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程只是淡淡的回:“应该的。”
“昨天回来的路上,我听你阿姨说了。如果不是你正好在附近,如果不是你临时改装无人机,民用无人机没办法在那样恶劣的天气下进行搜寻。你真的很厉害。”
顾锦程咬着牙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儿子本来也应该这么厉害的。”
闾丘顺垂下头。
这件事上,他永远没有说话的权利。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
顾锦程开口:“您身体需要时间恢复,去休息吧,等他睡醒我们帮您出院,然后我就回北市了,祝您早日康复。”
闾丘顺张了张嘴,心里很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起初对顾锦程的印象是这个男孩子很温和有礼,没有什么攻击性。
也不看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身边也不是没见过那样的男孩子,为了钱出卖自己,为了钱愿意跟男人鬼混,有什么真心可言?
他甚至以为让闾丘言回到H市,两个人可能慢慢会淡然后自动分开,可是他小看了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孩子骨子里的倔强。
五年的异地没有让他对这段感情产生动摇,两个人看似还不成熟,感情上也没有稳定可靠的联系,可是这五年,让他们各自都在为了对方努力成长。
顾锦程取得的成就他从妻子口中一直都有了解,平心而论,他很惊讶。
他对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被一点点改变,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顾锦程,他们只是取向不同,并没有和其他男人有任何不同。
当他在密林里绝望中听到顾锦程的声音时,当他知道顾锦程为了搜救他们临时改装了高性能特种无人机的时候,他内心的懊悔和歉疚达到了顶峰。
顾锦程说的对,如果不是自己阻拦,闾丘言也会是这么优秀的一名无人机研究员。
他毁了儿子的梦想,还差点毁了他们俩的感情。
“对不起…”
似乎是知道这三个字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闾丘顺站起身说了这句话就回了病房。
顾锦程感觉到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垂着眸子问:“听见了?”
“嗯。”闾丘言闷闷的答。
“那你接受吗?”
“你接受吗?”
“我没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他是你爸,受到伤害的也是你。”
闾丘言抬起头,冲顾锦程笑着说:“看他以后表现吧。”
他笑容里带着一些释怀的轻松,顾锦程也跟着笑起来:“心里得意坏了吧?”
清晨的阳光穿透走廊的玻璃照在两个男孩的侧脸上,尽管两个人的形象狼狈邋遢,但眼里的光清澈明亮,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过去的时光已经无法填补,能把握的是现在和未来。
顾锦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朝闾丘言伸出手。
闾丘言抓住他的手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往病房走去。
给闾丘顺办完了出院手续,顾锦程和闾丘言把他和秦素然送到了机场。
闾丘言没买回H市的机票,而是跟顾锦程一样,买了回北市的机票。
爸爸有妈妈照顾,他的责任是照顾顾锦程。
秦素然也没留他,只拉着顾锦程说要他有时间就到家里玩。
“我们工作忙,您要是想他,可以到北市来看他。”
秦素然一喜:“可以吗?”
顾锦程这么说,是愿意缓和两家的关系了,她求之不得。
顾锦程点头:“当然可以,家里有客房。”
秦素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顾锦程拍了拍他的后背:“孩子,谢谢你给了他我们不曾给过的爱,让他可以像现在这么开心的生活。”
顾锦程看向闾丘言笑着说:“他的存在,也让我对每天的生活都充满希望。”
秦素然松开顾锦程,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嘱咐:“照顾好彼此,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去看你们。”
顾锦程和闾丘言同时点头:“好。”
第151章 你呀,这张嘴是真能哄人开心
顾锦程和闾丘言回北市后先去了一趟研究所。
顾锦程敲开陈副所办公室的门,把陈副所吓了一跳,拿起胸口挂着的老花镜看了看才认出面前的人是顾锦程。
“你这形象…”陈副所一时找不到词形容。
顾锦程虽然不是那种打扮精致的年轻人,但整体形象还是挺干净清爽的。
可现在——跟逃难回来的似的,一言难尽。
顾锦程不好意思的笑笑,揉揉头发:“我有那么吓人吗?”
“你上飞机的时候就没人拦着你?”陈副所问。
“没有,我又不是没买票。”
陈副所直摇头:“交接完工作你赶紧走吧,给你三天假,好好收拾收拾你自己,就你现在这样,闾丘那小子都得吓一跳。”
“没有啊,他就在外面等我呢。”
陈副所一愣:“他没回去照顾他爸?我听说他爸受伤了。”
“没有,有阿姨照顾,他跟我一起回来的。”顾锦程解释。
“看出来了,你俩是真爱。赶紧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您。”
跟陈副所告辞后,顾锦程离开了研究所。
“回家!”顾锦程的车正好停在所里,直接开回了家。
两个人不约而同第一件事都是去洗澡。
镜子里两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今天见陈副所,给他吓了一跳,这么看,确实有点难看。”顾锦程边往脸上涂胡泡边说。
闾丘言捏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亲了一口,蹭了自己一脸的泡沫。
“你什么样子都不难看,平时很好看,现在也很性感。”
顾锦程把泡沫挤在掌心里给他的脸也涂上:“你呀,这张嘴是真能哄人开心。”
闾丘言不正经的笑着说:“我这张嘴,哪次没哄你开心?”
顾锦程顿时脸涨得通红,看闾丘言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
“我帮你刮。”
闾丘言却没有继续两个人暧昧不明的氛围。
顾锦程现在需要休息,他要是控制不住做点什么,他都怕熬了几个大夜的顾锦程会出什么事。
闾丘言把人抱在洗手台上坐好,仔仔细细帮他把胡子刮干净。
然后让他坐在浴缸里给他洗头发,等都洗好了,又给他裹上浴巾,挤好牙膏让他去刷牙,自己下去洗。
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自己家熟悉柔软的床上,顾锦程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酸痛。
闾丘言在他旁边躺下,穿着跟他同款的睡衣,把人揽在怀里亲了又亲。
顾锦程眼皮都在打架,嘟囔着:“你想要就快点,我有点困。”
闾丘言好气又好笑的在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上拍了一巴掌:“你还有这个心思,赶紧睡觉。”
顾锦程往他怀里钻了钻,笑着说:“是你累了吧?”
男人这方面的胜负欲最禁不得激。
闾丘言翻身就把他压住,扣住他的手指,吻住这片他日思夜想的唇。
绵密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撩拨对方,只是用接吻来表达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思念。
顾锦程是在这个吻里睡着的,唇角带着甜淡的笑意。
闾丘言用拇指轻轻把他唇上的水渍擦干,栽在他身边,呼呼大睡。
连日来的疲惫和担惊受怕在熟悉温暖的家里被一点点抽离,这一觉两个人睡的都很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顾锦程饿的心慌,闾丘言上完卫生间回来要去给他做饭。
“你回来。”顾锦程拍拍身边的床垫。
闾丘言又回到床上,问:“怎么了?”
“想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吗?”顾锦程难得霸道的问。
“行是行,可你不是饿了吗?”
“叫外卖。”顾锦程重新枕到闾丘言的胳膊上发号施令。
“外卖没什么好吃的,我让顾新去买你爱吃的。”
老婆粘人的时候当然是要给他粘。
闾丘言从背后抱着他,给顾新打电话,让他去买顾锦程平时爱吃的东西送到家。
打完电话,两个人躺在床上开始等。
“跟他们聊天我才知道,所里很多中老年的夫妻都会自动分居,你说我们俩老了会不会也一人一个屋?”顾锦程笑着问。
“这个好办,以后老了,也不用这么大的房子了,上下楼都走不动了,就买个一居室,有种你去客厅打地铺。”
“你让一个老头打地铺,虐待啊?”
闾丘言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打地铺了,这不是说分居的事吗?你不跟我分居不就好了?”
顾锦程翻了个身,面对着闾丘言说:“那不一定,万一你老了身上也有老头味了呢。”
闾丘言气的把裹在顾锦程身上的被子一掀,把他抵在身下:“你闻闻你老公现在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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