相抵。


    姜夏一抬眼,就直直撞入一双漆黑深邃的瞳眸。


    “哥……”


    “喜欢吗?”


    贺念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天鹅的绒毛扫在姜夏的心尖上。


    姜夏红着脸眨了眨眼。


    贺念安轻轻摩挲着姜夏的耳垂,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还记得在草原上答应过我的事吧?”


    耳垂被捏得通红,姜夏思维卡壳,迟钝的张了张嘴:“……什么?”


    贺念安在姜夏的唇角处亲了亲,无奈地叹息一声:“就知道你不会记得。”


    随后毫无预兆地松开姜夏,缓缓蹲下身去。


    完全陌生的体验让姜夏顿时惊得喊出声来,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贺念安半蹲着,手心抚着姜夏的后背,安抚道:“别怕,乖……”


    刺激过于陌生和强烈,姜夏完全没办法思考,没坚持多久,便在一声粗重的闷哼中失去了所有力气。


    贺念安抬手快速擦了擦嘴唇,直起身,让姜夏靠在他身上。等姜夏的呼吸终于平稳了,才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花洒。


    温和的水流淋在身上,姜夏的思绪渐渐回笼。


    同时回归的,还有他的羞耻心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夏十分肯定,他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贺念安,没有要他用刚才那种方式,帮自己做这么羞耻的事情。


    姜夏羞愧难当,干脆把脸埋进贺念安的胸膛里,不去跟贺念安对视。


    水流声停止,贺念安的声音响在头顶:“姜小夏,你是不是又在埋首装鹌鹑?”


    姜夏:“……”


    知姜夏者,贺念安也。


    贺念安垂眸,姜夏的整个身体白皙泛红,耳朵和脖颈红的更明显。


    “我们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你还害羞这个?”


    姜夏:“……”


    这也不冲突吧?况且也不全是害臊。


    姜夏不说话,装鹌鹑到底。


    本来还指望姜夏礼尚往来的贺念安,便也拿他没辙了。


    替姜夏清理干净后,贺念安推开浴室门,把挂在外面的浴巾拿进来。


    姜夏裹上浴巾就跑出了浴室。


    像是知道姜夏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贺念安在他身后叮嘱:“擦干头发再进被窝。”


    姜夏:“……”


    贺念安洗好自己,裹着浴巾走进卧室,果不其然,看到的只有床上拱起来被子山。


    贺念安上前,轻轻掀开一角薄被,手掌在某人的发顶揉了揉,


    还好,至少头发是吹过的,干干爽爽。


    “外卖应该送到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睡?”贺念安坐在床边问。


    闻言,姜夏眼睫颤了颤,犹豫了一会便瓮声瓮气地说了声好。


    倒也不是有多饿,主要是如果他说不吃的话,贺念安肯定也不会吃。


    那食物就浪费了。


    贺念安换好衣服,把放在门口的外卖拿进屋,摆上餐桌。


    “来,先喝点粥。”


    贺念安用家里的瓷碗盛了一碗粥放姜夏面前,随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姜夏瞅了眼面前的白粥,脸上又是一阵发热,偏头去看旁边的贺念安。


    贺念安刚好舀着一勺粥往嘴里送:“不喜欢喝白粥?”


    “……”姜夏撇开目光,咽了咽口水,快速开口:“刚才,在浴室,你是不是,吞进去了?”


    贺念安:“……”


    贺念安放下粥勺,唇线在不经意间绷紧,不答反问:“你觉得很恶心?”


    姜夏没想到贺念安会这么问。


    顿了顿,很坚定地摇头:“没有。”


    这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复杂情绪,姜夏一时半会自然说不清。


    但可以肯定,这种复杂情绪里没有任何恶心的成分。


    贺念安轻轻呼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意识到,等待姜夏回答是不是觉得恶心那半秒,心里有多紧张。


    贺念安侧过身子,双手扶着姜夏的肩膀,让他和自己对视:“姜小夏,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喜欢,所以光是心理上贴近你还不够,我还渴望跟你有肢体上的亲密触碰。”


    “比如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事,你可以理解为是除了言语之外,我喜欢你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一种仅限于给你一个人的表达方式。”


    “不过,如果小夏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做。”


    贺念安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反正也不止这一种,我们还有很多别的方式。”


    以姜夏对贺念安的了解,这“别的方式”肯定也不会有多正经,但姜夏暂时没有空去追究,


    因为他好像有点摸到刚才萦绕在心头的那种复杂情绪是什么了,


    “哥,我有点担心,”姜夏忧心忡忡:“跟你比起来,我给你的爱是不是太少了。”


    贺念安有很多种方式来表达爱意,但姜夏在这方面天生迟钝。


    要是两人之间有一杆衡量爱意的天平的话,那么贺念安的那一端总是随时在不停地层层加码,而姜夏这里却很难拿出一个有重量的砝码来。


    天平只能处于失衡状态。


    “真正爱一个人,才会常觉亏欠对方。”贺念安的指腹抚过姜夏的眉心:“姜小夏,你有这种想法,就完全足以说明,你对我的爱——深不见底。”


    还能这样解释?


    姜夏眨了眨眼:“那下次洗澡的时候,我也帮你?”


    贺念安抚在姜夏眉心的食指指腹猛然往下一压,看向姜夏的眼神晦暗不明,透着几分危险。


    “姜小夏,你要这么说的话,这顿饭你就别想吃了,我现在就想去洗澡。”


    姜夏:“……”


    别,还是吃饭要紧。


    *


    旅游买的特产在假期后开学的第一天送到了学校。


    姜夏和贺念安各拿一半,分别分发给各自寝室的室友。


    龟大爷则是在开学后好几天,才由况楠的哥哥开车送回来。


    况楠说:“龟大爷能回来,实属不易。我侄女她们班上的小朋友都想把龟大爷带回家去养,幸亏我嫂子半路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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