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止痛病_渔千汀 > 第26页
    祝明殊像是后脚跟黏在了地上似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越是自惭形秽,就越是不敢在赵京酌面前表现出一丁点风吹草动。


    赵京酌觉得好笑,眼下左右无事,忍不住生出逗人的心思。


    “祝明殊,我好像没有让你罚站。”


    “对不起……”


    祝明殊下意识道歉,他将手背在身后,闻言反应了几秒钟,慢吞吞地挪动了一下步子,但也没挪太多,脚底跟长了刺似的,直愣愣地钉在原地。


    “你过来。”赵京酌曲起食指敲了敲窗。


    祝明殊以龟速挪到赵京酌面前,微微仰起脸,等待面前的少<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一步指示。


    赵京酌扬起下巴,示意祝明殊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祝明殊如坐针毡,心里乱的直打鼓。


    赵京酌只是插着兜,懒散地垂着眼皮,将祝明殊的慌张尽收眼底。


    “祝明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赵京酌的话萦绕在祝明殊耳畔,他忽然心头一颤,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般萎顿,脑袋埋得更深。


    祝明殊心想,赵京酌一定是要讨厌他了。


    于是祝明殊破罐子破摔地将自以为的缺点说给赵京酌听:“大概是,软弱、愚蠢、自私、虚伪的人。”


    赵京酌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说:“是也不是。”


    “比起软弱、愚蠢、自私、虚伪,我更厌恶的是背叛。”


    完了,这几样他全占了。祝明殊在心底小声地叹了口气,直到赵京酌说。


    “这是第一次。”


    “什、什么?”


    赵京酌眼里冷冷淡淡:“我不会再给你背叛我第二次的机会。”


    祝明殊咀嚼着赵京酌这句话的意思,后知后觉冷汗涔涔。


    直到耳边传来轰隆一声惊雷,祝明殊心想,赵京酌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至于对他与秦子歧私底下的交易知道多少,祝明殊也猜不透。


    祝明殊从来都猜不透赵京酌。


    ==========作者有话说:==========


    【祝明殊日记】


    x年x月x日 星期五 阴


    觉得自己真的好贪心好坏,分明做错了事,却还在奢望对方不要讨厌自己(Q版流泪猫猫头)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如果有一天赵京酌对我做了坏坏的事,我一定也要像他今天包容我这样去包容他……


    第22章 打赌


    祝明殊几乎是刚一收到秦子岐的汇款, 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忙不迭把钱打到华卫彬账户上。在此期间,华卫彬没有再骚扰过傅嫣兰, 祝明殊不想让傅嫣兰多虑, 将他与华卫彬之间的交易守口如瓶, 谎称华卫彬是为了躲债离开了西林。这是从前常有的事。


    原本只是信口胡诌的谎话,不过华卫彬最近似乎真的惹上了什么麻烦, 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很久没再联系过祝明殊。


    祝明殊乐得清静, 可惜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 某天晚上,三更半夜, 祝明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透过猫眼, 门外赫然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祝明殊不确定他们手中是否有武器,总之往那一杵模样很是唬人。


    祝明殊心惊肉跳,心道大约与华卫彬脱不了干系,他摸出手机做好随时报警的准备,将最里间的门打开了一道窄缝, 隔着外面那扇紧锁的栅栏铁门,惊疑不定地抬起眼。


    领头的那个人很年轻, 约摸二十岁出头, 眉骨处有道疤, 戾气逼人。


    男人听见动静掀开眼皮往里望, 走廊昏黄的灯影顺着门缝探进去, 只见晦暗中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手生得极为好看,骨肉匀停, 肌理细腻,连圆润的指甲盖上都透着淡淡的粉。


    此刻正怯生生地扶着门框。


    领头那男人见祝明殊模样嫩,稍微收敛了一下狠戾的气势,略抬起下巴,问:“小朋友,华卫彬住在这里?”


    祝明殊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垂下眸,处变不惊道:“他不住在这里。”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祝明殊本想说与此人没有关系,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补充道:“前继父,我妈妈早就已经跟他分开了,我跟他不熟,也谈不上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紧急情况下身体自动做出了保护机制,祝明殊觉得自己的语言功能从未如此流利过。


    男人没说话,兀自点了下头,旁边的花臂男却站不住了,凑到男人面前,小声道:“熄哥,不进去看看?”


    男人摆了摆手,阻止了花臂男鲁莽的举动。


    “只是个学生仔而已,小心吓着他。”


    祝明殊闻言抬起眼,恰好与男人对上视线,他发现男人居然生了双与气质极为不符的桃花眼,盯着人瞧时自带几分深情款款。


    那晚,祝明殊得知华卫彬赌博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现已逾期,祝明殊汇过去的那笔钱也不过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填补男人欠下的窟窿。华卫彬掏不出钱,又怕被追杀,只得如同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


    被唤作“熄哥”的男人指尖夹着一张崭新的名片,顺着栅栏的缝隙递到祝明殊手里。


    “如果有华卫彬的消息,务必联系我。”


    恶人自有恶人磨,祝明殊深知华卫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他对此乐见其成,点头应下了,又思忖了一会,将华卫彬可能藏身的几个地点向男人悉数奉告。


    男人满意地勾起唇,接着领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融进无边的夜色。


    祝明殊低下头,借着楼道的灯光看向手中的名片,上面烫金勾边,烙下两个醒目的字——简熄。


    他总觉得和男人的气质有些出入。


    ——


    华卫彬大概有很长一阵子都自身难保,带着这样的念头,翌日,祝明殊心情大好。


    他觉得好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眷顾过他了,似乎在遇到赵京酌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祝明殊站在流理台前,想了想,又往三明治里多放了片煎蛋。


    他进教室第一件事雷打不动地给赵京酌送早餐,赵京酌习惯了踩着点进教室,此时位置上还空空如也。


    祝明殊将餐盒妥善地放置在赵京酌的桌肚里,忽然想起了昨日落在实验楼的题集,他扭头看着墙上的钟,粗略算了下时间,脚后根打了个转,想趁上课前将东西拿回来。


    时间紧急,祝明殊选择了抄近道。这个点小路上人影稀疏,祝明殊无所顾忌,适当地放快了脚步。


    道路两旁的桐树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里头传出隐隐约约的人声。


    如同蚊蝇般猝不及防地往祝明殊耳朵里钻。


    祝明殊只觉得声音十分耳熟,不过当下他没多想,也没心思去管这些闲事,只想赶紧拿完题集折返回教室。


    “说吧,这次又想赌什么?”


    气泡水般清凌凌的嗓音裹着点狡黠,祝明殊脚步一顿,如此独特悦耳,令他轻而易举地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是纪连枝。


    祝明殊忽然觉得此时不是路过的好时机,他没有犹豫,也并不好奇两人的对话,正打算转身换条路走,纪连枝对面那个陌生的男生赫然开口。


    “高三的那个年级第一,闻人理,知道吧?”


    祝明殊拧起眉,没想到在这也能听到老熟人的名字。


    闻人理比祝明殊高一届,他和祝明殊一样,都是通过竞赛被西林免去学费特招进来的贫困生。两人曾一起站在领奖台领奖,一起作为种子选手被送去参加竞赛,还一起在同一个辅导机构短暂共事过。


    闻人理此人性子冷淡,祝明殊话也不多,两人相识这么久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但令祝明殊耿耿于怀的,是闻人理曾帮过他一个忙。


    祝明殊在辅导班做兼职时,倒霉碰到一个难缠的家长闹事,害的祝明殊差点丢了工作,这件事最后是闻人理帮他解决的。


    祝明殊心里一直惦记着闻人理帮的忙,本想找机会答谢,可闻人理却因为高三学业加重离开了那家机构,后来祝明殊的时间被数不清的试卷与兼职填满,此事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因果。祝明殊小声叹了口气,这是他欠闻人理的人情,看来这桩闲事,他是没办法袖手旁观了。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树荫下,纪连枝抱着臂,略一思索,淡淡道:“唔……有所耳闻,你想怎么做?”


    “一个月内把他追到手,就算你赢。”对面的男生冲纪连枝伸出一根食指,挑衅地抬高了下巴。


    “靠,你无不无聊?那家伙看着就像无性恋,况且我又不是同性恋……”纪连枝指了指自己,对男生方才的话感到匪夷所思。


    “就是这样才有挑战难度啊,就问你敢不敢?”


    纪连枝“切”了一声,微微勾起唇,漂亮的脸上写满倨傲。他纪小少爷从小到大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闻言露出了个轻蔑至极的表情。


    “有什么不敢?就他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我勾勾手指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玩他还不跟玩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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