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秦飞和许安的过去,沈嘉木是既想听又不敢听。


    许安会品酒这件事他并不知道,实际上他对许安的过去了解的也不算多。


    而那个秦飞显然是参与了不少许安的过去。许安轻描淡写的说秦飞只是个追求者,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最后沈嘉木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许安知道他在那跟自己较了半天劲了,故意在他腰上划着圈,逗他“我什么事你不知道?”


    沈嘉木抓住他的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就是最正经的。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作为伴侣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那些并不会成为感情的决定因素。”


    许安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沈嘉木就是不甘心“除了品酒,你还会什么?”


    “哦,那可多了,留着以后你慢慢发现吧。”


    沈嘉木挠着他的痒“你说不说?”


    “别闹,嘶——我的腰。”


    许安叫痛,沈嘉木赶紧停手给他捏捏。


    “你再因为这种事吃醋折腾我,就去睡书房吧。”许安嗔怒道。


    “老婆我错了。”沈嘉木陪笑着哄着,把人捞回怀里。


    白天发生那点不愉快在两个人笑闹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被爱包裹着的许安收起了清冷疏离的保护色,更像是一杯经年沉淀后的美酒,口感柔和醇厚,回味绵长,足以把沈嘉木的醋劲冲淡。


    周日休息,许安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沈嘉木躺在他腿上抱着平板研究秦飞的公司。


    秦飞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论这些小手段,沈嘉木自愧不如,也不屑于跟他玩这种阴险手段。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在商场上一决胜负。


    许安手肘放在扶手上支着头,这部电影其实并不好看,许安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到了沈嘉木的脸上。


    他的小男朋友认真做事的时候眉头会不自觉的皱起来,严肃又认真。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沈嘉木的手掌很大,平板在他手里单手就能稳稳操作。


    一双长腿搭到了扶手外面,许安忽然想起刚装修的时候沈嘉木说沙发要买大一点的提议。


    “你再看,我就不客气了。”沈嘉木忽然开口。


    “你头顶长眼睛了?”许安奇怪的问,明明他在认真看东西,怎么发现自己在看他的?


    沈嘉木在平板屏幕的反光里早就看到许安在看他了,已经在心里偷偷窃喜一会儿了。


    许安看他对着屏幕笑,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早就被他窥见了,垂下眸子轻笑。


    沈嘉木抬手勾着许安的脖子让他低头,自己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想看电影我们就干点别的。”


    许安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腿上“看你的资料。”


    许安的手并没有从他头上拿开,一边轻轻帮他按摩头皮,一边摸着他的耳朵,沈嘉木的耳朵向来敏感。


    果然,手下的耳朵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


    许安噗嗤一声笑了。


    “许安!”


    沈嘉木把平板扔在茶几上,扯着许安的脚踝让他躺倒在沙发上。


    许安睡到晚上五点才起来跟沈嘉木一起去食喜居。


    七点钟营业,多日不见的徐向晨第一个踏进店门。


    “秦飞回来了。”徐向晨坐下就开门见山聊起了秦飞。


    许安看了一眼沈嘉木,点点头“嗯,找过你了?”


    池朗这些日子都没有来烦他。


    徐向晨闲下来的脑子就回味出来了,那天在鹿岭几个人眼看着自己挖坑得跳进去也不拦着,真是没一个好人了!


    亏他还真心诚意的帮沈嘉木,虽然那天的话题许安没参与,沈嘉木能不跟他说?这个重色轻友的许安也不是好人!


    知道秦飞回来了,也知道秦飞见过许安和沈嘉木了,徐向晨幸灾乐祸的来食喜居添油加醋。


    “嗯,还跟我打听了你们的事。”徐向晨自然是没说什么,他气许安那属于内部矛盾,跟秦飞一个外人说不着。


    “诶,你认识许安的时候秦飞已经出国了,不然你可能真没有机会。”徐向晨这话是对沈嘉木说的。


    沈嘉木一挑眉。


    “徐向晨。”许安出声提醒。


    他好不容易安抚住沈嘉木,徐向晨再挑拨下去遭罪的还是自己,这个人今天怎么攻击性这么强?


    徐向晨当没听见,继续跟沈嘉木说“你呀,总拿我当最大的威胁,但是我告诉你,在我这最大的威胁一直是秦飞。当时他突然出国我还挺庆幸的。”


    “是吗?”沈嘉木的眸子都冷了下来。


    “他俩那时候最聊得来,共同爱好也多,经常出双入对的。”徐向晨说的煞有介事。


    许安在徐向晨面前放了一杯水,手下用力不小,杯子里的水崩了出来溅到桌面上。


    许安笑眯眯地看着徐向晨“嗯,你继续说。”


    第66章 我这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徐向晨还是本能地被许安吓得一缩脖子。


    但是他今天就是奔着搞事情来的,清清嗓子壮着胆子继续说“他跟我说当初出国有多无奈,还挺遗憾你现在身边有人了。”


    “徐向晨,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跟他之间有没有过什么你不清楚?干吗故意刺激沈嘉木?”许安不解的问。


    “没事,你让他接着说,我不生气。”沈嘉木也听出来徐向晨是故意的,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着了他的道。


    “真不生气?”徐向晨凑近沈嘉木的脸前看看“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啊,秦飞明确说了,要把许安抢回去。”


    沈嘉木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冷笑道“哼,那也要他有这个本事。”


    “这么自信啊?抛开别的不谈,秦飞比你成熟比你有城府,背景也比你强大,长得也不比你差,人家还是混血。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有点危机意识。”


    沈嘉木怒极反笑“多谢徐医生提醒。”


    徐向晨看他气成这样没办法发作,心理舒服多了,起身跟许安说“我回家睡觉去了,拜拜。”


    然后摆着手,心满意足地晃出了食喜居。


    “你别理他,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跑来发一通疯。”许安无奈。


    “嗯,我没事。”


    沈嘉木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语气冷厉害。


    许安在心里叹口气,昨天的安抚算是白费了,慢慢哄吧。


    回头再找徐向晨算账。


    许安都已经准备好承受沈嘉木醋意的折腾了,但是沈嘉木却异常的平静。


    不仅如此,连着半个月都没有碰过他。


    虽然沈嘉木对许安的态度没变化,该亲亲该抱抱,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许安发现沈嘉木最近的工作多了起来,加班的频率高了,应酬多了,早上也早早出门。


    连跟他谈谈的机会都没有,凌晨许安回来,被沈嘉木捞进怀里,有意撩拨他也都被抓着手压制住。


    明天周末了,沈嘉木也一反常态没有要粘着他,许安有点不习惯了。


    正犯着愁,店门一开,引起这一切的根源走进了店里。


    秦飞捧着一束花径直走到吧台前叫着他的名字“许安。”


    许安心里正烦着,眯了眯眼睛“秦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秦飞坐在吧台前“早就应该来看你,但是最近实在太忙了。”


    “秦总自然是贵人事忙。”许安扫了一样花束,跟他生日匿名送来的红豆沙玫瑰是一样的,想来那天也确实是他送的。


    秦飞看着许安说“我倒是小瞧你那个小男朋友了,他不动声色的连着撬了我两个单子,刚回国就频频失利,我爸和几个股东都对我产生了质疑。”


    许安挑眉,原来沈嘉木最近是在忙这个,他其实有猜到一些,现在算是证实了。


    “不过他这么不计成本的打压我,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后果?”


    许安手撑在台面上,淡淡的说“你当时利用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秦飞笑了“许安,原来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过为了这样一个小孩放弃更多的选择,值得吗?”


    “秦飞,感情不是生意可以权衡利弊、分析收益。”


    “我当初匆忙出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在怪我吗?”


    秦飞始终认为当年的许安对自己是有好感的,毕竟两个人那么聊得来,许安对自己也跟对别人不一样。


    如果不是自己因为家里的事匆匆出国,他确信许安会是自己的。


    甚至觉得许安跟沈嘉木在一起,也是因为当时被自己伤害而自暴自弃的选择。


    人一旦产生执念,就会把一切都往自己期望的结论上套。


    比如现在,许安说这句话,他就觉得许安是在怪自己当初抛下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