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罚你一直握着这个雪球,直到雪球完全融化……”
姜夏看了一眼半个巴掌大的雪球,觉得贺念安简直其心可诛。
把这么大的雪球捂化,那手还要不要了?
姜夏不想选这个,他没好气地问:“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嘛,”贺念安斟酌了一会,把手心摊开给姜夏看,语气还带上了委屈:“你看,手冻红了,都是你的雪球害的。”
姜夏微微一愣,随即在心里哔哔,谁要你把雪球一直拿手里的,这锅我可不背。
贺念安轻咳一声:“那么,第二个选择就是,你得负责给我把手捂热。”
这么简单?姜夏扬眉。
他盯着贺念安的手瞧了瞧,那手修长好看,但要说有被雪球冻红的话,可能是光线太昏暗的缘故,姜夏还真没怎么看出来。
所以,比起捂冷冰冰的雪球,姜夏自然是毫不犹豫选这第二个选项。
姜夏拉了拉外套的衣兜,对贺念安说:“呶,放进来吧。”
他们这外套可热乎了,衣兜内衬用的是加绒的料子,手放进去立刻就暖和。
贺念安嘴角一抽,哪有这样给人捂手的?
衣兜我也有啊,是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明显吗?
那边苏婷两口子在家里给姜夏和贺念安准备了惊喜,却见这两人迟迟不进屋,就派王妈出来瞧。
王妈推门出来,对着在花坛那边不知道是在干啥的俩人喊道:
“两位少爷,外头冷,快进屋来吧。”
姜夏听到王妈的声音,见贺念安还在磨磨蹭蹭,他抓起贺念安的手,直接塞自己衣兜里,应道:“来了,王妈。”
贺念安:“……”
“王妈,”姜夏上前跟王妈打招呼:“您也来山庄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是的。”王妈笑着回应:“老爷和夫人说,等过完年再下山。”
要住这么久?姜夏都有点担心龟大爷了。
不知道家里的阿姨能不能照顾好它。
毕竟这龟大爷平日里都是贺念安在精心呵护,养的可金贵了。
姜夏转头问贺念安:“安哥,乌龟缸这两天是不是该换水了?”
龟大爷现在正在冬眠,不用喂食,但缸里的水要定期更换,尤其是要注意水温,换的新水要跟缸里原来的水温度差不多才行。
不然龟大爷会不适应。
经姜夏这么一提醒,贺念安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只正在冬眠的乌龟。
龟大爷泪目,作为一只工具龟,一直以为自己金尊玉贵,没想到其实都是假象,自己的存在感竟然如此之低。
所以,是只有跟在某个人身边,自己才配拥有存在感了,是吧?
贺念安才不管龟大爷的吐槽,他看着姜夏,嘴角弧度微扬:“我以为你不喜欢那只乌龟。”
姜夏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哪有不喜欢龟大爷?”
不喜欢我还能让它把家安在我房间里??
贺念安眯了眯眼,故意扬起声调:“真的?”
那表情,就差再来个鲁豫同款否定句式:“我不信。”
姜夏其实对龟大爷也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就是既然从夜市把它带回来了,那就要对人家龟大爷一只龟负责,好好养着呗。
哪知道贺念安居然认为他不喜欢龟大爷,那姜夏就不服气了,他下巴一抬,故意说:“我喜欢龟大爷喜欢的不得了!”
“是吗?”,贺念安失笑,他凑姜夏耳边小声揶揄:“那前面你跟乌龟争风吃的那些醋该怎么说?”
闻言,姜夏立即炸毛的跳了起来:“我哪里争风吃醋了?”
谁有那个大病,跟乌龟争风吃醋。
贺念安不回答,就看着姜夏笑,那意思不言而喻。
姜夏深感受辱,他气呼呼地瞪着贺念安,手伸进衣兜就要把贺念安的手往外扔。
谁要给你暖手,拿走拿走。
贺念安抓住姜夏的手,笑着讨饶:“好好好,你没吃醋。”
王妈眼看着这两个人又开始聊得火热,心道还是小年轻的火气旺盛。
这大冷的天,她在外面待这么几分钟都要冻僵了,这两少爷都不怕冷的吗?
王妈跺了跺冻僵的脚,劝道:“两位少爷快进屋去吧,老爷和夫人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第59章 头有点晕
进屋之前,王妈屈指在门上轻扣了三下,等了几秒才缓缓把门推开。
屋内暖气很足,却没有一丝亮光,黑黢黢的,安静得过分,跟个鬼屋也没什么两样。
姜夏满腹疑团,下意识地看向贺念安,插在衣兜里的手指在贺念安的手心戳了戳,用眼神询问这是咋回事。
贺念安同样疑惑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就在俩人犹豫是踏进‘鬼屋’还是赶紧逃命之际,屋内突然亮起两点烛火。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伴随着生日快乐的歌声,满天星的氛围小彩灯陆续点亮,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出屋内的场景。
客厅正中央的推车上放着一个双层的蛋糕,蛋糕上插着数字和汉字图案的生日蜡烛。
一眼看过去,那蜡烛上的字组合起来是一个日期:1月22日。
苏婷和姜振廷俩人站在蛋糕车旁边,对着门口已经石化的俩人笑得一脸慈祥。
姜家的佣人们估计全部都来山庄了,正在站在姜振廷两口子身后充当气氛组,打着拍子唱生日快乐歌。
这一幕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不得不说,在保密工作这一方面,苏婷和姜振廷两口子的工作能称得上一句完美,实在是无可挑剔。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尴尬,尴尬到脚趾扣地。
不过,尴尬归尴尬,感动也是很感动。
在姜夏的印象里,他在原来的世界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谁正儿八经地给他庆祝过一次生日。
他自己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以至于他有时候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也只有在填一些必要的表格时,写到出生日期那一栏,他才恍然想起似的,哦,原来我是这一天出生的啊。
话说回来,姜夏至少还知道自己真正的出生日期。而作为难兄难弟的贺念安则更加惨兮兮,前面那十几年,他连自己的出生日期都是记了一个错的。
贺念安那酒鬼养父托关系给贺念安上户口的时候,随便给人家工作人员报了一个出生日期。
贺念安的养母会按照户口本上的日子,在贺念安生日那天,给他煮一个鸡蛋。
养母去世后,鸡蛋的待遇自然也就没有了。
这个意想不到的生日惊喜,让这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某些破烂的回忆里。
距离姜夏和贺念安最近的王妈,见他们俩个都愣着神,她只当是两位少爷已经被老爷夫人给的惊喜砸晕了头。
王妈举着礼花筒,满面笑容地提醒站门口发愣的两位寿星:“两位少爷,捂好耳朵哦,我们要放礼花了。”
姜夏愕然回神,正欲照着王妈的话捂耳朵,贺念安却先姜夏一步,用自己的双手替他捂住了双耳。
姜夏定定抬眸,看向贺念安,贺念安眉梢一挑:“我的手比较暖和。”
姜夏正要说他自己的手也很暖和,人却已经被贺念安推着往客厅里面走了。
在礼花筒的砰砰声中,颜色鲜艳的彩带撒了一屋子。
贺念安推着姜夏,俩人来到姜振廷和苏婷身边。
苏婷靠着姜振廷肩膀,看上去很激动,杏眼含雾。
姜振廷催他们俩赶紧许愿。
姜夏双手交握,闭上眼睛,希望这样幸福温馨的日子永远都不要有尽头。
他太喜欢这里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姜夏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醒来。
旁边的贺念安往姜夏这边看了一眼,也闭上眼睛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姜夏不记得小说里有写过假少爷的生日是哪天,很难说,姜振廷两口子挑这个日子作为假少爷的生日,是不是在怀念自己的亲儿子,
但1月22日的确是姜夏的生日。
想不到阴差阳错,自己和贺念安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
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许过愿之后,家里的阿姨就过来推走了蛋糕,因为大家都还没吃饭呢。
蛋糕这种东西,还是当作饭后的甜点更合适。
餐桌上,姜振廷亲自给贺念安斟了一杯红酒,
姜振廷平时在家里几乎不喝酒,话也不是很多,但今天大概是心情好,又或是有贺念安作陪,这酒喝起来就特别有劲,话也尤其多了起来。
两个人边喝边聊,准确来说,是姜振廷边喝边聊,贺念安就安静地听。
那边姜夏和苏婷下了餐桌,都在客厅看完一集综艺节目了,这喝酒二人组还在餐厅举杯痛饮。
姜振廷情绪高涨,对着贺念安苦口婆心地传授经营企业的经验,怕是只盼着贺念安早点从学校毕业来公司给他当左臂右膀了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