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布丁点的是特色饮品,布丁没有用边上的吸管,伸进一根触手,玻璃杯中的饮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位线。


    因为等下想着逛夜市,他点的是小份海鲜面,其他两个人跟着他点的,都是统一的海鲜面,卡尔德那份还特意交代不要放辣。


    吃完开始在海边散步,清凉的海风吹散夏日的炙热,一碗海鲜面吃完身上还是热乎的,想吃点甜食。


    他目标有两个,沙冰和棉花糖,他在两个里面犹豫,这两个他都喜欢吃,但他吃完面已经半饱,还是只买一个吧。


    硬要说其实都吃得下,但是这两个小吃价格太贵,比刚才那碗海鲜面都贵,说到底心疼的还是钱,哪怕他现在很有钱,也不舍得这样花。


    祁云和卡尔德都说要离开一下,他点点头,坐在边上的长椅,继续纠结吃哪样,或者干脆都不吃,还能省点钱。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他平常从来不会想这些,钱永远是第一优先级,如果按平常的作风,最有可能的选择是苛责自己。


    他开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系统所说的副作用,这让他感到惧怕,他变得不像自己。


    一根棉花糖和一杯苹果沙冰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一左一右,左边是卡尔德,右边是祁云。


    卡尔德看到默契的祁云,眉头皱起,很快又恢复那副冷脸,先声夺人:“棉花糖买一送一,我吃不完,这根给你。”


    祁云不甘示弱,把吸管插好,递到他边上:“我看你一直在看这家的沙冰,给你买个苹果口味的尝尝。”


    云炽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他其实很害怕被人示好,示好就是要给出回应,他恰好最不擅长的就是回应别人的好意,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反而是给别人示好。


    手比脑子先动,替脑子做出决定,他一手拿棉花糖,一手握着沙冰,肩上的布丁拿着一把小扇子在肩上给他扇风,就这样带着两个185cm以上的帅哥认真逛起夜市。


    他给自己的行为定义为都是因为系统的副作用,副作用结束就可以回归正常。


    夜市有很多新鲜的小玩意,他选出几样看着很有创意的手工艺品,付钱买下。


    边上的祁云想付钱,他拒绝,“这个还是我来付钱吧。”


    天上陆陆续续飘下几滴小雨滴,直到一个瞬间,下起倾盆大雨,他们在夜市中间,没有地方可以躲,骤雨要把三人都淋成落汤鸡。


    卡尔德下意识把他塞进边上小店的小雨棚下,自己则是留下一句买伞就冲向雨幕,开口瞬间舌尖令人发麻的甜腻又涌上来,卡尔德很轻的啧一声,身影很快就被大雨吞没。


    云炽眼睁睁看着卡尔德冲出去,喊他回来,卡尔德像是窜的太快没听见,不到五秒钟人就看不见。


    祁云大步跟着他一起到雨棚下,狭小的雨棚里两个人靠的很近。


    祁云不知道从哪掏出的一把伞,淡定地把伞撑开遮住他,他这回是真的惊讶:“从哪来的伞啊,不过刚刚怎么没有拿出来。”


    “卡尔德先生速度太快,没来得及拿出来他已经到几米开外。”祁云带点无奈,补充道:“不用担心卡尔德,谁都能淋雨淋坏,唯独他不可能。”


    他惊讶于祁云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心里还是隐隐担忧那个冲出雨幕的雇主。


    这场雨停的很快,带走空气中的燥热,卡尔德拿着伞回来时浑身湿透,他的眼睛忍不住一直往腰腹的位置瞟。


    黑色的紧身衣泛着水光,紧紧裹住底下肌肤,看似什么都没露出来,实际上他什么都能看见,甚至通过清晰的轮廓还能猜到肌肉的走向。


    雨后,夜市不复往日热闹,祁云干脆当回司机把他们送回去。


    卡尔德上车前穿着一身湿漉漉的紧身衣,下车后衣服已经干透,焉焉地靠着云炽,嘴里吐着热气。


    他担忧地问:“是不是刚才淋雨有点发烧,我和你上去吧,房间有药吗?”


    卡尔德虚弱地点头同意,跟在他后头。


    祁云看卡尔德的眼神很不对劲,夹杂着危险的冷光,强忍住杀意,露出微笑和云炽告别。


    不愧是当明星的,就是会装。


    别人不了解卡尔德,祁云不可能不了解他,他就是在装病,博取同情的,没想到是他今日棋差一招。


    云炽挥手告别,带着面色坨红的卡尔德回到房间。


    卡尔德的房间很大,暖色调的灯光打在室内显得氛围很暧昧,卡尔德一直在低声喘气,时不时咳嗽两声,呼出的热气打在前面的背影上。


    他的脚步迟迟未落,感觉到背上有一股又一股的热气,浑身过电一般,身子颤抖。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背后做这种事情,但他知道不能再堵在路上,他身子僵硬,让开一条路,卡尔德踉踉跄跄从他边上经过,在经过他时身体不自觉往他这边倾倒。


    他把卡尔德搀扶到前面躺着,身影迅速出现在箱子面前,卡尔德说过房间里面有药物,但他把箱子都翻遍也没找到所谓的感冒药。


    他回头想问问卡尔德药在哪里,就看见这个病人握住上衣衣摆,一眨眼脏衣服就丢在地上,他瞬间闭上眼,不听不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雇主生个病怎么这么不知检点,有人在房间就开始脱衣服啊。


    丝毫没有怀疑过雇主是不是可能在勾引他,雇主每次看见他都是那副冷脸,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闭着眼,耳朵反而更加灵敏,他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在清脆的金属落地声过后,他知道雇主已经把所有的衣物都脱完了。


    还是不敢睁眼,生怕睁开眼看见什么暧昧的场景。


    眼睛是闭上的,但闭眼前的最后一幕还留在脑海中,解答他今天下午的疑惑,手感下午已经品味过,眼睛今晚也大饱眼福,亲自认证这标准的八块腹肌。


    ==========作者有话说:==========


    话说卡尔德,你可是鱼啊


    啧啧啧,云炽宝宝你就继续心疼这条心机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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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共处一室


    雇主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云炽却感觉到一阵炽热的目光凝聚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像蝴蝶翅膀一样来回扇动,每一次在眼睛要睁开一条缝时,内心隐隐的道德感又在约束着他,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比起已知的目光,未知的心火燃烧得更旺,把这具躯体烧红烧热。


    他在期待吗?可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更多的是愧疚,别人不知道卡尔德为什么会淋雨,可他身为当事人是最清楚不过的。


    场面凝住,睁开眼的和闭着眼的都没有说话,直到五分钟过后,耳边传来浴室门关闭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水声。


    呼出一口炙热的气息,他才敢睁开眼,面前是一堆凌乱的衣物,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刚才是怎样的景象。


    继续留在这里显然是一场煎熬,房间没有找到药,他当机立断打电话给卡尔德的助理,让助理带药过来,卡尔德应该有点发烧。


    那边语气惊恐,求爷爷告奶奶祈祷老板没事,告诉他马上到。


    他靠在门口准备等助理进来,也不知道助理有没有卡尔德的钥匙,还是再等等吧,万一卡尔德晕在里面就糟糕了。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变大,他疑心是不是出意外,心里又添一层愧疚,顺从内心问道:“卡尔德你还好吧?”


    卡尔德应声嗯,声音嘶哑,低沉的语调带着蛊惑,和他平常的说话声音完全不一样,轻声咳嗽两声,听起来不像没有事情的样子。


    “你的助理马上来,那我先回去。”他回道,他不是专业的人员,怕照顾不好卡尔德。


    谁知下一秒通讯打过来,是助理。


    助理带着哭腔告诉他,这边突然有急事走不开,麻烦他照顾一下卡尔德,药在最下面的小柜子里。


    最后承诺今天的工资给他翻倍,实在是麻烦他了。


    折磨他长达几个小时的愧疚感有些许减轻,他甚至暗自松一口气。


    他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门,告诉卡尔德助理临时有事,今晚只能由自己来照顾他。


    在云炽眼里自己在照顾人这一行里,显然不是专业的。


    帮忙扶病号上楼已经是用尽毕生所学,照顾人这件事情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验,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人可以照顾。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是导致卡尔德生病的元凶,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留在这里照顾卡尔德。


    他听到助理说要麻烦他帮忙的时候,明明是没有接触过的新东西,心里竟然也没有排斥。


    默默把这件事情归结为工资翻倍和自己内心压抑不住的愧疚感,为自己的反常找合理的借口。


    浴室的水声骤然停住,再也掩盖不了呼吸声,他们两个隔着浴室这层薄薄的毛玻璃,呼吸声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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