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殊闭上眼,脑子里是纷乱错杂的回忆,他想起那天他被华卫彬灌下了那杯掺药的牛奶, 接着被关在密闭的小房间里,像头发情的母狗般完全失去理智, 伸出舌头渴望着暴烈的杏爱。
赵京酌如约而至, 刚听见点动静, 推开门, 祝明殊便软软地缠上来。
“你怎么了?”赵京酌拧起眉, 双手握住祝明殊的肩膀,将他推开到一个合适安全的距离。
祝明殊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双颊酡红,眼神失焦迷离,水红的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赵京酌一只手箍着祝明殊的腰防止他乱动,另一只手扒开祝明殊的眼睛检查了一番,初步断定是被人下了药,所幸并不致命。
“好热……好难受……”祝明殊只觉得面前出现了一座大冰山,正丝丝地冒着冷气,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去,毫无章法地乱蹭,纾解体内翻腾的燥意。
“别怕,很快就不难受了。”
赵京酌理智得惊人,公事公办地抱着他,大手一下下抚摸着祝明殊的后颈,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呼叫急救电话。
祝明殊摇了摇头,半眯着眼,似乎看清了男人的样貌,怯生生地喊道:“京酌哥……”
赵京酌指尖一顿,再开口时,声音没来由多了几分喑哑:“我在。”
祝明殊抱着赵京酌的腰,脸颊抵在赵京酌胸膛前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赵京酌放下了手机。
“京酌哥,你真好。”祝明殊开始傻笑,踮起脚亲吻赵京酌的下巴。赵京酌一下一下顺毛似的抚弄着祝明殊柔软的发,鬼使神差的,没有将人推开。
赵京酌冷哼一声,拧了把祝明殊的脸颊肉,刚想说些什么,祝明殊却毫无预兆地含住了他的手指。
祝明殊半眯着湿漉漉的眼,雪白的脸颊晕出团团潮红,柔软的唇微微开启,无师自通地收起牙齿,将男人粗长的手指照单全收。他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吐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唇齿间溢出情难自抑的嘤咛。
“其实,我是想把自己送给你……”祝明殊吐出手指,借着药性催出真心话,他将双手柔柔地搭在赵京酌颈侧,饱含青涩羞赧又无限蛊惑地掀开水唇。
“京酌哥,你要我吗?”
赵京酌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倏地断了。
二人距离极近,彼此呼吸交缠,灼热的气息酝酿成点点暧昧,分明祝明殊才是那个神志不清的人,赵京酌却像是被传染了一般,逐渐陷入迷乱。两个人密不可分地紧紧相拥,像是一双凭借交/媾本能靠近彼此的雄兽与雌兽,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赵京酌失控地咬住祝明殊纤弱的脖颈,把人死死摁在门上,喘息声渐乱:“是你自己要送上门的……”
祝明殊倒在柔软的床上,浑身燥热无比,仅凭本能地剥去了身上的衣物,却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无助地看向上方的赵京酌。
似乎察觉出祝明殊的紧张,赵京酌啄吻着祝明殊的脸颊,温声诱哄:“别怕……”
赵京酌牵着祝明殊的手,第一次邀请他去问候自己的老伙计。
祝明殊吓得花容失色,原因无他,赵京酌让他结识的朋友生得太过彪悍丑陋,第一次见面,就迫不及待地热情亲吻上他的脸颊,压着他的眉眼,甚至跑到唇边肆意作乱。
祝明殊强迫自己睁开眼,脸上投下很长很大一段阴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完全被笼罩,他像是趋利避害的小兽,本能地生出退缩心理。赵京酌叹了口气,慢慢退下来,揉着祝明殊的胸口替他顺气。
祝明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赵京酌就在上方安安静静地等他哭完。祝明殊呜呜咽咽地咬住指尖,审题里很丢脸地泄出一大滩水,瞬间浇湿了赵京酌的腹肌。
赵京酌挑起一侧的眉,往下轰了一掌,说小母猫总是漏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要,会死人的……”祝明殊摇着脑袋啜泣,一张玉白的小脸哭成了花猫,他生出退意,竟迷迷糊糊抽抽搭搭道:“我不要了……我想回家……”
赵京酌好笑地伙同老朋友抽了下祝明殊的脸,一寸寸拭去他惊慌失措的泪珠。
“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祝明殊,你可真难伺候。”
祝明殊咬着唇哭得肝肠寸断,连瘦削的肩都在细细发抖:“不行的,我害怕……我很害怕……”
赵京酌沉沉地凝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决策。
最终,祝明殊脸上一轻。
赵京酌捂住他的眼,哄道:“只是摸一摸,别怕,不让你难受。”
意乱情迷,两人俨然化作欲望的奴隶,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
……
翌日清晨,祝明殊醒来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他环顾着凌乱的单人床,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咯吱咯吱”的散架般的响声,他理智逐渐回笼,想起这里不久前发生的事,一阵无言。
手心和霜蜕火辣辣的疼,祝明殊轻嘶一声,展开一看,已经有些红肿,还印出了一道恐怖的形状。
他懊恼地捂住脸,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真的顺着华卫彬的意思,把赵京酌勾引上了床。
在祝明殊的意识里,大概是自己太过难缠,而赵京酌又善于助人为乐,就像先前他醉酒那夜,赵京酌用手教他一样。这一次,他牛皮糖一样黏上赵京酌,赵京酌大概是无法拒绝,才被迫使用了他,帮助他纾解药性。
想到华卫彬提前放好的摄像机,祝明殊一阵胆寒,他心急如焚地推开门,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他的手机不翼而飞。
祝明殊没来得及想太多,简单收拾一番,匆忙赶往学校。
祝明殊惶惶不安了一整天。赵京酌没有来上课。
祝明殊迫切的想要见到赵京酌,那天的事,他不是不可以解释。可他用尽一切他所能想到的方法,都没办法联系上赵京酌。就连纪连枝也束手无策。
祝明殊思来想去,强行按捺住了那点躁动不安。
他不敢轻举妄动。有了上次接吻照片被传播的经验,祝明殊安慰自己,这次的事也会很快被摆平,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如果因为他关心则乱节外生枝,才是拖了赵京酌后腿。
回到家,华卫彬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是等候多时。
祝明殊登时寒毛直竖,看向华卫彬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什么索命恶鬼。
华卫彬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忙招呼祝明殊坐下,又端来杯热茶。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祝明殊这次多留了个心眼,没敢碰那杯袅袅蒸腾的茶水。
华卫彬见状讪笑一声,这次倒是开门见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仅有上次的录像显然不够填饱幕后主使贪婪的胃口,他命令祝明殊出庭作证,指控赵京酌强/奸猥/亵未成年,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赵京酌强迫,他那边会拟好一纸诉讼,将人告上法庭。
“你疯了吧!”祝明殊吓坏了,听见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这个年纪的祝明殊完全不知所措,猛地摔翻了茶杯,一整杯茶登时泼洒在华卫彬身上,烫得男人龇牙咧嘴。
祝明殊急吼吼地维护赵京酌,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绝不会答应你,赵京酌并没有强迫我,是我勾引了他上床,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跟赵京酌半点关系也没有。”
是他寡廉鲜耻,小小年纪就把自己送到了赵京酌床上,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伺候男人,和怎样夹紧褪让自己舒爽。
祝明殊觉得自己的身体大概有点放浪,赵京酌不过是……替他止痒。
“你还担心上他了?”华卫彬强忍着疼痛,一针见血道。
祝明殊被戳破心事似的,垂着脑袋缄默不言。
华卫彬毕竟在江湖上闯荡过几遭,俨然是个老油条,见状了然,祝明殊这是动了真心,执意要维护赵京酌到底了。
祝明殊顿了顿,道:“你要是再强迫我,我就去报警,告你给我下迷药,还多次敲诈勒索我。”
华卫彬脸上不见半分惧色:“下迷药?空口白牙,你有证据吗?你敢吗?”
短短一句话,令祝明殊如坠冰窖。他从前被逼至绝境,不是没有想过寻求外界帮助,甚至有一次真的去报了警。可他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华卫彬就毫发无伤地卷土重来,面对他的将是更加残酷的虐待和折磨。后来祝明殊长大了一些,华卫彬不再使用暴力令他低头,而是以傅嫣兰相威胁,这招屡试不爽,此后,不管华卫彬提出怎样无理的要求,只要为了傅嫣兰,祝明殊无不低头应下。
见祝明殊有所动摇,华卫彬一鼓作气,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地哄道:“就当是为了你最爱的傅老师,最后一次,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答应你,这次事成之后,我就离开西林,再也不踏入这里一步。”
祝明殊没有反驳,华卫彬继续道。
“你想想,赵家手眼通天,那位少爷又是老爷子认定了的继承人,就算真的一纸诉状将他告上了法庭,你觉得他家里人会放任他去坐牢?事后人家大少爷来找你、质问你,你大不了就放低身段掉几滴猫尿,吹两句枕边风,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还能真狠得下心对你动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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