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饭厅,贺念安像是甩烫手山芋似的,快速把姜夏扔到椅子上,然后黑着脸挑了个距离姜夏最远的位置坐下。


    姜夏一上桌,视线就被餐桌上的饭菜吸引。


    不愧是王妈,这执行力就是杠杠的。


    晚上的菜色比中午正常多了,都是能正常吃的菜。


    家里突然出现一桌子正常口味的菜,姜振廷两口子还蛮震惊的。


    苏婷问王妈:“家里是没钱买辣椒了吗?”


    姜振廷立即附和自家媳妇:“王妈你这怎么回事,这清汤寡水的,让人怎么吃?”


    其实内心活动是:这特么才是正常人吃的口味,好吧!


    王妈:……


    老爷怕是对清汤寡水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姜夏赶紧替王妈解围:“是我让王妈这么做饭的,我听专家说……”


    姜夏又把专家搬了出来,还做模做样地检讨了一番自己以前的饮食习惯,并当场立下flag,以后能不吃辣就坚决不吃辣,要做一个健康养生人士。


    姜振廷两口子自然又是一顿无脑夸。


    一餐饭整体来说,算得上其乐融融,


    贺念安虽然没有参与话题,但还是喝光了苏婷给他盛的鸡汤,姜振廷在苏婷的眼神示意下,也给贺念安夹了一块排骨。


    姜夏本来也想献一下殷勤,给贺念安夹个红烧肉什么的,结果被贺念安一个眼神劝退。


    算了算了,就不瞎凑这个热闹了。


    第11章 谁还敢欺负他啊


    晚上,姜夏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再一次由衷感慨生活在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不但有属于自己的大房间,房间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澡都不用排队了,想洗多久就洗多久。


    一个字,爽歪歪!


    吹干头发,穿上睡衣,姜夏就开始处理身上的擦伤。


    也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姜夏才发现,自己右侧腰部青了一大块,怪不得总感觉腰侧有点隐痛隐痛的。


    不过这种淤青也不需要怎么处理,过几天自然就好了,所以姜夏并不是很在意。


    膝盖上的伤也很好弄,喷上消毒液,用纱布简单包一下就OK。


    就是手臂上的伤不太好包扎,


    姜夏试了几次都搞不好。


    不包扎又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蹭到伤口,造成二次损伤。


    那没办法,只能去麻烦隔壁的人了。


    说走就走,姜夏拿了纱布和胶带就去隔壁敲门。


    隔壁房间的主人已经躺床上了,再次听到敲门声,贺念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沉着脸起床。


    门依旧是只开了一条缝,贺念安冷冷地看着姜夏。


    姜夏笑得一脸不值钱,明知故问:“嘿嘿,安哥,你应该还没睡着吧?”


    贺念安垂眸盯着姜夏,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不耐烦模样。


    姜夏突然想起有一个梗还很适合贺念安的。


    就是那什么,企鹅不耐热,而贺念安——不耐烦。


    “那个,需要你帮个小忙。”


    顶着贺念安毫无温度的凝视,姜夏晃了晃手里的纱布和胶带,把受伤的右手手臂举到贺念安面前:


    “这里我自己包不好,只好来麻烦你了。”


    贺念安冷淡的视线停留在姜夏手臂上,


    原主在姜家生活的这些年,被娇生惯养着,那手臂的皮肤自然是极其白皙光滑,只是原本白玉无瑕的手臂,此时却红肿了一大片,其中几处擦伤比较严重的地方,还在往外面渗液。


    贺念安愣怔片刻,皱紧的眉峰有所松动,想到姜夏受伤跟自己有关,内心挣扎了一番后,还是把门全部打开。


    让出一个通道,往屋里努了努嘴,冷声开口:


    “进来。”


    姜夏挑眉,颇感意外,还以为贺念安最多就是站在这门口随便给他包一下呢。


    哎呀,看吧看吧,他说的没错吧,贺念安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的别扭性子。


    啧啧啧,这股子别扭劲,以后追媳妇的时候可有的他苦恼咯。


    姜夏摇头叹息,在心里为贺念安将来的情路默哀一秒钟,然后大步流星进了贺念安的房间。


    不过,在看到屋内情景的时候,脚步顿住。


    卧槽,这人把老子送他的书乱七八糟扔在地上是几个意思?


    书籍可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怎么能随便乱扔呢,就算是学霸也不能不爱惜书本啊喂。


    姜夏幽怨地看了贺念安一眼,有种要蹲下来把书本拾掇回书桌的冲动。


    只是他还没有动作,就听到某个人他旁边冷不丁开口:“不小心掉地上的,你不用管。”


    “?”


    这应该是今天这一天来贺念安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了吧。


    姜夏很是稀奇地看着贺念安。


    然而,贺念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那副毫无情绪起伏的厌世模样,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有时候,姜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一本假书,因为站他面前的这个贺念安和书本里的真少爷可以说是完全货不对版。


    书本里的真少爷没有半点脾气,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像是只知道忍气吞声任人欺负不会反抗的受气小媳妇。


    反观现在的贺念安,浑身都是刺,啧啧,谁还敢欺负他啊,他不把别人创死就阿弥陀佛了。


    贺念安不知道姜夏又在脑补什么,他拿过姜夏带来的东西,看了看,皱了皱眉,问:“消毒水和棉签呢?”


    姜夏如实回答:“在我房间里。”


    本来过来找贺念安就只是想让他帮忙包一下纱布而已,所以他就没有带消毒用的东西。


    然而不知道为何,姜夏话落的瞬间,贺念安立刻就变了脸,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来,看向姜夏的眼神锋如刀刃。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姜夏觉得自己这会儿大概能死上八百回了。


    so——


    这又是哪里惹到这尊大佛了?


    姜夏满脸黑人问号。


    其实书本中有假少爷诬陷真少爷偷他东西的戏码,当时假少爷就是借口某个东西忘在房间没拿,要真少爷帮他去拿一下。


    真少爷不知道其中有诈,就去拿了。


    结果第二天假少爷就说丢了东西,好巧不巧,这个东西最后在真少爷房间里找到了。


    姜振廷要真少爷给假少爷道歉,真少爷辩解说自己没偷,假少爷在旁边劝姜振廷别生气,其实是在煽风点火,姜振廷对真少爷失望至极……


    姜夏看小说的时候觉得这些情节不仅降智还憋屈,所以都是一目十行一眼扫过,故而现在他压根想不起来这些东西。


    但姜夏这个穿书者想不起来的情节,贺念安这个当事人可记得清清楚楚。


    贺念安以为姜夏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不拿消毒水和棉签,目的就是引诱他去隔壁房间拿这些东西,然后再自导自演东西失窃的戏码。


    呵,贺念安冷冷勾唇,这是演了一天的好人,现在终于按捺不住了???


    姜夏眼见着贺念安的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那向来紧抿的唇,现在却破天荒的勾起一抹瘆人的邪笑,看着就让人心里打鼓。


    感觉下一秒,贺念安就能把他给嘎了。


    姜夏咽了咽口水,艰难求生:“消毒水没拿就没拿,没事的,你只要帮我把伤口包上纱布就行,不需要消毒。”


    某人抓紧了自己的衣摆,求生欲超强:“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消毒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把消毒水和棉签拿过来。”


    贺念安额头青筋若隐若现,某人差点崩溃,“安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贺念安:……


    他盯着某个怂成鹌鹑的人看了几秒,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浑身气势陡然一收,指着书桌旁的椅子,淡声道:“坐好。”


    虎口逃生的姜夏:……


    嘛呀,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贺念安让他坐,他就乖乖坐下,早知道就不来了,包什么纱布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贺念安从自己随身带来姜家的帆布包里找出来一个小药瓶,用纱布从里面沾了些药水出来,涂在姜夏的伤口上。


    那药水闻起来有股子怪怪的刺鼻味道,沾在伤口上还很痛,姜夏咬着牙才没有喊出来。


    完全不敢喊疼好吧。


    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姜夏说了声谢谢就想开溜。


    结果还没有动作就被贺念安一只手轻松镇压。


    姜夏:……


    卧槽,这人看上去瘦不拉几的,哪来这么大的牛劲。


    贺念安指着姜夏的膝盖:“这里,重新上药。”


    姜夏立即把头摇成拨浪鼓,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写着拒绝两个字。


    “不用不用,膝盖不用上药,我已经上过药了。”


    要了命了,贺念安那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沾着伤口就痛的不行,


    姜夏膝盖上的伤比手臂严重多了,要是也擦上贺念安的药,那不得痛死去,他是坚决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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