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嬅只好无奈地任她亲吻吸吮:“可只有你能决定是否启用和用在何处啊,还是要谢谢你。”


    孔长媅吻上她的唇:“不客气,你已经在谢了。”


    孔长媅一开始还克制小心,轻抹浅压,像亲吻一瓣初绽的纤嫩花朵,揉昙漱芳,心旌摇曳。


    直到孔长嬅开始温柔又包容地回应,她立刻忍不住抱紧她的腰,边深吻边收紧手臂,甚至不容拒绝地把她拉近提起来亲。


    花枝散落,落不完地落,红不断地红,孔长媅铺天盖地的气息疯狂侵染心上人的灵魂,像沙漠中渴极了的人得到了一颗酒渍杨梅,明知不够但仍然热切急促地索取,难舍难分。


    爱意如团温暖的云,隔绝一切包裹住二人,两情缱绻,缠绵交融。


    孔长嬅已经习惯被她亲得气喘吁吁,等她终于停下来,绯红的脸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喘息,平复着浑身触电一样的战栗。


    “姐姐,我还想要,再来一次好不好……”孔长媅说着,毫无章法地亲她的嘴角。


    “再来就又要像前两天一样了,”孔长嬅推着她扶正,“你先缓缓听我的,我准备了惊喜给你。”


    “惊喜!”心弦瞬间被拨动,孔长媅眼睛更亮了,“什么什么?给我看看。”


    孔长嬅拿出红绸带:“你这些天一定忙着应对各种人和事,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吧。”


    确实,连师父李流天都持竹仗回来说“若有召,战必回”,孔长媅歪头思考道:“所以呢?”


    孔长嬅蒙上她的眼:“所以要好好休息休息眼睛,这可是心灵的窗户。”


    孔长媅一看不到她就急:“没事不用休息,我心脏。”


    耳边传来愉悦的笑声:“乖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跟我走。”


    孔长媅乖乖地由她拉着手往前走:“这么说,我今晚能吃到好的了?”


    “你可以想想。”


    独属孔长嬅的呼吸和味道近在咫尺,躁动的心跳中,孔长媅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重重颠簸外的家乡,回到了她还没学会离别的时候。


    心里的花朵随风慢慢摇曳,好像人就应该一生都那样平静地生活,永远能和幼时的亲朋挚爱在一起,不用思考更遥远的事情。


    “好了,就是这里。”孔长嬅取下红绸带,眼前是两扇未锁的门。


    孔长媅望着她的脸,这张一直陪伴着她的脸,不笑的时候让她感到美,笑的时候让她感到爱,仿佛就这样闭上眼睛再睁眼,时间就无声无息地流去了十年。


    岁月失语,唯她温柔。


    “推门看看。”孔长嬅看着她依恋的小脸笑道。


    心波不知不觉地漾成水纹,细细颤动,孔长媅推开门,心潮立时汹涌澎湃地翻涌起来——


    星河倒注,浴浴熊熊,一眼望不尽的流光溢彩,闪烁在树木水云间。


    无数花灯五彩斑斓又浑然一体,眼前兀然出现的大观园美不胜收,堪比天宫星市,瑶宫仙境。


    湖光灯火阑珊处,天上人间两不知。


    孔长媅看得人都不敢呼吸:“这是——”


    孔长嬅牵紧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去:“今天冬至,我们一起赏花灯,走百病,吃豆腐,思乡怀旧,共启新朝。”


    孔长媅又看灯又看她,溜溜大眼睛忙得重影都出来了:“这也太漂亮了,可以和舜国千灯会一较高下了。”


    孔长嬅嘴角一翘:“那是,这可是我全程亲自监制,前前后后修改了三十六版呢。”


    “不会最后用的是第一版吧?”


    “当然不会,”孔长嬅给她一个游鱼提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效果。”


    孔长媅接过来:“我要看姐姐的手稿——哦,原来你最近是被这个绊住,难为你费心,哪里就冷落死我了呢。”


    孔长嬅持着竹骨灯引路:“促狭鬼。”


    孔长媅哼哼唧唧地贴过去。


    光影交错,如走画中,树上挂着小果子和小太阳一样的圆灯笼,灯笼下风铃摇晃,如梦似幻。


    复行数十步,眼前场景愈发开阔壮观——


    莲花灯、浮萍灯、虾灯、盒子灯蜿蜒游弋在弯弯河流,光影倒映。


    兔儿灯、屏风灯、缀珠灯、走马灯、鬼子母灯、菩萨灯、飞天夜叉灯、叉着腰的娃娃灯笼千姿百态,高低相衬,将一步一景的园子装点得繁华靡丽。


    “看这个,”孔长媅指着路边手持算盘的仕女灯,回想道,“姐姐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总爱玩过家家,学着爹爹娘亲上朝班、理账务、招待贵客呢。”


    孔长嬅自然记得:“是啊,现在想想,有些晦气的事情要少做啊。”


    “哈哈哈。”孔长媅笑得开怀。


    忽而,一个蚕丝萤火虫转花灯映入眼帘。


    “是它!”孔长媅抱上去,爱不释手,“姐姐你看,之前为和织月争这个,我和她半个月都赌着气不往来呢。”


    孔卿卿一脸委屈模样还历历在目,孔长嬅莞尔,也把回忆慢慢讲:


    “是呢,后来娘亲送了你一个更好的,你看见罗浮没有灯,立刻就送给她了——”


    “现在想想都是十几年前了,我常觉得万卷堂那阵子的回忆,比最近这几年的还要清晰,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呢?”


    “真的,时间过得好快,看着这些花灯,就觉得那段少有忧虑的时光又短暂地回到了我们身边,陪伴我们一会儿。”孔长媅也少见地感慨。


    二人相视一笑,孔长媅又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


    “怎么说?”


    温柔而缱绻的光正无声地流动,在孔长媅的眼睛和过去之间,此时此刻,爱意在发酵:


    “以前每逢花朝上巳,我们总一起出门,赏灯逛街。可那些佳人才子做了可以确定关系的事,到我们之间却只能囿于亲情和友情……”


    孔长嬅听出她语气的苦涩,眉心一动,握紧了她的手。


    孔长媅顺着拉过来放在自己心口,压近骨头,带着一种永不松开的束缚,心跳如狂风骤雨为她而动:


    “现在,终于,我们的心只属于彼此了。”


    孔长嬅亲亲她的额头:“嗯,非你莫属。”


    孔长媅幸福得想流眼泪:“姐姐,我太高兴了,你说我会不会是活在梦里?醒来其实哪也没去。”


    “说傻话,”孔长嬅道,“卿卿,你要承受得太多、太重了,比起厉害的大人,我只想你做一个快乐的小孩。要不要和我回药王谷做个闲人,一世隐居?”


    孔长媅望着她的眼睛:“你知道这个提议将改变我接下来的一生吗?”


    孔长嬅已经做好了照顾她的决心,坚定道:“我知道。”


    “所以,你是在向我提亲吗?”


    “……”


    孔长嬅呆在原地。


    “姐姐,你干嘛不回答?”孔长媅不满而忧伤,“看来,我在你生命中扮演的角色还是太玉米糊了。”


    孔长嬅道:“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现在的心情五谷杂粮香香脆脆酸甜麻辣的。”


    哼,“姐姐总是在拒绝我,好像什么顾虑都比我重要。”孔长媅委屈怨言中又带着丝丝阴郁,像永远落不到地面蜉蝣蒲丝。


    “这话就不凭良心了,”孔长嬅捧上她的脸捏了捏,“你在我心里当然是独一无二的重要,我……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快?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多久吗?老奶奶上炕都比我们快,姐姐,黎舜两国希望我们成亲的人真的非常多,你就从了我吧。”


    “对了,说到舜国,我要去——”


    “嘭嘭嘭!”


    三声巨响在远处炸开,惊得孔长媅立刻抱住孔长嬅护起来。


    道道亮光划破天际,片片霞光宝色均彩。


    东风夜放花千树,千万朵火花次第绽开,圆圆扁扁地喷爆出一道道金波银浪,流泻而下像缀满星星的天神柳枝。


    “是烟花啊。”孔长媅放松下来。


    “花灯自然和烟花最相配,走,我们去那个长桥上看。”


    孔长嬅牵着她的手跑到开阔的至高点,与她相依,晚风习习,凉而不冷。


    “啊,这个好看!”


    “这个好大!这个好美!”


    二人语言简单如稚子,严夫子地下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真好,好像回到了过去。”


    火的种子发芽成长,铺满晴朗夜空,像花,像月,像瀑布,像霞光,像喷泉,像心连心,像山与海,像鸾凤双飞,像一场盛大的爱和感动。


    孔长媅望着身边人:“姐姐。”


    “嗯?”


    唇上倏然一团温热,好似落了烟花的碎片,烟花落下前七秒的亲吻,将温暖递到美好的生命里来。


    一切归于宁静,月色随风摇摆。


    孔长嬅眼睛弯弯:“这里从明天开始免费开放,华灯烟花是山河无恙、盛世安澜的象征,这天下和平,我们一起守护。”


    月色凝滞,她的眼睛转为疑惑,没有等来意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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