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城占地面积不大,算得上寸土寸金,一岸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一岸是发展落后的城中村,贫富差距便显得彰明较著。
这里如同物欲横流的西林城横生的疮,隐隐流着苦难人的脓。
赵京酌利落干脆地下了机车,醉酒后的祝明殊仍在状态外,头发乱糟糟翘起来几缕,怀里抱着个大大的头盔发愣。
赵京酌熟稔地将人从机车上抱了下来,祝明殊落地后趔趄了下,下意识地牵住赵京酌的衣角,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赵京酌,你、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觉得呢?”
祝明殊自顾自纠结了一会,没想出什么所以然,于是郑重其事道:“对……对不起,赵京酌,我之前……确实利用过你,是我不好……我、我不是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别把我从你身边赶走,行吗?”
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祝明殊的话多了起来,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连串的醉话。赵京酌似乎被烦得受不了,伸手弹了下祝明殊的脑门,轻啧一声:“谁会跟一个傻子置气。”
祝明殊张张嘴想反驳,半秒后又很没底气地乖顺下来。
“谢、谢谢你,赵京酌,谢谢你今晚替我解围,谢谢你送我回来,真的……很感谢你……”
“没什么。”赵京酌无所谓道。
祝明殊眼眶一红,忽然生出不想与赵京酌分开的冲动。起码今晚,他不想让赵京酌离开。
赵京酌状似不经意地问:“现在,是找人下来接你,还是需要我送你上去。”
“什么、什么人……”
祝明殊大脑缓慢地运转着,听出了点不对劲。难道赵京酌到现在还认为简熄住在他家?
“家……家里没人的……”祝明殊大着舌头,有些着急,过了两秒又认为自己反应过激,于是他慢吞吞补充道:“之前……只是朋友借住在我家,他前段时间就离开了,我一直……一个人住。”
赵京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似乎对祝明殊的坦诚还算满意。
赵京酌扶着人往电梯里走,老旧的轿厢照明功能不尽人意,灯光微弱而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略显逼仄的空间中,细枝末节都沉浮在稀薄的空气里,赵京酌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祝明殊的异样。
“你抖什么?”
祝明殊没吭声,自顾自咬着下唇,憋得双颊红扑扑的,鼻尖都沁出细小汗珠。
他晚上着实喝了太多酒,虽然临走前被赵京酌拖去另一处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求,但路途遥远,这会膀胱再次拉响了警报。祝明殊暗自同自己较劲,双腿却早已抖如糠筛,不自觉地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身旁的男人。
赵京酌很快就猜到其中关窍,这次没顾得上逗人,出了电梯后顺着祝明殊的腰往下滑,摸到了他裤口袋里的钥匙,而后几乎是以抱的姿势一路将祝明殊送进了家门。
祝明殊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赵京酌怀里,羞愧得几乎快要窒息。
赵京酌轻轻拍了拍祝明殊的脸,明知故问:“喂,你怎么回事?”
祝明殊哪里还有力气回答,他紧紧咬住下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京酌好心把人抱到马桶前,从后面支撑着祝明殊软绵绵的身体,思忖着是否要帮人拉开裤链。
做事一向不喜拖泥带水的赵大少竟生出几分犹豫。
很快,赵京酌意识到自己犯了傻,他难不成真的把祝明殊当成小妹妹了?
祝明殊又不是女的,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这样想着,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解开祝明殊的裤子,纡尊降贵地扶着他秀气的……帮人应急。
祝明殊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般无助地发抖,简直无地自容,于是扭过头依赖地将脸送进赵京酌的颈窝里。
他紧张地一滴也出不来,在极度尴尬的场面下几乎产生极不真实的幻觉。
祝明殊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赵京酌手心的温度那样灼热,烫得他几乎想躲,可除了赵京酌的怀抱,他避无可避。
赵京酌轻笑两声,戏谑道:“我三岁的表弟都会自己上厕所,难不成还要我哄你才肯?”
祝明殊难堪地咬住唇,一时间竟难以反驳。
于是赵京酌当真吹起了口哨,祝明殊的身子应激般剧烈抖了抖,静谧的空气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祝明殊羞愤欲死,眼尾烧红了一片。
好不容易解决完,祝明殊深呼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放松警惕,下一秒,在赵京酌的触碰下,祝明殊平时连自己也不怎么关注的……居然一点点精神起来。
祝明殊的两/性/知识匮乏到捉襟见肘,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祝明殊平时更是连自/渎也没有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生怕赵京酌嫌恶他,无措地缩着肩,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祝明殊语无伦次道:“对……对……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
男人擦枪走火是在所难免的事,更何况青春期的愣头青,赵京酌见怪不管。不过瞧着祝明殊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赵京酌揣测这人恐怕连遗/精都会产生杏羞耻,纯洁的跟个古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似的。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你的错,别在意。”
赵京酌用手背蹭了下祝明殊滑嫩的脸蛋,果不其然摸到一手湿润。
有点可怜。
赵京酌自诩从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却总是能被祝明殊搔弄出几分怜惜之情,也算是这人的天赋异禀了。
祝明殊缓慢地点了下头,委屈地抿起唇,抽噎声渐渐消散。
赵京酌喉间溢出低笑,震得祝明殊耳根发烫。
“不过你有些太泯感了,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自己碰过?”
这触及到了祝明殊的知识盲区,祝明殊呆滞地摇了摇脑袋,眼巴巴地抬头望着赵京酌。
调侃归调侃,赵京酌一向没有伺候人的喜好,擦干净祝明殊的眼泪,丢下一句“你自己解决”,便打算转身离开。
衣角被人轻轻牵住。
祝明殊垂着脑袋,抬起湿漉漉的上目线,焉答答地问:“要……要怎么做?我不会……”
“想要我帮你?”
祝明殊鼓起勇气:“不、不用麻烦,你……你教教我就会了……我,很聪明的。”
赵京酌喉间滚出短促的笑,逗他:“我可是要收学费的。”
“我……我全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祝明殊语气认真,一本正经道。
“祝明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京酌迎上那人纯洁无辜的眼神,心底忽然生出无可奈何的情绪。
醉成这样,难怪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赵京酌凝着祝明殊流露出几分痛楚的漂亮水眸,从身后扶住了他的窄腰。
“这堂课,我只会手把手教。”
第33章 一直在勾引
六点半, 即便是在周六,生物钟也能雷打不动地准时响起。祝明殊揉了揉干涩的眼,从赵京酌顽固的臂弯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爬。
他热得厉害, 身上两床厚被子, 一整晚, 赵京酌像个大火炉似的拥着他,拿死硬的东西……, 祝明殊稍稍一挣,那人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反而榫卯般贴合得更加紧密。
这令祝明殊适时回想起昨晚的梦境, 他竟又梦到了十七岁那年的赵京酌。
脑中蓦然闪回几个记忆碎片,其中一个, 是在卫生间里, 祝明殊醉醺醺的, 整个人仰靠在赵京酌胸膛上,随着赵京酌的操控发出细碎的喘息,一会求饶,一会哼哼着想要,最后甚至很没出息地掉下眼泪, 全身软得像出水的面条,全靠身后的赵京酌支撑才不至于滑倒。
赵京酌冷声评价他“难伺候”, 用指尖揉弄他湿润的眼尾, 喉头忽而发出一点含糊的轻笑。
祝明殊一对泪涟涟的眼早已哭肿成桃仁, 迷迷糊糊地扭过头, 将一串欲落未落的眼泪蹭在赵京酌颈窝里。
耳畔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 低沉模糊。
赵京酌随意道:“祝明殊,你还挺好玩的。”
那时的祝明殊满心满眼都是梦中的男人, 闻言思绪缓慢地转动,他的脸仍埋在赵京酌怀里,恍惚间听见自己闷声闷气的声音:“我可以……我可以做你的玩具,只做、只做你一个人的玩具,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
往事不堪回首,祝明殊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捂住脸,耳根烧得滚烫。
有人从后面将他捞回床上,赵京酌闭着眼,揉了两下祝明殊沁凉的脸颊。
“怎么不多睡会儿?”
祝明殊撅着屁股往外爬。
“睡不着了。”
赵京酌掀开眼皮,直直盯了片刻,眸色渐深。
他伸出手,……面前现成的面团,硬生生把人……。
“别……”
祝明殊脸颊晕出潮红,专心致志地垂着脑袋,用力去掰赵京酌钳固在某个部位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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