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嘴贱吧!”室友朝何书阳扔了个枕头。


    何书阳接住后嘿嘿的笑:“逗你呢,明知道你俩两情相悦的,我怎么能夺人所爱?”


    闾丘言没因为他的话放松下来,心里对他提起了戒备,他就是在明知道顾锦程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喜欢上他的,可见这个理由并不可靠。


    不管何书阳是不是在开玩笑,以后得让顾锦程离他远一点。


    他们正说着,有人来敲门。


    闾丘言在下面,自然是他去开门。


    顾锦程拎着早餐出现在门口,看见他着急的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闾丘言拉起他空闲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已经好了,正要给你发消息你就来了。”


    顾锦程一早就起来了,闾丘言给他带过几次早餐,他现在病了,自己给他带一次也是应该的。


    亲自确认了他已经退烧了,顾锦程松了口气。


    “那你先吃饭吧,然后再把药吃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帮你请假,今天的课——”


    “不用请假。”闾丘言直接拒绝,与其让他一个人躺在宿舍里,不如跟顾锦程去上课。


    “你确定?”顾锦程询问。


    “嗯,我确定。你吃饭了吗?”


    “还没,一会上去跟室友一起吃。那个,我买的也有多的,你跟室友一起——”


    每次闾丘言给他送饭都会带室友的份,顾锦程也跟着学会了人情世故,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又觉得这行为着实有些暧昧。


    “他们不吃。”闾丘言没好气的直接替室友拒绝。


    尤其那个何书阳,到底什么意思还不清楚,想吃顾锦程带的早餐,做梦去吧。


    室友一听赶紧从上铺上蹦下来:“我们吃,我们吃。 顾锦程是吧,谢谢学弟啊!”


    室友说完又回头数落何书阳:“都怪你乱开玩笑,我们差点没早饭吃。”


    闾丘言不情愿的把手里的早餐给他们,自己留了一杯粥。


    何书阳哈哈笑着也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在闾丘言身后,扶着门框说:“小顾是吧?谢谢你的早餐。”


    顾锦程不知道他和闾丘言之间发生了什么,礼貌的点点头:“不客气。”


    闾丘言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何书阳的视线。


    顾锦程看着闾丘言的小动作,以为他是生病的缘故,才有些小孩子脾气。


    “好了,那我先上去了,你别忘了吃药。”顾锦程再次嘱咐。


    “嗯。”闾丘言有心多跟顾锦程待一会,但是又不想让何书阳看他,只好放人先回去。


    闾丘言有点上火。


    前有沈风那个前男友,后有何书阳这个隐患,他的舍友运可真差。


    没有一个省心的。


    成功靠着生病能跟顾锦程一起坐到教室后排的闾丘言,急火攻心,体温又有升高的趋势。


    “你是不是又有点热?”顾锦程注意到了他没精打采,小声问趴在桌子上的闾丘言。


    “有吗?”闾丘言声音闷闷的。


    顾锦程摸摸他的额头,皱了眉:“我确定。都说了让你请一天假,你非要逞强。”


    “没事,反正上午就这一节课。”


    闾丘言趴在桌子上,烧的眼尾泛红,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锦程。


    顾锦程边听课边被他灼热的目光攻击,根本听不进去了。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闾丘言委屈:“干嘛?”


    “睡觉。”


    “我又不困。”


    “那就当休息。”


    “不要,难受。”


    “看着我就不难受了?”顾锦程无奈的问。


    “啊,看着你就不难受。”闾丘言坦白回答。


    顾锦程耳朵通红,抬手覆上他的眼睛:“别看了。”


    闾丘言趁机捉住他的手,拿到桌子下面,紧紧握住:“让我握一会吧,行吗?就一会,我真挺难受的,还有点冷。”


    闾丘言说着,还晃了晃。


    顾锦程有心抽回来,又觉得他挺可怜,自己跟个病人较劲也没必要。


    “行了,老实点,闭眼睛休息。”


    这次闾丘言终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手拉着顾锦程的手轻轻摩挲,唇角带着笑意。


    顾锦程指尖的温度把他烦躁的内心抚平,难受的感觉暂时得到了缓解。


    不管顾锦程现在是不是答应跟他在一起,心里总是有他的。


    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换成别人,顾锦程是不可能让人在教室里拉着手的。


    就这一点,足够闾丘言开心。


    顾锦程适应了闾丘言的温度,思绪就回到了课程上,就这么被闾丘言拉着听完了课。


    终于等到下课,顾锦程摇醒刚刚睡着的闾丘言,带他去校外的诊所打针。


    “我不去,吃药就行了。”闾丘言皱着眉拒绝。


    “不行,你已经开始反复发烧了,需要抗炎治疗。你这么大人了,不会是怕打针吧?”顾锦程使出了激将法。


    果然奏效。


    闾丘言噌地站了起来:“谁怕打针了?”


    “那走吧。”


    顾锦程带着闾丘言去诊所做检查、开药挂吊瓶。


    等护士真拿针头到闾丘言面前的时候,闾丘言终于扛不住了。


    “等一下,顾锦程,我承认了,我怕打针,不打了行不行?”


    都已经到这最后一步了,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了。


    顾锦程狐疑:“闾丘言,你真的假的?”


    闾丘言疯狂点头:“真的,我刚才是为了面子才说不怕的,我晕针。”


    他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一头扎在顾锦程的怀里,惹得打针的护士都忍不住笑。


    顾锦程窘迫地跟护士道歉:“不好意思,我跟他说。”


    “闾丘言,你最好是真的,别在外面给我演戏。”


    “我至于玩这么幼稚的吗?我真晕。”


    顾锦程扳着他的脸,看见他的脸色都白了,才不得不信,这货晕针。


    可是针必须打,顾锦程只能在护士的注视下把闾丘言的肩膀抱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安慰他:“那你就别看,针是一定要打的,大夫说你再拖下去容易发展成肺炎。”


    “顾锦程,那你别松手。”


    第26章 我不准备矫情了,你也别惦记他了


    闾丘言的手臂从顾锦程敞开的羽绒服里环着顾锦程的腰,勒的顾锦程都有些喘不上气。


    护士用棉签在他手上消毒的时候,闾丘言紧张得张口咬住了顾锦程的毛衣。


    针头扎进血管的瞬间,闾丘言呜咽了一声。


    像个可怜的小狗。


    顾锦程摸摸他头发:“好了已经扎上了。”


    “我技术很好的,不疼吧?”护士边给他贴固定胶带边说,“我给你朋友手上粘个药盒吧,省的他紧张乱动。”


    “行,麻烦您了。”顾锦程道谢。


    “好了,松开。”等护士走了,顾锦程才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把它从闾丘言的牙齿里解救出来。


    闾丘言松开嘴,手却不肯松:“你不许笑话我。”


    顾锦程掰开他的胳膊,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嗯,我不笑话你。”


    闾丘言打针的那只手僵硬得根本不敢动,委屈巴巴的嘱咐顾锦程,“你帮我看着点,别回血了。”


    “放心吧,我看着呢。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大一个人,怕打针是为什么?”


    闾丘言瘪了瘪嘴:“小时候打针不是回血就是打鼓包,还有一次药打完了我自己拔针没按住,血窜出去好多,留下阴影了吧。”


    “怎么会?没人看着你吗?”顾锦程记得闾丘言家庭条件很好来着,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自己拔针?


    “没有,我爸妈忙,我打针这种小事不值得他们请假陪我,都是叫了家庭护士来的,那个阿姨好凶,打针也特别疼。”


    “那你没跟爸爸妈妈说过吗?换个人来不就好了?”


    “说过,他们觉得我不想打针在无理取闹,根本不听我说。后来长大了我再说他们才信,那有什么用?人早都找不到了,再说也没有证据。”


    这事对于大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小孩子来说,确实是很可怕的回忆。


    可怕的不是那个针有多疼,而是家人的不信任和敷衍。


    难怪闾丘言会对这件事产生如此大的阴影。


    顾锦程有点心疼过去时光里小小的闾丘言,拍了拍他的头:“那后来呢?怎么处理的?”


    “处理什么啊?又没人相信我,谁会帮我处理问题?我就只能让自己尽量不生病,生病了也不告诉他们。”


    闾丘言说着,就把头靠在了顾锦程的肩膀上。


    冬季是流感高发季,诊所里来打针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输液大厅里,两个男孩靠在一起也没人在意。


    这个时候顾锦程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把闾丘言推开了,用自己的肩膀给他当依靠,陪他打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