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启发艾诺，虽然很不想安吉拉再次离开他，但这个安吉拉只是一个智能助手，并不是他真正的妹妹，大不了再创造一个出来。
就像他们说的，他还能创造出第二个安吉拉。
或许是因为他玷污了这份纯粹的感情，也或许是因为安吉拉在惩罚他，哪怕他采用完全一致的方法，也无法创造出第二个安吉拉。
他后知后觉，安吉拉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无法复制的奇迹。
艾诺轻敲桌面，打破会议室诡异的氛围，他已经和所有人都确认过，函件中提到的带有他们标志的智能助手，确实不是他们派去的智能助手。
这整件事情就不是他们的人做的，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他回给安吉拉一封简单的函件，私心作祟，在信件的最后忍不住写下一句话。
安吉拉收到函件后，一目十行，在看到艾诺写的最后一句话时还是会愣神。
【安吉拉，你最近还好吗？如果他们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带你回家。】
忽略掉这句和公事完全无关的话，安吉拉开始分析这封函件，一开始还以为艾诺是在狡辩，但它的识别程序告诉它，这是真的。
这个被它抓到的智能助手在它的胁迫下一直没能开口解释，是它擅自给云炽安上子虚乌有的身份，最后反倒闹出笑话。
云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是星海科技派来的人，是它误会他。
安吉拉正想把他从废弃数据站里放出来，走到一半拍拍圆脑袋。
不对啊，如果他不是星海科技的人，那他是谁派来的。
能破开防火墙，潜入到数据库内，这个智能助手肯定不简单，更不能放他走。
不过还是要见他一面，询问他的来意。
它输入密码，废弃数据站里却空无一人，只剩下它一开始的那根幽蓝色的数据锁链。
——
云炽本来都不抱有任何希望，根据计时系统显示，他已经在这个废弃的数据站内待够两天。
他不能和外界交流，也不能说话，就这样干巴巴地在这里蹲电子大牢，人家蹲大牢还有狱友。
而他，因为只有他敢擅闯寰宇网络数据库，甚至没有别的智能助手和他一起蹲大牢。
好无聊。
又没有别的可以做，他干脆翻阅之前离线下载到本地的各种作品。
这里虽然是神明的虚构世界，但看起来和正常的世界也没什么两样，世界观和衍生品都很完善。
甚至因为这里的网络和科技更加发达，文娱发展比异世界迅速。
尤其是电影和小说这两块发展迅速，什么题材的电影和小说都能过审，大尺度延伸出很多脑洞很大的作品。
他精心挑选好一部大导演拍摄的经典电影，影片的内容介绍很简单，是一张关系图。
导演画出人物关系图贴到简介上面，里面是三个家族的爱恨情仇，箭头密密麻麻布满整张图，草船借箭都能找它完成一半的KPI。
他点开这部电影，太过于震撼甚至觉得拍的很好看，一下子就沉浸在你爱他，他爱她，她又爱他，而他爱的是一个有夫之妇，这位夫人又恰好喜欢她丈夫的侄子，层层套娃，剧情一个比一个炸裂。
就在他欣赏美味的新潮狗血艺术影片时，他身上的锁链断裂，跌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重新化作数据，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废弃数据站新换过密码的门，再沿着专线回到研究所。
跨越地区的速度太快，他匆匆瞥过一眼，好像看见那个圆球形状的智能助手在往废弃数据站这边赶来。
在他挣脱锁链的那一刻，就恢复和外界沟通的能力，他的聊天框内密密麻麻全是云祈发来的消息，从一开始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到后面的问他去哪里。
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焦急，翻到最下面是一大片撤回的消息记录，他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条，不断撤回的聊天记录像是发消息的人发完又后悔。
云炽好奇云祈发的究竟是什么内容，怎么能撤回这么多条信息。
偷偷动用他的能力，利用代码程序恢复昨天晚上的消息。
一长串的消息是同一句话，不断撤回又重发，整整二十遍。
【小枝，不要离开我】
怀疑云祈是因为移情效应把他看的太重要，并且他有证据！
不过这次多亏云祈，要不是云祈他都不知道要困在寰宇网络的数据库多久。
他回到云祈的备用光脑里，光脑的内置小喇叭传出炸裂对话。
“依如，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他，你不是喜欢钱吗？我有大把的钱，全都给你，和我在一起吧。”
小喇叭之前播放过电子合成音，音量调到最大，一瞬间演员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实验室里，隐隐还能听见回音。
完了，走的太急忘记关电影。
云炽有点手足无措，一时间竟然忘记他可以直接关掉电影。
下一刻，饰演依如的女演员悲痛欲绝的声音再次充盈实验室，上一声还没有完全散掉，下一声又来了。
“我爱他，我爱的只有他，但我也爱你，不关钱的事，我就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我的心分成两半，一半是你，一半是他，你们都是我割舍不掉的存在。”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能调小声音，迅速关掉电影，再屏蔽掉喇叭的权限。
但这三句震撼的台词已经把实验室里头的两个人惊的不行，一个他没听过的男声隐隐带着怒气，愤怒地对着云祈说：“管好你的人，记住你承诺的事情。”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实验室。”
云祈温柔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他没有和这个男人过多争辩，轻声同意男人的话。
带着他离开，云祈没有和他说是怎么找到他的。
和往常一样带他回家，但今天没有把他放在边上的床头柜上，而是把他贴在怀里，用被子把他和自己紧紧裹在一起。
温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电子器械，无法安息的魂魄在靠近一串浑身是迷的数据。
==========作者有话说:==========
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他
在云炽宝宝这里还要再加一个他，“你究竟是爱我爱他还是爱他。”
第27章 相逢曾相识
云祈在睡梦中想起这两天的事情还是后怕, 无法想象失去小枝的话，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那天他的实验内容比往常复杂，他给小枝发消息说自己要稍微晚一点才能过来, 这场实验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做完。
小枝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还以为小枝生气了, 交代完需要注意的重点，就把剩余的半场实验交给助手。
他换好常服, 匆匆赶往休息室。
瞳孔解开门锁，里面和他离开时没有区别, 备用光脑还躺在丝绒盒子里。
心里不断自责, 肯定是因为他迟到，小枝才会不理他, 为什么不能早点做完实验准时下班。
小枝是那么没有安全感的AI, 肯定会多想。
他带上备用光脑, 继续给小枝发信息，一开始只是发一些道歉的话，小枝没有回复他。
研究所离他们的家只有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他不断给小枝发消息.
小枝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在他推开家门时，试探性地又发一条消息。
【小枝, 你在吗？】
小枝依旧渺无音讯，就像根本不在备用光脑里一样。
云祈意识到不对, 小枝不是不回他, 是根本就不在备用光脑里。
想遍他们最近的所有对话, 还是猜不到小枝能去哪里。
明明小枝今天早上还乖乖地同意他的话, 说会好好待在这里等他下班。
毫无疑问, 早上的时候小枝是还在备用光脑里的。
那么小枝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又去往哪里？
他迅速冷静下来，得先知道小枝是自愿离开还是被迫离开, 这样才能有针对性的找到小枝。
甚至心里还在阴暗地想，自愿或者被迫有什么关系呢？
小枝跑不了的，不管小枝去哪里，他都会像条狗一样跟过去。
要是小枝爱他，那他自然愿意伪装。
可若小枝不爱他，小枝的自愿离开，反而给他囚禁的理由。
一路风驰电挚，只耗费五分钟就重新回到研究所。
助手看他再次穿上白大褂进入实验室，心中一惊，手上的溶剂没把握好分量，多倒进去几滴。
好在是倒进试管，没有影响到实验。
这是近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在下班时间看见云祈老师。
之前的云祈在实验上耗费很多心血，天天都在实验室内加班熬大夜，休息室是研究所担心他过劳，特意安排给他通宵实验后休息的地方。
只是这一个月，云祈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不爱加班，到点准时下班回家，还经常抱着一个备用光脑，在上面打字，笑容是他没有见过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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